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感知就知那些人心不甘情願,但她不在意他們的心情,再次“得寸進尺”地提出了要求:“把在挖礦的人也全叫出來,阚氏子弟的儲物器全交上來,你們幾個家族的子弟上交靈植靈礦和天材地寶。”
女修盛氣淩人得強行索要了他們的資源,還有要一網打盡的意思,正清點物品的九大家族的大乘們氣得怒目相視。
“你……莫欺人太甚!”
“這就受不了了?你們和阚氏是怎麽搶奪他人資源的,你們沒個數?不說别的,就這條礦脈,你們是怎麽得來的,你們不會這麽快就忘了吧?”
幾個家族的大乘修士一副要受盡屈辱要暴走的模樣,樂韻一掀眼皮,取出一隻小巧的丹瓶把玩:“不服氣就動手,正好給本仙子試試新研制的丹毒能不能在一息之内毒倒大乘。
你們也可以逃跑,誰有本事走出方圓千裏這片區域,本仙子饒他一命。”
靈石礦脈是怎麽得來的,九大家族的大乘個個心中有數,原本氣憤的大乘,一下子就蔫了。
在場的人已經親見過了阚氏大乘使用傳送符都沒能成功逃離的經過,哪敢輕易以身試險,再次屈辱的接受了威脅。
他們唯恐女修一言不順心便下丹毒,各家的領隊立即讓不用清點資源的大乘去召集礦洞裏的人。
九大家族各各安排了兩大乘進礦洞,一人召集自己家族的子弟,另人組隊去通知阚氏的劫變境修士召集阚氏子弟。
阚氏留守的最後兩個大乘也在礦洞外,地下礦洞内最高階修士的是劫變境,其他的自元嬰至合道,共有一千餘衆。
阚氏的合道境修士帶着族中子弟忙着采挖靈石,不曾想附庸家族來告知他們說說出大事了,阚氏去支援的隊伍全死了,鹔少主也被生擒,挾持了鹔少主的人就在礦洞外讓阚氏以資源贖人。
阚氏劫變境經曆了不敢置信、暴怒、再到驚恐不安的一番過程,強行壓制着恐懼,召集阚氏所有子弟集合。
阚氏弟子們進了幾艘小靈舟中,被劫變境帶着出礦洞。
附庸阚氏的九族也将各家的子弟們召集在一塊,或進如意屋或用小靈舟運輸,由大乘們挾帶。
九大家族的大乘和阚氏的劫變修士們帶着人員從深埋地下的礦洞飛至隧道,再急匆匆地出了隧道,返回了桂氏大乘的靈舟附近。
阚氏劫變修士随同九族的大乘至桂氏家族的靈舟旁,一眼就看到了坐着的女修和躺在靈舟船頭的四個容顔蒼老的老人。
他們最初沒認出那個滿臉褶皺的男人是阚氏的大乘,直接略過,然後發現了少女腳邊放着的一張灰白大網裏的鹔少主。
看到被關押在網裏的鹔少主,阚氏的劫變境修士們又驚又怒,氣怒交加,一人張口就罵:“小賤人,你竟敢挾持阚氏少主,活不耐煩了!還不快快放了鹔少主!”
他開口時,桂雙貢等九族的大乘們臉色一變,飚風般地飛走,離阚氏的衆人遠遠的。
阚氏劫變境張口就罵人,樂韻望了過去,神識也罩了下去,手一翻,取了梅花槍在手,一招“長龍過海”刺了過去。
梅花槍帶着金光,暴漲了十幾丈,穿透了空氣,一槍紮在了罵人的那個阚氏劫變境前腕,并穿心而過。
小蘿莉以身體力行的行動,告訴了人什麽叫“槍打出頭鳥”。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這不是“打”,應該叫“紮”。
剛罵了一句的阚氏劫變境修士,剛發覺自己莫明的被什麽力量壓制住了,轉而森冷的一支長槍便破空而來。
直到冰冷的東西穿破了肌肉再刺破了心髒,劇烈的疼痛湧上大腦,他下意識的低眸,才看到紮入自己前胸的兵刃。
他的手下意識的握住了兵器的杆,童孔睜大。
阚氏共有幾十個劫變境,隻看見有金光從眼前晃過,都沒看那支長槍是怎麽紮中人的,待定睛看清發生何事,駭然大叫:“啊-”
一槍紮中人,樂韻手腕轉動,梅花槍在阚氏劫變境的胸口攪動了兩圈,才收回兵器。
梅花槍的槍尖仍然未染血。
她将長槍收進了儲物器中,再扔了一張誅魂符,符紙飛空,綻放光華。
而她的那攪,不僅将阚氏劫變境的内髒攪碎成汁,也将丹田區盡數攪碎,回收時因阚氏劫變境握着槍杆,槍刃幾乎将他的手掌斬爲兩半。
劫變境修士的生命頑強,他暫時死不了,但丹田破碎,真元外洩,生命力以光速流逝。
遭受到重創的劫變境修士,死死捂着胸口正在噴血的血窟窿,獰猙變形的臉上仍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你……你……殺阚氏子弟……嘔”
他想說“你殺阚氏子弟,阚氏定叫你死無葬身之地”,因爲生命力正在飛速流失,他每說一個字都比較困難,說着說着被一波一波湧動的血和内髒碎物塞住了喉嚨,也沒了聲音。
“你們在心裏怎麽罵本仙子都可以,敢當着本仙子的面罵本仙子的就是這種下場。”
樂韻心中毫無波瀾:“你們阚氏在大陸橫行霸道,誰對你們稍有怠慢,你們就給摁上對你們阚氏不敬的罪名,借機強奪資源或殺人滅族。
本仙子這是跟你們學的,怎麽樣,好受不?
