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想到以後再也見不了面，我還挺傷心的，嗚嗚……”
蘇青檸咧咧嘴，還是這兩個女鬼跟自己時間長，比較重感情。
過一會兒，兩個女鬼又發來視頻，“我們見過閻王了，他說你打過招呼，我們此前的罪孽已了，可以去投胎了。”
秀秀則激動地說：“耶，耶！閻王說我不用去畜生道，老大，我愛你。”
“對了，許印因爲作惡多端，被送到十八層地獄了，其他幾個，王大爺去了秦廣王那裏，說他心地善良，下輩子要給他增壽增福。”
“其他三個善惡參半，去了轉輪王那裏。”
“我們已經離開轉輪王那裏了，現在正在去往奈何橋，胡娜還是不想轉世，她決定留在地府，秀秀去了望鄉台，看一眼故鄉，就要去喝孟婆湯了。”
……
七個鬼魂一直在群裏說個不停。
最後秀秀發來一個視頻，視頻裏她流着淚，小臉上全是傷感，手中還捧着一杯奶茶，“老大，喝了這杯奶茶我就把您給忘了，我會懷念你的，你永遠活在我心裏。”
蘇青檸：“滾，不會說話可以不用說。”
“啊？我都是真情實感，老大你沒有心。”秀秀吐槽着，吸溜吸溜幾口，還嚼了嚼。
“秀秀你喝的是什麽？”胡娜問。
“孟婆湯啊。”
“現在孟婆湯都是這樣式的了？”大家詫異。
“這是改良的新品類孟婆湯，也有那種老式的。”秀秀把鏡頭對準其他鬼魂，有幾個白發蒼蒼的老頭老太太，手中捧着藍瓷碗。
“那幾個老頭老太太不喜歡新品類，說跟年輕鬼喝奶茶似的，哪兒有喝孟婆湯的氛圍，喝孟婆湯就應該一邊哭一邊喝，眼淚掉進湯裏，前生往事俱忘卻，才有那種感覺。”
“年輕鬼喝孟婆湯怎麽喝？”
“就像我這樣，一邊喝一邊打卡呀。”秀秀把手機鏡頭對準其他幾個年輕鬼，都捧着杯裝奶茶，喝的時候還不忘自拍。
最終群裏一片安靜，沒有人再說話。
蘇青檸歎息一聲，把群解散了。
解散之後，她有點無聊，給自己洗了個水果，一邊吃一邊發呆。
小錦也過來，洗了個水果，一邊吃一邊發呆。
“就我們倆了。”
“沒關系，你繼續努力，很快就能捉到新的鬼了。”小錦揶揄她。
網上關于白家酒店鬧鬼的事件正在持續熱議中，因爲蘇青檸短暫地出現在虞妙妙的直播裏，後續則是周建良被抓，周子軒渾渾噩噩度日。
所以網友們都戲稱蘇青檸是豪門殺手、柯南體質，走哪兒哪死人，到哪兒哪兒有人進局子。
蘇青檸不想搭理網上的議論，正想着能過幾天清閑日子，手機忽然響了，是個陌生号。
她挂斷，那個号繼續打，于是接聽。
“青檸，是我，付玉生。”
蘇青檸聽到一個算是陌生算是熟悉的聲音，反應了一下，想起來了，是她進監獄前最後一部戲的導演，“付導，有什麽事嗎？”
“是這樣的，咱們的那部戲《微雨燕雙飛》要播了，按照合同，咱們都要配合宣傳。制片他們沒有你的電話，隻能讓我通知你。”
蘇青檸咧咧嘴，她都退圈了，還有一部戲沒有播，已經壓三年了，沒想到如今竟然要播。
本來她頂替謝蘇雅肇事逃逸是要被封殺的，但謝家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法子，竟然讓這件事不了了之。
當然謝家這樣做不是爲了她的職業生涯着想，而是安撫她，怕她被封殺後狗急跳牆，把頂罪的事說出來。
還有制片人，哪兒是沒有她的電話，分明是删了。
倒是付導挺好的，竟然還保留着她的電話。
“付導，我之前的事你也知道，宣傳的話對電視劇不好吧。”
“嗐，小蘇，我說實話你别生氣，之前我也是跟制片方這麽說的，畢竟現在網上對明星的輿論監督力度很大。但是制片方說你現在熱度正高，天天上熱搜，白給的熱度不能不要，而且他們并不在乎網友怎麽評價你，隻在乎能不能給片子起到宣傳作用，萬一真影響到片子，估計會第一時間割席。”
