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戰鬥力雖然不行，可爲人還是比較講義氣。
吳忠賢開口把他從地牢拉了出來，他就記得吳忠賢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至于陳誼，錦上添花罷了。
“先說說當時的情況吧！”
吳忠賢可不是什麽聖母，他不會因爲莫生對他感恩，就會放過一個有可能對無夜天造成威脅到存在，畢竟莫生的作用遠不如無夜天更大。
所以，吳忠賢是在試探莫生，他必須要知道莫生到底知道多少。
莫生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況，說道：“吳公子，其實當時的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
“不瞞你說，我根本就沒見到對手。”
“當時我是先去前面探路，我回來之後營地的人都死光了，而且幾乎沒有什麽戰鬥痕迹，那些人不知道是中毒還是被什麽陸地神仙的高手強勢碾壓。”
“七個二品高手，十幾個三品高手，幾乎都是一擊斃命，其他諸多甲士甚至還保存生前最後的動作，可見他們根本就是在沒有意識到有危險的時候，就被殺了。”
“當時，我意識到出事之後，我連黃金都沒敢去看……”
那麽多人都出事了，饒是莫生是一個心智強大的二品高手也是被吓得不輕。
人都死光了，不用想也都知道肯定是因爲黃金的原因。
要不然，什麽人會那麽費力去滅一個普通商隊？
莫生當時都沒敢去确認黃金還在不在，他查看沒活人後，直接甩開修爲狂奔逃命。
饒是如此，他都在逃跑後，感覺到身後有殺氣追着他。
當然，那股殺氣并不是實質的存在，而是他出于一個二品武者對于危機的本能感覺。
那股殺氣，他雖然不知道對方的修爲，但他知道對方一定有殺了他的實力。
所以他拼命地跑，根本不敢回頭，生怕耽誤一點時間被對方追上。
莫生一路狂奔，直到沖到重陽城，這才感覺到了一絲安心。
吳忠賢皺眉看着莫生，問道：“可你對王爺不是這麽說的……你最好跟我說實話，這樣我才能盡可能的保下你。”
“哪怕是黃金找不回來，我也能想辦法留下你。”
一個人兩份口供，這種事情上，吳忠賢不敢輕易靠心理學确定真僞。
莫生一臉無奈的歎息一聲，說道：“吳公子，我莫生與你素昧平生，可你卻對我恩重如山，我莫生豈會騙你？”
“王爺的脾氣，想必吳公子有所了解，我若是告知實情，隻怕下場就不是關地牢，而是當時就被就地正法了。”
所以，莫生對陳留王的說辭是，他們當時在進入兩界山安營紮寨之後，就遭受了一批二品巅峰的高手襲擊。
那些人目标明确，直指五十萬兩黃金。
莫生眼看着同伴一個個被殺，而他想要保住黃金，卻無能爲力。
于是，他隻能在同伴拼死的掩護下，拼命沖殺出去，隻爲給王爺帶回口信。
這麽一說，一下子就從膽小惜命的逃兵，變成了爲了大局迫不得已丢下兄弟逃命，隻爲帶回來消息的忠臣。
吳忠賢都驚呆了，好家夥，也就是仗着陳留王身邊沒有無情那般人，才敢這麽肆無忌憚編故事。
若是陳留王按照莫生的這個供詞去查，差到死他都查不出一點線索出來。
“吳公子，我信得過你，所以把身家性命都交給你了。”
莫生有些緊張的看着吳忠賢，說道：“若不是怕那套說辭，會把吳公子引入錯誤方向，在下是絕對不會改口。”
莫生還是有點情商在的，他故意這麽說博取吳忠賢的好感，就是想讓吳忠賢保下他。
一副爲了吳忠賢，把自己底牌都亮出來的樣子，你但凡有點良心，都不能把自己給賣了吧？
吳忠賢看向莫生說道：“剛才你說過什麽，本公子一個字都沒聽到。”
“既然你已經對王爺說明了當時的情況，那就不要再亂說話了。”
既然無夜天沒有在莫生這裏暴露，那留他一命也未嘗不可。
莫生不知道，他的命現在才算是真的保住。
陳留王要殺他，吳忠賢管不住，但是能勸一下，未必有用，可卻能多一絲希望。
而吳忠賢若是要殺他，誰來都沒用，大秦女帝嬴曌來了都不行。
“明白！多謝吳公子。”
莫生連忙應下，他沒看錯，吳公子果然是個宅心仁厚的仁人君子。
“黃金被劫走和王爺被刺殺，兩案發生的時間太相近了，而且幾乎是連環相扣，王爺和本公子一緻認爲，兩個案子很有可能是一批人做的。”
吳忠賢說道：“所以，想要找出黃金，也可以從刺客方面入手。”
“我們隻要把刺客抓住，或許黃金的下落，就會自動浮出水面。”
黃金不可能追查到下落，吳忠賢不會費那個勁，誰見過賊喊捉賊還能真的捉賊？
五十萬兩黃金，不可能給陳留王，他就算把女兒倒貼給吳忠賢，那都沒得…嗯…不好商量。
“全聽吳公子吩咐！”
莫生應下，他沒什麽想法，他隻想活着，吳忠賢能讓他活，讓他做什麽都行。
……
江湖事，江湖了，江湖規矩，江湖人搞。
刑部下江湖司，是專門針對江湖習武人士創立。
這裏不僅是記錄江湖人士的信息資料庫，更是針對江湖人士糾紛的官方法庭。
大秦朝廷六部，其中戶部和刑部，都是在副相司常青的管轄下。
司千雲被吳忠賢糖衣炮彈忽悠了之後，這個小火雞跟打了雞血一樣，回家興沖沖偷了她爹的令牌，去了江湖司調查檔案。
在重陽城内登記造冊的二品高手，足有三千七百多位。
其中常駐的有兩千多位，流動的有一千多位，每日流動也有幾十個。
最近幾天因爲陳留王被二品高手刺殺，所以對二品加大了盤查和管控，倒是沒有增加進出流動。
但即便如此，要查清楚，那也不是個小工程。
江湖司的吏員帶着司千雲到了存放二品高手檔案的院子，司千雲就有些傻眼了。
“這個院子，左右前後十二間房，上下兩層，裏面的資料都是有關重陽城二品高手的？”
這特麽簡直就是個書山字海啊！光靠她看，這特麽得看到什麽時候？
等她看完出來，隻怕吳景賢都和她表妹生八個孩子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