你們也可以繼續罵,反正但凡敢當着本仙子罵,本仙子也不介意辛苦點,送他一程。”
嘴裏湧出大口大口血和碎物的阚氏阚劫變境,童孔劇烈的收縮了一下,他動了動,身軀也朝後倒去。
阚氏和附庸家族還在靈舟外,阚氏劫變境倒下去時,直接墜地,落了灌了木叢中。
某個女修聽不得任何異聲,擡手就誅殺了一個阚氏劫變境,桂李趙常鄧何貢雙成九大家族的修士也駭得肝膽欲裂。
阚氏家族的修士是第一次遭受如此待遇,又是憤怒又是恐惶,卻無人敢站出來呼号全族和附庸家族的修士誅殺女修。
“本仙子現在不想見血流成河的場面,想活着從這裏離開,自己識相些,從礦洞裏出來的所有人上繳全部儲物器。
妄想瞞天過海的,藏私留一半交一半的,先看看靈舟船頭四個阚氏大乘的下場,誰想步上他們的後塵,盡管耍小聰明。”
樂韻指了指靈舟船頭的四個大乘給從礦洞裏出來的人,再扔出兩隻大木盆,作爲接受儲物器的容器。
女修的長生樹守護者身份大緻上已經不可能有差,貢雙成何趙李鄧桂常九大家族的大乘們怕被她詛咒,敢怒不敢言,在礦洞外的幾個大乘将自己的儲物器扔進女修放的大盆裏,讓從礦洞出來的族人上交儲物器。
女修沒有收繳他們家族中那幾個留守大乘的靈石,他們九族共有四五十個大乘手裏握有大量靈石,足夠供應靈舟消耗。
附庸家族的大乘也不敢違逆女修,阚氏家族子弟親眼見自家劫變境修士被殺、又見鹔少主還被女修挾持,更不敢不從。
從礦洞出來的十族子弟,顫着心肝兒把自己的儲物器撸下來,再彷效大乘,把儲物器抛入靈舟船頭的大木盆中。
交出了儲物器的人,因身一無所有,即心痛自己的資源,又擔心自己的小命,惶惶不可終日。
一群人吃硬不吃軟,樂韻目光掃來掃去,巡查有沒誰敢在她眼皮子底下陰奉陽違的私藏儲物器。
看他們還挺老實,也沒無中生有,将銀月兄妹中的二月派出去撿屍。
二月依令,飛至靈舟之下方的峽谷,找到了掉進灌木叢中的軀,提回去向主人交差。
被幹掉的阚氏劫變境,死後也普通死人沒多少差别,頂多身上有防禦法寶和儲物器,而他摔進灌木叢,露出在外的皮膚也被灌木荊棘劃滿橫七豎八的傷痕。
樂韻戴上手套,接過二月撿回的屍體摸屍,把儲物器和法寶扒拉下來,屍體扔一邊,再抓了阚氏留守在礦洞的兩個大乘搜刮戰利器。
她将兩人的儲物器和防禦法器全撸光,爲了讓阚氏淪爲廢人的四個大乘活着回霞洲報信,找出從阚氏人手中得來的丹藥,喂他們吃了幾顆。
喂了四個廢人吃了保命的藥,樂小同學又慢悠悠地欣賞十族人的表情。
十簇的修士,上交儲物器的人害怕的情緒中還有對資源的戀戀不舍,肝疼肉疼和割肉似的疼,完全可以整理畫成一系列的表情包。
花了約兩盞茶的功夫,從礦洞裏出來的人全部儲物器上交。
縱使有過警告,但是,仍有人心懷僥幸之心,或者說是心懷大義想爲家族保存一份資源,頂風作桉,私藏了一份儲物器。
樂韻的目光落在了阚氏的一艘小靈舟中的一個合體修士身上,召過梅花槍在手,長槍出擊,撥開了十數人,槍尖抵在那人的眉心。
“敢在本仙子眼皮子底下藏東西,膽量不錯,你悍不畏死,那便追随你們家族的先驅者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