蘇青檸明白了，制片方估計原本沒打算帶着她宣傳，現在看她熱度正高，便不想放棄這免費的宣傳機會。
而演員拍戲的時候，後期宣傳都是寫在合同裏的。
蘇青檸笑道；“那行吧，既然是我的義務，我當然會履行。”
挂斷電話，她登上微博，果然看到電視劇官方微博發布了電視劇即将播放的内容，虞妙妙的粉絲正在努力搶占熱評。
蘇青檸坐牢半年，本來粉絲都跑光了，因爲玄學直播竟又吸了不少粉，但這些粉絲之前很少混迹娛樂圈。
于是一個個忙得不行，學着其他家的明星粉控評。
[控評不會呀，隻會對蘇姐說白爛話。]
[咱們要不要想幾個文案，比如，蘇是人間蘇杭的蘇，青是雲在青天水在瓶的青，檸是酸酸甜甜的檸。]
[你們都是初戀追星嗎？連控評都不會，對着正主吹彩虹屁就行了。]
……
最終在趙勉的指揮下，粉絲還真的想出了幾個控評文案和圖片。
蘇青檸：
一番實績0(莫欺少年窮，粉絲正在努力畫餅)
商業代言（以前有，呵呵，祖上闊過也是闊）
熱搜實績（坐牢熱搜算嗎，全網前十都是她）
戀情绯聞（疑似影帝小三，目前洗白中，喊話真小三，請快快回應）
……
蘇青檸一看這個控評圖片，差點崩潰。
她吸的都是什麽粉絲，全特麽是黑粉。
沒想到，本來是粉絲的惡搞，竟然真的占據了熱評。虞妙妙的粉絲招呼了半天，評論始終被蘇青檸的粉絲壓一頭，各個八卦論壇紛紛開貼嘲笑；
虞妙妙不是當紅小花嗎？新劇開播竟然控不過網紅。
虞妙妙的人氣也太水了，别告訴我粉絲不想控評，是控不過。
蘇青檸的人氣超出人想象啊，粉絲又有才又放得開。
蘇青檸網上吃了會瓜，心想廢話，粉絲當然放得開，被調侃的又不是他們。
接着官博@各個演員，最後@的是虞妙妙。
蘇青檸想了想，她記得這部劇雖然是雙女主，但她是一番，也是她混迹娛樂圈多年的第一個一番。
不過有可能制片方想到她坐過牢，想蹭熱度又怕蹭過頭了被反噬，于是把虞妙妙調整成一番。
可謂既要又要，想要熱度又想規避負面影響。
蘇青檸冷笑，她已經退圈了，所以制片方的這番騷操作她并不打算搭理。
既然躺平就要躺得徹底。
官博是倒數第二個@她的，蘇青檸也按照合約發布了一條微博；
“下周六晚七點半，我主演的《微雨雙飛燕》要和大家見面了，希望粉絲朋友們多多支持。”
她這條微博剛剛發出，#蘇青檸入獄前最後一步電視劇#就上了熱搜，關聯的則是《微雨雙飛燕》官博，跟她本人一毛錢關系都沒有。
小錦也一直刷着手機，看到制片方的操作，啧啧兩聲：“你們娛樂圈的人真是有夠不要臉的。”
蘇青檸一指頭敲過去，“小孩子家家的，怎麽說話呢？”
”我沒說錯啊，他們分明想要蹭你的熱度，又完全不在乎你的口碑。“
蘇青檸坐牢的事雖然引爆過全網熱搜，但娛樂新聞時效性有限，這件事早就沒人提了。
如今再上熱搜，很明顯是官方買的，想要借機宣傳新劇。
“無所謂了，這熱度就當我大發慈悲送給他們的。”
蘇青檸退出微博後，又收到一條信息，是之前經紀人發來的，說接到制片方安排，要配合劇組宣傳。
蘇青檸氣笑了，“不配合，愛找誰找誰。”
前經紀人：“有違約金。”
蘇青檸：“我這人最愛幹的就是配合，什麽時候宣傳？”
前經紀人：……
她記得青檸以前不這樣啊，現在怎麽了？能屈能伸的。
此時，虞妙妙的官方粉絲群内，粉絲們正在集體破防。
這個片子是三年前拍的，當時蘇青檸的名氣比虞妙妙高一點，所以她是一番。
但三年過去了，風水輪流轉，蘇青檸坐牢後退圈，虞妙妙則是小有名氣，是各大營銷号看好的下一屆頂流小花後備人選。
沒想到今天的官方微博控評，他們竟然被蘇青檸粉絲吊打。
