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收獲不小,摸屍所得五六千金币,如果不是一把大火燒得太過徹底,可能還會找到更多,現金不方便拿,他拿的都是銀票。
雷霆靈氣收獲三四百縷,看來他們不算是極惡之人,中等惡吧。
他長長的吐出一口煙霧,大黑馬搖頭晃腦的走着。
“殺人放火金腰帶啊,修橋補路無屍骸。”
我這樣的惡人,就該活在這般亂世。
他突然想到,如果有個如主角一般的人,攜帶系統将他斬殺,不知道對方能收獲多少靈氣?
淩遲伸手揉了揉大黑馬的耳朵,催促它跑快一點,先回鶴縣,再去柳樹鎮。
大黑馬開始發力,路旁的樹被它遠遠的抛在身後。
大營裏發生的事被士卒趕去賀州報告給了李常遠,他頓時怒發沖冠,一拳捶爆了旁邊的桌子。
他是來查連山寇的案子,連山寇被屠殺,他就像失去一條胳膊。
就連他身後的人都在催他盡快把案子查清,看是政敵所爲還是江湖尋仇。
李常遠感覺最近命犯小人,面子裏子一起丢了個幹淨,他聯系後台,想給靖安司施壓,把淩遲交出來給他。
被後台罵得狗血淋頭,你以爲你是誰啊,你是皇帝啊,還給靖安司施壓,狗吃了豹子膽都沒你膽子大。
“他說他是梁山宋江?還說我們殺了他一百零七個兄弟?”李常遠陷入深深的回憶中 ,他幹的髒活太多了,有一些年代久遠的,他自己都想不起來了。
“梁山是什麽山?咱營州有地方叫梁山的嗎?”
“回禀将軍,屬下營州本地人,從未聽過什麽梁山。”軍漢斬釘截鐵的回答道。
“他還說了什麽?有沒有别的線索?”
“那人面色黝黑,滿臉虬髯,手持兩把釘頭錘,修爲很高,韓百戶他們解了毒,五對一被瞬間殺掉兩個。”
“沒聽說過咱營州地面上有這麽一号人物啊!”李常遠仔細思索着。
“将軍,營州衛目前一片散沙,還不斷有士卒逃走,還請将軍趕回坐鎮大營,渡過難關啊!”
“什麽?徐千戶沒有回營嗎?他帶的精銳有人回來嗎?”李常遠心裏咯噔一下,不好,徐旺栽了,他心裏有非常不好的預感。
“自屬下離營,徐千戶尚未歸營,他帶走的人也沒有回來。”
李常遠深吸一口氣,壓制住心中的不安:
“知道了,你通知下去吧,明日回營,你去将王千戶叫來。”
軍漢應聲告退而去。
片刻後,沉重的“咚咚”聲傳來,一道魁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将軍,您叫我?”
“老王,進來坐。”李常遠擺了個茶杯,對來人示意道 。
“是,将軍。”
“咱大營被人劫了,還是踏馬被一個人劫的。”李常遠咬牙切齒道。
“什麽,這怎麽可能,營州地界還有這等強人?莫不是那靖安司操虎豹那狗才下手了?”
“不是,來禀報的弟兄說是叫什麽梁山宋江的,黑面虬髯,使兩把釘頭錘,說咱殺了他一百單七個兄弟,有零有整的,聽起來不像假的,你替我回憶回憶,咱有沒有幹過這事兒。”
“嘶,咱這些年活兒幹的不少,誰知道有沒有這百十号人在裏面。”王千戶回答道。
“這厮先下毒,然後趁大半夜放火燒營,再去傷患營錘殺一衆百戶,家裏留下的十幾個百戶都沒了。”李常遠痛心疾首道。
“啊?都沒了嗎,徐旺呢,他沒回去啊。”李常遠的話就像一串鞭炮投進了王千戶心裏,瞬間炸開。
“老徐可能出了意外,咱離開營州前讓他帶人去埋伏靖安司那個姓淩的小雜碎,方才有人傳信說他們到現在也不曾回來,我擔心他們栽了。”
“老王,你帶五百人,即刻出發,趕回大營坐鎮,穩住陣腳,抓住逃兵就地正法,我這邊兩天就回去。”
“是,将軍,末将這就回去,請将軍放心,末将在大營就在。”王千戶信心十足,他還不知道他回去要面對什麽,光秃秃的大營,四散奔逃的士卒,還有燒成白地的糧倉。
李常遠揮揮手,王千戶徑直離去。
門房關上,屋内隻剩下李常遠一人坐在黑暗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鶴縣 ,靖安司衙門
一匹披散鬃毛的大黑馬在門口急停了下來,淩遲翻身跳下馬背。
“你自己去馬廄裏玩兒啊,不準欺負别的馬。”淩遲随手拍拍大黑馬的頭。
大黑馬親昵的在他懷裏蹭了蹭,馬蹄“哒哒”的跑了。
淩遲摘下鬥笠,手裏拿着大包小包,直往裏走。
“兄弟,我師父在哪兒?”他随手拉住路過的同僚。
“是六公子啊,大人在後堂帶小蕊兒玩兒呢!”
“謝啦!”
那人一臉羨慕的望着淩遲離去的背影,曾經一起磨煉體魄的小夥伴已經遠遠的将他甩在在了身後。
“師傅師娘,我回來了。”淩遲老遠就聽見小蕊兒“珂珂珂”的笑聲。
小蕊兒轉過頭就看見淩遲大步走來。
“素六哥哥呀!”小丫頭撒開抱着她爹的雙手,踉踉跄跄朝着淩遲小步跑來。
淩遲趕緊快走兩步,将她一把撈在手裏放在肩膀上,小丫頭笑的更歡了。
“師傅師娘,我回來了。”淩遲向趙慶和楊淑行禮。
“師傅弟子給您和師娘帶了點兒小禮物。”淩遲順手遞過去準備好的東西。
楊淑親昵的伸手捏捏淩遲的臉,這孩子真是越來越乖巧了。
趙慶看都不看淩遲給他的茶葉,順手遞給楊淑拿着,眼睛則直勾勾的看着淩遲腰間的刀,好像看見了什麽絕世美人。
淩遲注意到趙慶的目光,伸手将刀摘下遞了過去。
趙慶入手一沉,黑金相間的刀鞘,握着手感極爲舒适,大拇指用力,頂開刀镡,修長的刀身是銀白色帶着淡金色,三指寬,三尺長,刀身上開着血槽,一看就是适合劈砍削刺的利器。
趙慶滿意的點點頭,快走幾步,拔刀出鞘。
刀光帶着呼呼風聲,圍繞着自身開始遊走,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其中蔓延。
淩遲極少看見師傅施展七星刀,頓時就覺得自己要走的路還很長,簡單的刀法在師傅手裏和自己手裏的威力雲泥之别。
就連小蕊兒也在淩遲頭頂拍着小手,師娘楊淑更是滿眼深情。
“好刀,這怕是州府靖安司那位姓鐵的大匠親自動手鍛打的吧?”
“師傅好眼力,正是鐵師傅親手指揮所鍛打的。”
“師傅,您剛才的刀招裏融入了什麽東西?”淩遲發出疑問。
“好小子,你居然能看出來。”趙慶大爲吃驚,這小徒弟眼力竟然如此老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