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鸢搖了搖頭,但其實,她心裏已經有了一個猜測了。
季文月前腳回來,國公爺後腳就讓世子跟她示好,該不會她這個便宜公爹認爲這樣是對她好吧!
而此時,國公爺的書房内,李時臣垂着頭,猶如做錯事的稚子。
“爲什麽回來?”國公爺皺眉:“我今天跟你說的那些話你都聽到狗肚子了嗎?”
“爹,春桃身體不舒服,特地讓人去請兒子,兒子不能不管。”李時臣解釋道。
國公爺一聽這話,一張臉瞬間沉了下來:“好一個不能不管啊!你是大夫嗎?春桃讓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我竟不知,你堂堂國公府的嫡子居然混的跟小妾的小厮那般!”
“爹,我知道您不高興,但我回來也不是我一個人的意思,夫人也讓我回來,她還說見我連一個妾室都如此關心,日後定然也會将她放在心上。”李時臣說到這裏,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脊梁:“我能回來,全得益于顧青鸢是個知書達理的,若是換成别人,我定不敢随便回來。”
李時臣說這番話的時候還挺驕傲,尤其是看國公爺的眼神,就像是在說:父親,您看看兒子的禦妻之術如何?
國公爺看着李時臣的樣子,嘴角微抽:“你……你有沒有想過,鸢兒讓你回來隻是因爲不想和你去吃飯!”
“不可能!本世子親自相邀,她怎麽可能不想?!”李時臣道。
“那她又爲什麽要想?”國公爺問。
面對自己爹的詢問,李時臣又把他那一套商賈之家上不了台面的言論搬了出來。
國公爺聽了這番話後,眼前一陣陣的發黑,他沒想到,自己離家這麽多年,好好的兒子居然被陳氏教導成了這個樣子!
當初離開時,他就該帶着兒子一起,也好過回來面對一個大傻子。
見自己的爹不說話,李時臣還覺得自己說對了,整個都變得得意了起來。
看着兒子臉上那得意的笑,國公爺幽幽地開口了:“商賈之家上不了台面?那你可知顧家不是普通的商賈之家!他們家可是我朝首富!隻要他們家願意,他們能在這裏買下好幾座國公府!”
“爹,你……你外放這麽多年,怎麽還把他們這種人放在眼裏了?”李時臣皺眉,能買下又如何,還不是在朝廷管轄之下,若是他們犯了事,照樣會拿去問罪。
“我不是把他們放在眼裏,你要知道,鸢兒是你的夫人!你就該敬她愛她!而非如此刻薄于她,這些年她爲國公府做了多少,你若是随便翻翻賬目便會知道,爲了一個小小的妾室苛待自己的發妻,你可真是我的好兒子!”國公爺說着,伸手拍在了桌上,語氣格外嚴厲。
“爹,我……”李時臣知道,如果這個時候繼續跟自己的爹犟嘴,那他會很慘,于是他點了點頭,正色道:“關于這件事,我真的知道錯了,不會有下次了。”
“不會有下次了?”國公爺冷笑,他根本不信自己兒子的話:“我頭先問你,你是如何想鸢兒的,你說你對她有感覺,這是真的還是敷衍我的?”
“自然是真的!”李時臣聞言,正色道:“雖然我以前确實是讨厭她,可最近幾次,我發現她這個人還不錯,雖然還是有些地方很讨厭,但我不排斥和她做夫妻。”
“既然不排斥,那就給我好好待她!若是再有這樣的事發生,你就給我去祠堂裏好好跪着!”說完這番話後,國公爺疲憊的揉了揉眉心,道:“滾吧。”
李時臣一聽這話,如蒙大赦。
就在他準備落荒而逃時,國公爺開口喊住了他:“等等!”
李時臣腳下步子一頓,扭頭看向國公爺:“爹,何事?”
“你一會兒要去何處?”國公爺問。
“兒子……兒子去看看夫人。”李時臣陪笑道。
“真的?”國公爺向前走了一步,一臉懷疑地看着自己的兒子,問:“你确定是看鸢兒,而不是春桃?”
事實上,李時臣一開始是打算看春桃的,隻是他爹問起的時候,他不敢說。
如今被自己的爹當衆戳穿,李時臣整個人都變得局促了起來。
“當然是真的。”李時臣賠笑。
“最好如此,若是讓我發現你去看了春桃,别怪我對你不客氣!”說完這番話後,國公爺便讓自己的兒子滾了。
這一次李時臣沒有停留,迅速離開了這裏。
于此同時,春桃的住處。
“世子來了嗎?”隻是春桃第三次問身邊的婢女。
那婢女搖了搖頭,道:“還沒有,奴婢在外面留了人,若是來了,會通報的。”
春桃冷着臉,她本想阻撓世子和顧青鸢吃飯,順便告嬌蕊的狀。
可現在倒好,世子根本連來的意思都沒有。
“你們到底有沒有跟世子說我病了?”春桃皺眉,她對自己在李時臣心裏的位置還是很有自信的,雖然比不過嬌蕊那個賤人,但和顧青鸢比起來,還是遠遠比她高的。
随着春桃話音落下,外面的婢女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春桃見狀,迫不及待的問:“怎麽樣?世子來了嗎?”
那婢女搖了搖頭,道:“回姨娘的話,世子沒有來,但世子回府了。”
春桃一聽這話,原本就煩躁的心變得越發的糟糕了:“這是什麽意思?世子回府了卻沒有來我這裏!他去了哪個賤人那裏!是田蕾兒還是嬌蕊!”
“都不是。”婢女垂着頭,怯生生地說道:“世子剛回府,就留被國公爺叫走了,這會兒才出來。”
婢女的話讓春桃松了口氣,隻要不是卻别人那裏就好。
不過既然從國公爺那裏出來了,那現在應該來自己這裏了吧。
這麽想着,春桃忙不疊地對站在自己身邊的婢女說:“你看看我的臉,夠不夠白?”
那婢女點了點頭:“姨娘,您現在的狀态就很好了。”
“如此甚好,一會兒世子來了,我可要讓他好好心疼一番!”(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