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鏡面,一腳踏空,無限下墜。本以爲隻有一二息的功夫,結果花了一炷香,不止。
“這是……森林!”
神秘的天宮第九層,大家都以爲是在頂層。全新的氣息,與第八層截然不同,仙靈之氣又恢複了。并且,一眼望去樹木成林,沒有盡頭,不是森林是什麽?感人的生機,朝氣蓬勃的大自然。
“不對!”
生機旺盛,植物瘋長,卻沒有誕生生命,這裏連螞蟻、蟲子都沒有。而且,明明有仙靈之氣,植物卻沒有變成靈草、仙草,它們就是凡物。
“被什麽抑制着。”
按理,如此優越的環境,吸幾口仙氣,小草都能變成靈草。沒有發生,說明這裏被控制,萬物受抑制。
周川沒感到任何壓制,縱橫馳騁,天宮或者說秘境比想象要遼闊,不過地貌确實隻有一種,那就是森林。
“找到了!”
他找到了森林的核心,找到仙靈之氣圍繞旋轉的中心,找到萬物生機彙入之處。
萬綠叢中一點紅,一株七尺高的大紅花,沒有綠葉點綴,直接從泥土裏長出來。妖異之處,華芯是一顆人頭。
“三娘!”
周川還是一眼看出,她就是要找的真靈三娘。數萬年不見,她現在隻剩一顆頭,肉身都變成了花。
不,是神藥。不受任何法則影響,不吸收任何源力,修煉成神的靈藥,稱之爲神藥。隻不過,眼前這一朵還不是成熟體,不然不會留下一顆頭。
“三娘!三娘!”周川呼喚。
三娘陪伴的歲月,周川沒忘,早就把她當親人,地位不輸周瑩他們。正是三娘,賦予他第一條特殊血脈:人王血脈。
好些次,瀕臨性命危脅,是三娘救了他,助他渡過難關。既是親人,又是恩人。
最可貴之處,三娘一直善良單純,不曾欺騙過他。
“醒不來!”
不知是什麽狀況的三娘,遲遲沒有回應。而且,當周川試着觸碰它,神藥感受到危機那般,突然鑽進土裏,溜得賊快。
周川知道是他太心急了。幸虧,神藥走不出這片秘境,周川很快把它找着。
“空禁!”
這次,周川施展空間術,要把它禁锢在小範圍。
唰唰唰!神藥對環境極爲敏感,剛被拘禁,轉眼沖破障礙,逃了出來,又一次流入地下。
“無視空間!”
周川終于意識到,這棵神藥跟别的不一樣。
“時間,回溯!”
緊接着,周川又施展了時間神通,把神藥拉回到先前。結果,空間印子是回來了,但神藥沒有。
無視時間源力存在。
“這還怎麽抓?”
如今,周川最大依仗便是源力,神藥無視源力,帶領逮捕難度。
又過了一會,周川找到神藥,這回沒着急動手,因爲神藥已經變得敏感,隻有小半截暴露土外。
周川檢驗多次,三娘已經變成神藥一部分,用投喂,用獻祭來形容都不爲過。
“莫非神靈是一株神藥?”
真靈是神靈的一部分,或者說子體,回歸母體是她最終歸宿。傳言沒騙人的話,眼前這株靈智未開的神藥,就是神靈。周川還記得,天尊的小師妹獻祭自己,才有神隻,天庭出現神官。
神藥能誕生神隻。擁有神隻的真神,無視天地法則,沒有修煉瓶頸,正好與神藥特征吻合。
“這不會就是小師妹吧!”神靈獻祭之後,重新入輪回,按理如此。
“不對,如果它是小師妹,那麽宮主是誰?”
想到還有一位強大無邊的宮主,周川又否決猜測。
實在沒辦法,周川從源胎取出所有物品,平鋪在地,看神藥對什麽感興趣,産生反應。
多日後,神藥憑借強大嗅覺,小心翼翼來到。
大紅花多出了一隻細長的手,翻動地上的寶物,對每一件都好奇極了,就像沒見過世面,突然闖入新世界,對任何事物都好奇。
咕噜!
突然,它發瘋那般,吃掉了周川剩餘的魔窟異花。
“這……”
魔窟異花,蘊含死亡之力,會絞殺一切生機,服用它如同吞掉毒藥。周川想阻止已經來不及,偷吃完異花,神藥再次沉底消失。
“異世界的源,蘊含特别的魅力!”
神藥不吃空間源石、時間源石、輪回源石,周川以爲它對源排斥,不會吸收煉化源力。神藥吞吃魔窟異花,證明它不是不需要源,而是需要特殊的源。
“神靈,小師妹會不會來自……異世界。”周川有此猜想,是有證據的。
他突然想到一個關鍵環節,在魔窟最深處的冰河,萬皇用鴻蒙鎖鏈将所有神君、神王串聯在一起。不知是歲月腐蝕,還是别的原因,這些神君、神王隻剩神隻。周川被抓後,神隻被逼出原形,同樣被鴻蒙鎖鏈貫穿。
萬皇除了對鴻蒙母氣感興趣,對神隻同樣感興趣。
咻咻咻,忽然,仙靈之氣瘋狂湧向土地,掀起了狂風。秘境空間的生機迅速掉落,樹木沒有生機滋養,快速枯萎。
森林正在向死亡遺迹演變,綠色畫面被抹成灰白。
“是它!”
周川很明白,是他造成的,神藥煉化死亡之力,會吞噬周圍的生機和命力。周川要不是修爲不俗,自身的命力也會被吸走。
隻不過,需要犧牲整座秘境的生機、命力,讓周川大爲震驚。
僅過一日,濕潤的泥土,變成幹燥的沙土。清新的仙靈之氣,被死氣替代,天空被黑瘴籠罩。樹木全都倒下,成爲松散的灰燼,被風一吹,就會化爲塵埃。
嗚呀呀!明明沒有亡魂,卻總聽見凄厲嗚咽。
來時是清心明目、欣欣向榮的大自然,隻因爲幾朵異花,它變成了死亡遺迹,黑色荒漠。
澀澀澀!周川這次花了一些功夫才找到神藥。
神藥在黑沙上行走,就像一條爬行的蟲子。
“怎麽會……”
當看清楚神藥模樣,周川被吓了一跳,大紅花變成了半截人形化身。半個腦袋,半副軀體,一隻手,一隻腳,一隻眼睛。先前是多麽嬌豔的大紅花,現在變成了寒碜的怪物。
三娘消失得幹幹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