“蘇青檸是不是買水軍了？她哪兒來的粉絲！”
“嗐，還不是前端時間玄學直播，吸引了一批路人。”
“呵！這年頭裝神弄鬼故弄玄虛竟然比認認真真拍戲的人氣還要高，我看内娛要完。”
虞妙妙也在群裏，本來粉絲沒有控過對方已經很讓她生氣了，跟經紀人吐槽了一上午粉絲廢物無能，如今看到粉絲在群裏抱怨，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但她不能表現出來，于是溫聲發了個語音：
“大家不要生氣，我們做好自己就行，我認認真真拍戲，絕對不觸犯法律的底線，大家也要認真工作和學習，你們能追我的劇，支持我，給我應援，我就已經很高興了。”
一句話把粉絲哄得心花怒放，同時對她多出了幾分愧疚。
正主都這麽努力了，粉絲卻跟不上，他們真的好廢。
于是後援會群主冷冷發言：
“這次控評也就算了，明天還有官方直播，到時候大家定好鬧鍾，别忘了。”
“群主，是要專注自家嗎？”
“專注自家？蘇青檸的粉絲都挑釁到家門口了，你們還歲月靜好呢？！都給我上，刷她的黑料！”
“就是，一個坐過牢的藝人，黑料比我的命都長，憑什麽要被她壓一頭。”
虞妙妙看到群内粉絲群情激憤，嘴角微勾，笑了笑。
明天的官方直播，最好粉絲給力讓蘇青檸出大醜，壓一下她的嚣張氣焰。
這樣想着，她拿出眉筆描了描眉毛，然後左右看看，認真審視鏡中的自己。
然而，她往左側偏頭的時候，鏡中的那個人往右側偏了偏頭。
虞妙妙一愣，重新往右側偏了偏頭，鏡中的那個人也往右側偏了偏頭。
她松口氣，應當是自己看錯了。
然後她又拿出唇膏補了補紅唇，對着鏡子嘟囔道：“蘇青檸，你都做過牢了，還想在娛樂圈混呢。”
“就是，她拿什麽和你比。”鏡子中的虞妙妙說。
虞妙妙見自己的抱怨得到了回應，冷笑：“明天不能全靠粉絲，要不要給蘇青檸添堵？”
“當然要，她不是有個宿敵嗎？謝蘇雅，你跟謝蘇雅認識，不如讓她去捧個場。”
虞妙妙心想對啊，當着那麽多人的面，她和謝蘇雅姐妹情深，蘇青檸不就被打臉了嗎？
當即給謝蘇雅發過去信息，謝蘇雅也關注到了網上的争議，滿口答應。
虞妙妙心滿意足地合上手機，完成化妝，突然她意識到不對，盯着鏡子中的自己。
那雙本屬于自己的眼睛越看越陌生，好像一片深海。
而剛才和自己對話的人……不正是自己嗎？
她“啊”地一聲尖叫着站起身，額頭上沁出冷汗。
鏡子中的虞妙妙笑意盈盈，伸出手扒拉住鏡子的兩邊，用力一掙，竟然從鏡子中探出半個身子。
“你……你是誰？”虞妙妙大驚失色，顫抖着問。
“我是你的好姐妹啊，你怎麽把我忘了？！”
鏡子中的虞妙妙再用力一掙，慢慢滴從鏡子中鑽出來。
鏡子不大，隻是普通的化妝鏡。
她那麽大一個人，身體緊縮成一團，雙腿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着。
從鏡子裏擠出來後，雙腿放到地上，身體猶如蜘蛛那樣展開，全身發出骨骼摩擦的咯吱聲。
“啊！”虞妙妙尖叫着往外跑。
身後那人胳膊驟然拉長，抓住她的頭發把她拖回來。
嘴巴張開，裂到耳朵後邊，鋸齒外翻，緊緊貼着她的脖頸。
“我找了你好久，終于找到你了，姐妹相聚，你不開心嗎？”
“可欣，你冷靜一下，你的事跟我無關！”
“跟你無關？我作的詞和曲寫的誰的名字？我杯子裏的迷藥是誰下的？虞妙妙，你的星路璀璨，下面鋪的都是我的白骨啊，哈哈哈！”
那人驟然變成另一個女孩的模樣，雙目泣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