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令我失望了,我竟然現在才發現你的真面目,你實在太可怕了!”
陸矜歡一整個大無語,裝什麽裝,好壞話都讓他說了,她還有什麽話可以說。
見她落了下風,徐夫人又在一旁添油加醋,将之前逼迫陸矜歡嫁給鄉下管事的事情,颠倒過來說了一通,“我也是爲了傅夫人好,她竟然不領情,還要以死相逼,做出一副我逼迫她的樣子,真是冤枉了啊,哎!這做官的也不能這樣欺負我們隻知道賺錢沒怎麽讀過書的小戶人家啊。”
她越說越得勁,錢氏沒有拆穿她,她就知道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現在陸矜歡确實孤立無援,她能掰扯的就是盡力挽回局面,至少要讓傅懷瑾意識到她還是有利用價值,不能輕易地将她休棄掉。
“竟然如此過分,有辱我傅家門楣!”
傅懷瑾明明知道徐夫人裝裝樣子,他卻仍舊順水推舟道:“既如此,夫人如果還在意傅夫人這個位置,就應該顧及體面和規矩,趕緊同徐夫人認錯,求徐夫人的原諒。”
陸矜歡雖然一早就猜到傅懷瑾不能站在自己這邊,但萬萬沒想到他這樣不顧體面,不顧兩人曾經那樣好的關系,讓她屈服在徐夫人。
“夫君你不要逼我,你知道的,我絕對幹不出來這種事,徐夫人在撒謊!”
她掐着自己的大腿,逼出了像連着串的眼淚,她在一旁掉珍珠,一邊可憐巴巴道:“妾身冤枉,還請一向嚴明的夫君給妾身一個交代。”
“徐夫人同你又沒有糾葛,她爲什麽要冤枉你!趕緊跪下認錯!”
傅懷瑾涼薄嘴唇,張張合合,越說越過分。
陸矜歡也不想同他再裝了,直接拔下發間的金钗,在之前受傷的同一個位置死死地抵住,把針尖一樣的那頭刺了上去,劃下重重的一道血痕。
“夫人千萬不要!不要傷害自己!”
對于她的舉動,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露種。
因爲露種看了出來她這次真的下了狠手的。
“夫人不要做傻事,你難道不要奴婢了嗎?”露種哭着一步一步悄悄靠近陸矜歡,企圖想要奪過她手上的簪子。
但陸矜歡這回反應極快,她剛剛就被傅懷瑾趁她不備,搶過了碎瓷片,這次她當然不敢再讓任何人搶走她的簪子。
“你在幹什麽陸矜歡!你是傅夫人你要好好想想,可不是下賤的教坊司妓子!”傅懷瑾眼裏的厭惡都快溢出來了。
“作爲人妻,你連基本的孝順婆母都做不到,有什麽臉面去死?露種趕緊把她手上的簪子拿下來。”
知道陸矜歡防備他,他幹脆讓露種去取簪子。
但露種也靠近不了她分毫。
“妾身隻是不想被人冤枉了,你們爲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逼我,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呵呵,便随了你們的願吧!”
然後所有人隻看到陸矜歡蒼涼地一笑,就算如此狼狽,依然美得不像真人,比畫上的仙女還要驚豔。
“貴府不承想這樣熱鬧,倒是讓本官大開眼界。”
就在她即将碰到脖頸的那一刻,蕭奕祈聲音從門外傳來。
陸矜歡聽到悄悄地松了一口氣,還好這一次她賭對了。
從門口走進來的男人,面容少見的英俊,身材挺拔高大,舉手投足間無不散發着矜貴的氣質。
他是自己最後的指望了。
她沉默想着,盡管心裏高興也不敢透露半分。
蕭奕祈走到狼狽凄慘的她面前,視線落到那刺目的血痕上,暗了暗。
他挑眉一笑,問道:“傅夫人這是怎麽了?方才見裏面熱鬧還以爲是什麽喜事呢。”
怎麽了?看不出來她快要被人幹掉了嗎?
陸矜歡當然知道他是在明知故問,隻是她現在不能回他。
他的到來讓原本的鬧劇暫停了下來,一時間屋裏無人再提起剛剛的事情。
“怎麽沒人說話?”蕭奕祈一臉好奇地掃了一圈,最終把目光停在了傅懷瑾身上。
但是下一秒,他又悠閑淡然地找了一處坐下。
随侍的張公公見此,立馬有眼力見地給他倒了一盞清茶,放到他的手邊。
蕭奕祈動作優雅流暢地抿了一口茶水,直接看向了所有人裏最慘的陸矜歡。
傅懷瑾見此白袍袖中的拳頭握緊,他忘記了,陸矜歡現在是皇帝的女人,難保不會他是來保住她的,畢竟兩人的關系……
“巡撫大人,你且聽我說來,這傅夫人啊,可真是難得一見的不要臉,犯了七出之條,還對婆母不孝,頂撞婆母,還仗勢欺人,臣婦不過說她不應該對傅老夫人不好,她便這樣侮辱于臣婦,實在叫人難堪。”
徐夫人是演技好手,她哭得那叫一個驚天動地,嚎了半天。
這尖銳的聲音吵得蕭奕祈耳朵痛,他面上沉了沉,有些不太高興。
也讓徐夫人住了嘴,但她仍然不甘心,在旁邊陰陽怪氣了半天,話裏話外無不是對陸矜歡的貶低還有污蔑。
“徐夫人說了這麽多不口渴嗎?來人給徐夫人上一盞茶。”蕭奕祈看似不計較地笑了笑,沒有一直沉着臉。
但是傅懷瑾有些吃不準皇帝究竟想幹什麽。
如果說他想要爲陸矜歡出頭,但半天也沒叫她起來,就把她晾在一邊,仿佛沒怎麽看到一樣。
但他剛剛明顯對徐夫人态度不是很好,現在爲何又要給她賜茶水?
“叨擾了大人實屬不應該……”
“大人早該來做主,就傅夫人這樣下作的.”
徐夫人聞言立馬打斷了傅懷瑾。
然而蕭奕祈卻一個擡頭,阻止她繼續說下來,示意張公公上前。
“徐夫人還真是好口舌,徐家都要遭難了,還有心情到别人家裏來,主持公道,不知道的還以爲這知府大人府上,姓徐呢。”
陸矜歡聽了簡直要拍手叫好,惡人就要有更惡的人懲治。
皇帝是她想要抱住的大腿,但是他可不是什麽好人。
看到徐夫人被噎住的表情,她在心裏樂開了花。
然而皇帝這句話讓所有人都震驚了,除了陸矜歡早有預料,傅懷瑾有些許意外。
徐夫人和錢氏都吓得背脊一涼。(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