牧清歌目光一閃，下一秒便從座位上起身，神情中有幾分疑惑，也有幾分警惕。
聽到吳忠話中含義，難道此事還有回旋的餘地？
牧清歌也明白，想要不出任何代價就與吳忠賢彌合之間的矛盾，的确是癡人說夢。
但現在她已經站在了懸崖邊上，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了，擺在她面前的隻剩一條路。
就是和吳忠賢以及他背後所代表的勢力合作，隻有這樣才能保全五毒門。
眼下局勢早就和吳忠賢初登五毒門時大有不同。
那時的五毒門主要危機沖突，還隻是門中長老勢力爲了門主之位間的争鬥。
雖然同樣慘烈，但卻留有轉機。
可現在五毒門不光是要面對五毒門叛逆，還要提防着陳留王殘部，甚至是之前被列夫子趕出玉庭峰的碧天教。
列夫子坐鎮五毒門的确會讓那些宵小不敢輕舉妄動，可又有誰敢保證如此巨擘會一直坐鎮五毒門呢？
牧清歌不敢賭，她也賭不起。
列夫子離開五毒門之時，很有可能就是五毒門覆滅之日。
宗門外群狼環顧，五毒門的處境甚至會更加艱難。
“牧門主應該也聽說過最近幾日外界的傳言了吧。”
吳忠賢緩緩向着高台之上的牧清歌走去，嘴角微微上挑，神情中是一副盡在掌握的從容。
“我相信牧門主那句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吧？更何況這還是個病恹恹瘦弱的匹夫呢？”
“那又如何，如此诽謗我五毒門，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牧清歌聽到之後嬌軀輕顫幾下，她這幾日已經聽到有傳言說，五毒門獲得了道門仙師的傳承，門中不乏藏有道門不傳法門。
再加之列夫子運用乾坤手段，重續五毒門地勢靈脈再由天工城出手重建宗門根基，單單是這一份宗門底蘊，就足以引得豺狼虎豹的窺視，另外人垂涎欲滴分外眼紅。
牧清歌不敢想象，要是自己拒接吳忠賢，甚至是和吳忠賢這一方徹底決裂，五毒門的未來究竟會何去何從。
“那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見牧門主如此有底氣，想來五毒門也不存在什麽危機。”
吳忠賢眼神一挑，面帶淡淡微笑轉身就要朝着門外離開，邊走邊說道：“無論如何我也身爲五毒門大師兄數月，多少還是對五毒門有些感情的，既然五毒門無恙如此甚好。”
“正好今日我特來向牧門主請辭，臨别之際還能聽到牧門主如此慷慨陳詞，那我也能安心離去了。”
嘴硬？
不愧是和夏清荷師出同門，就突出一個嘴硬！
吳忠賢在心中輕笑一聲，五毒門現在是什麽境遇，他還能不清楚？
事實上，牧清歌不知道的事，最近流傳甚廣的傳言就是吳忠賢借由密諜司一手操辦的，爲的就是将牧清歌逼入絕境！
反正依五毒門現在實力，最終結果不是覆滅，就是被其他勢力兼并，與其便宜了其他勢力，還不如吳忠賢自己親自動手。
這樣無論是和列夫子以及夏清荷都有一個不錯的交代。
牧清歌對吳忠賢重要嗎？
其實這個問題早在吳忠賢登上五毒門時就已經有了答案。
五毒門就不是牧清歌出任門主，後面也有夏清荷在能頂上空缺。
要不是他怕自己以江湖大司長出任江湖門主，這樣做很有可能引起女帝赢曌的猜忌，他自己親自出任五毒門門主也不是不行。
“你...”
牧清歌眼中猶豫片刻，隻見吳忠賢腳下步伐已經走到了門口，急忙邁開修長玉腿追了出去。
“還請閣下留步！”
牧清歌出在吳忠賢身後，伸出芊芊素手緊握吳忠賢衣袖，猶豫之後便深歎一口氣，用着幾乎乞求地語氣說道：
“還請閣下念在與五毒門往昔情分上，望以伸出援手，我等定會對閣下所做感激不盡！”
“往昔情分？”
吳忠賢不由地被逗笑了，看向牧清歌的目光中帶着幾分輕蔑。
事情都到了這份上，這女人還能在這跟我讨價還價？
“是被你家長老當衆逼問的情面？”吳忠賢冷笑幾聲後，反手握着牧清歌手腕，毫不客氣地質問道：“還是我被别人指指點點是，而身爲門主的你在一旁冷眼旁觀？”
牧清歌聞言臉上愈發難看，後者所言句句在實讓她無法反駁，當時她的确是出于私心沒有和吳忠賢站在一起，隻是在旁看着武長老與他鬥個兩敗俱傷後在坐收漁翁之利。
“可...可我畢竟是五毒門門主，還望閣下諒解我的難處...”
吳忠賢抓住後者的皓腕，突然用力一拽，牧清歌被這一些弄得猝不及防，腳下一個沒站穩便跌入吳忠賢的懷中。
“你！...還請閣下自重！”
牧清歌頓時神情急促，雙手不斷掙紮着想要逃脫。
“我不想我師父那般好說話，我不管是你是誰家的門主，也不管你是何種身份。”
吳忠賢目光帶着冷漠地看向懷中女子，緩緩說道：“求我辦事要有應該有的态度。”
在這一點上，牧清歌這個當師姐的就不如她師妹夏清荷了。
雖說夏清荷有時也會嘴硬，但起碼她在吳忠賢面前所表現出來，是一副敢愛敢恨自由灑脫的性格。
而牧清歌遠比不上夏清荷，明明以及走投無路了，可目光始終還眼前小利間徘徊不止。
吳忠賢探出左手，一一解開牧清歌如墨般的衣袖，一回生兩回熟，算上這次吳忠賢以及是第三次和獨居岷山特色的服飾打交道了。
但是會不由自主地吐槽了，他乃奈的！設計得這麽繁瑣幹嘛，真是瞎耽誤功夫...
曆史上有多少人是因爲拔槍拔慢了，而最終引來殺身之禍的...
古人雲：光陰似箭啊...可不能浪費時間！
“要麽你親眼看着五毒門覆滅，要麽你成爲我的人...”
牧清歌雙手立即阻止後者的胡作非爲，卻在聽到吳忠賢之後的話便停下了動作，秀目緩緩合上，一副任命般的神情，眼睛劃過一絲淚水。
“還請閣下快些...不要讓清歌...看見...”
牧清歌最後歎息一聲後，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