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耀的眼底,湧現了一片好奇。
視線始終停在蘇落落的身上。
似乎想從她的表情中,探出一絲端倪來。
蘇落落這才意識到,剛剛太過于投入沉思了,以至于說了不該說的話,估計會引起大師兄的懷疑。
她趕忙開口說道,“我的意思是說,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我們幾個又不是一直會綁死在一塊,所以你不用太擔心了。”
盡管她的話,看似已經圓回來了,但沈星耀實在太了解蘇落落了。
他知道她肯定是話裏有話。
蘇落落的話裏,應該還有另外一層意思。
難道是師妹想要離開雲城嗎?
這個念頭浮現在腦海中後,沈星耀一個晚上都心神不甯。
直到離開蘇落落的家後,他才會忽然意識到,師妹的話越想越不對勁。
她可能是真的打算離開吧?
彷徨不安占據着整顆心,沈星耀實在不知跟誰述說,便隻好開車去了泊然家。
泊然聽完他的話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師兄,你會不會是太敏感了?我感覺你想太多了?”
“反正我感覺怪怪的。”
他的眉頭倏然微擰,不解的看着泊然。
“我覺得她會這麽想,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天下确實沒有不散的宴席,不過你放心……”
泊然忽然伸出手臂,一把勾住了沈星耀的脖子,笑道,“大師兄,你不要忘了,師妹和我之間是有合作的,遙遠的路會一直演奏下去的,所以無論她去到天涯海角,最終都還是要回到我們身邊的,畢竟她還要演出啊!”
聽完泊然的話後,沈星耀原本懸着的心,終于落了下去。
那倒也是。
倘若蘇落落真的有離開的打算,估計她也走不遠。
因爲遙遠的路,随時都可能會進行演奏。
沒她的話,這首曲子根本沒辦法演出,她确實走不遠。
想到這裏,沈星耀的心情,終于好轉了一些。
蘇落落演出的那天,行程排得非常滿。
不過好在都在雲城,不然來回奔波,她估計真的會累得夠嗆。
因爲那天上午,她才去幫客戶探測風水,下午就要去演播廳進行彩排,一共彩排了三次。
中間還各種坎坷,好在晚上的演出非常順利。
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下了後台,泊然和他的助理有要事去處理了。
蘇落落感覺口渴得厲害,視線在化妝間來回巡視。
終于看到了化妝台上,有一瓶未開的水。
她正要起身走過去拿的時候,一抹熟悉的身影,倏然擋在了她的跟前。
蘇落落瞬間擡起了眼眸,與男人四目相對時,忽而愣了一瞬。
顧蕭城?
他怎麽會在這裏?
自從那日他們在停車場分别之後,顧蕭城就一直忙于工作,很少聯絡她。
“你是要找水嗎?”
男人伸出骨節分明的手,将一瓶水遞到了她的面前。
蘇落落睨了他一眼後,還是伸手接了過來,“謝謝。”
想要把水拿走時,顧蕭城卻沒打算給她。
他怎麽回事?
給别人遞水爲什麽又不松手?
蘇落落正打算開口的時候,顧蕭城已經将瓶蓋給擰開了,随後将那瓶水,重新遞到了她的面前。
“眉毛都快擰成一個川字了。”顧蕭城勾唇,淺淺的笑道,“你該不會是以爲,我沒打算把水給你吧?”
蘇落落瞪了他一眼,随後伸手将水放入了手中,仰頭喝了一口。
“多喝一點,嘴巴有些幹了。”
顧蕭城關切的聲音,從耳畔傳來。
她捏着礦泉水瓶的手,倏然握緊了幾分。
顧蕭城的視線,落在了她的雙唇上。
隻見蘇落落舔了舔唇,竟有種漫不經心的欲。
兩人四目相對的那一刹那,蘇落落從顧蕭城的眼眸中,瞥見了一股濃烈的情欲。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倏然傳來,“落落,我的車輪壞了,可能一時半會修不好,一會你打車回家,我讓助理送你回去。”
他的話才剛剛說完,就看到了面前的顧蕭城。
泊然的眸色,一瞬沉了下來,口吻淡淡的,“顧先生?你怎麽會在這裏?”
他面無表情回應,“來看你們演出。”
你們?
八成是來看落落的吧?
蘇落落點頭應着,“我自己回去就行,不用你助理送。”
顧蕭城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我送她回去就行。”
此話一落,蘇落落當即拒絕了,“不用,我們不順路。”
顧蕭城欲言又止。
在帝蘭庭住的時候,是順路的,但是搬去松溪苑以後,确實不順路了。
一個東,一個西。
中間隔着三十分鍾的路程。
還沒等顧蕭城回應,蘇落落就拿起自己的衣服,直徑走入了更衣室。
“既然這樣的話,那顧先生就請回吧!閑雜人等是不能進後台的,不要給落落造成沒必要的麻煩。”
泊然的面龐上,浮現了一抹冷漠的神色。
這是要轟他走?
倒也是。
他曾經對蘇落落做過的那些事,想必他的師兄們都知道。
不待見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顧蕭城面無表情的點頭,随後邁開步伐,迅速的離開了。
當蘇落落從更衣室裏出來時,已經沒見到泊然和顧蕭城的身影了,隻有泊然的助理站在她的化妝桌前。
“落落姐,然哥說時間太晚了,讓我送你回去,我們現在可以出發了嗎?”
“不用麻煩你送我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你留下來陪二師兄處理輪胎的事情吧!”
“可是……”
他的話都還沒說完,蘇落落就已經拿起了自己的物品,背着包離開了化妝室。
當她從後台的大門離開時,突然有喇叭聲響起。
一輛邁巴赫倏然停到了她的跟前。
車窗被人從裏頭緩緩的打開了。
顧蕭城那張俊朗的臉,再次浮現在她的面前。
“上車,送你回去。”
男人溫柔的聲音,飄落她的耳畔。
看到他那抹溫柔的目光後,蘇落落的身體,倏然頓了一下,但卻依然站着沒動。
顧蕭城伸手,直接将門給打開了。
在蘇落落不注意的時候,已經伸手将她拉入了車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