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已經走了很久很久,也沒有看到哥哥們一片衣角,大家早就察覺到不對了。
“這樣再走下去也沒有用,要不我們先停下來想想辦法?”莺莺主動開口道。
“好。”老五作爲這一群孩子裏最年長那個點頭應允。
龍寶兒則是詢問旁邊幾個村裏的孩子,“你們有沒有聽父兄提起過身上曾經出過類似的事情?”
幾個孩子齊齊搖頭。
這周圍山不算少,這座山算是最高的,也最大。平時大家都是在村子裏務農,砍柴也是去臨近的山上拾一些幹透的樹枝。
至于說打獵附近幾個村子倒沒有獵戶。
“沒有獵戶?怎麽會沒有獵戶?”老六插話道。
天天上山打獵,天天可以吃自己親手做的燒烤,這在老六他們這幾個孩子心裏,簡直是天下最好的職業。
給個武狀元都不換。
“就就就是說啊,這裏明明有有有好多多多多多多的山,怎怎怎麽能沒沒有獵戶呢!”
老五費了好大的力氣将自己的意思說出來,旁邊兒龍寶兒伸出自己的小手給老五拍拍後背,還将自己身上帶的水壺給了對方。
“就是,五哥說的對,這麽多山沒有獵戶。難怪後山兔子山雞會泛濫成災。”老六叉腰道。
“難道從來就沒有人想吃野味嗎?”小七也弱弱的問道。
小七這話倒是把群裏這幾個孩子都給問懵了。
這世上哪有幾個人不愛吃葷腥的,逢年過節要是能在菜裏翻出一塊肉來,他們都能高興到晚上睡覺樂出聲來。
平常日子裏菜裏能放幾滴豬油,那就算是很好的菜了。
可是他們也不明白爲什麽這麽多年了,爲什麽就沒有人上山去打獵呢?
兩邊的矮山上倒是偶爾也能找到一些野物,但是這是周圍十裏八村的,真沒有專門的獵戶。
“我倒是聽我娘和我爹說過一次。”這群孩子裏最大的一個,突然弱弱的開口,“那都是好幾年前的事兒了,當時他們也以爲我睡着了才說起這個。”
“你快說說。”小六頗有一些興奮的催促道。
這孩子猶豫了一下,然後提醒道,“可能有些駭人,你們可别害怕。”
聽到這孩子的話,小七先是害怕的縮縮肩膀。其他孩子有的面露驚慌,有的若有所思,可能都是聽過類似的傳言。
莺莺也不由得拉緊了龍寶兒的手,“龍寶兒我害怕。”
“表姐别怕,還有我呢。”龍寶兒轉頭朝着莺莺笑笑也捏緊了她的手。
看到龍寶兒的笑容,莺莺心裏稍安,點點頭緊緊挨着龍寶兒,聽這孩子說從爹娘那裏聽來的事情。
因爲也找不到出路,也找不到人,森林裏又十分陰冷。老五索性帶着弟弟妹妹找到了一塊空曠的地方,又在周圍搜了一些幹柴火,用随身攜帶的火折子,就在這空地之上點起一小堆篝火。
火焰燃起,暖洋洋的,大家心裏也都放松了。
“那還是我前年的時候聽到的。有一次我和弟弟都睡了,我來了尿意本想下去,沒想到正好聽到爹娘說起這片林子上的事。”
這孩子一邊回憶,一邊說,“說起這事兒來也是在好多年前了,原本這周圍還是挺繁華,足有十幾個村子,比現在要多不少個。”
守着山林自然也就有獵戶,大家經常成群結伴上山去打獵,放一些卡子挖一些陷阱捕捉一些獵物改善生活。
那野兔山雞的既能自家吃,也能下山去換幾個錢。身上之前還有别的猛獸。聽說是有狼。也有狐狸。黃鼠狼之類的。
不過更大的猛獸像是熊瞎子,大蟲之類的都是沒有的。
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起,大概就是有一日他們忽然覺得少了一個同伴,到他家裏去找卻說好幾天前就上了山,至今沒回來。
來詢問的人走的時候還有些罵罵咧咧的,因爲大家都是一起上山打獵,一起下的陷阱,在約好了一起上山有人提前上山了,那可能就将他們的獵物帶走了。
本來是大家共享的,突然被人獨占,誰能開心?所以大家商量了一下趕緊上山去。
結果獵物時沒見到,卻看到了屍體。
這事情鬧得挺大的,後來連縣裏的仵作都來了,卻得出了一個奇怪的結論。
這人已經死了半月有餘。
這又怎麽可能衆人紛紛反駁,就在數日之前,他們還一起上山設陷阱,人怎麽就半個月前死了?那他們一起上去的那是什麽?
不過有了官方的驗證,身上雖然有傷,卻也不像是人爲的,大家也隻以爲這山中有什麽猛獸将他害死。
至于說那身體像是死了半月有餘的,大家猜測可能是林中潮濕加快了屍體的腐爛速度。
案子結了,大家雖然難受了幾天,卻都忘了。
可沒想到數日之後竟然再次出了人命。
這一次竟然是個外鄉人。
聽說是趕考路過此處,在村中借住兩日準備到了科考時間再去京城,畢竟這京郊之外的花銷可是比京城裏少了不知凡幾。
他隻需要給借住的農家些許銀兩就能有安靜的房間住着,還包一日三餐。
可那一日這舉子說多日讀書有些疲憊,想要出去散散心。
因着村中距離山也不算太遠,半天就可打個來回,料想他一個書生也沒有體力爬到山頭去,可能爬到山腰就回來了,中午還能趕上吃飯,也就沒有在意。
結果中午飯熟了,卻不見着舉子回來,衆人也隻以爲他腳程慢,就将飯菜溫在鍋裏,等他回來再吃。
别說這舉子中午沒回來,晚上沒回來,就是第二天都沒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