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聊!那叫高效,有針對性行動!
白婉兒心中的話在咆哮,嘴巴卻閉得緊緊的。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問候了玄墨祖宗十八代。
果然修爲高深的人,腦回路和自己這種菜鳥不在一個頻道上。
白婉兒硬壓下湧上來的火:“婉兒此行就是爲了冰鳳的蛋,玄墨應該知道的吧。”
玄墨點點頭:“知道,既然已經來了,就都走一遍,能得到冰鳳的蛋,又能經曆其他。才不枉我陪婉兒走一遭。就闖一個陣,我沒興趣。”
看着玄墨毫不在意的樣子,白婉兒真想拽住他的領子大喊。
“老娘才不管你樂不樂意,老娘要的是結果,結果!”
這話硬是咽了下去,白婉兒忍不住咳嗽。
“婉兒不舒服?”
“沒有,走吧。”
白婉兒忍得好辛苦。
兩人冒着風雪前進。隐隐約約看到前面有幾個身影,一動不動地矗立在那裏。
白婉兒上前一看,是幾個雪人。
看模樣,堆得真不錯,有鼻子有眼,身材比例都很合适。比起自己前世堆得圓柱體雪人生動多了。
是誰這麽有閑情逸緻,在這個冰天雪地的陣法中堆雪人玩。
“這幾個人被凍得有點久。”
白婉兒正拍向雪人的手停住了,“是人?”
“應該是闖陣得修士吧。看樣子是冰鳳幹的。不過,過一會兒就會複原的。”玄墨淡淡地說道。
白婉兒連着退了好幾步。
能闖陣地修士修爲可都不賴,自己算是裏面拖後腿的。
這四個比自己強的,現在變成了冬天裏一道靓麗的風景線。自己碰到冰鳳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你答應幫婉兒奪冰鳳的蛋的。”
白婉兒看着玄墨,再一次重申合同條款。
玄墨看着白婉兒戰戰兢兢的樣子,忍不住開她的玩笑:“婉兒如今這麽能幹,要不自己試一試?”
白婉兒臉一白:“君子一言,驷馬難追。玄墨不會言而無信吧。”
玄墨一笑,沒有回答。
白婉兒正惴惴不安,忽然聽到一聲高亢的鳥鳴,震得耳膜直顫。
“鳳凰于飛,和鳴锵锵。它來了。”
玄墨站在了白婉兒的身邊,抓住她的手。
一道身影掠過頭頂,在冰原上投下了巨大的陰影。
白婉兒仰着頭,瞪着眼,張着嘴,一直到鳳凰巨大的尾翼消失在天際。
不是玄墨撐着白婉兒的背,白婉兒已經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鳳凰!鳳凰!真的是鳳凰啊!”
白婉兒抱着玄墨的雙臂,不停地搖晃,又蹦又跳又嚷。
隻有這樣,自己的心才不至于爆掉。
玄墨覺得白婉兒的狀态,比鳳凰出現要稀奇多了。
修行者都是知道鳳凰的,隻是見到的機會極少。即使遇見,也隻是驚訝,或是惶恐,怕死于鳳凰之手。
世俗之人如果見到鳳凰的話,肯定是吓得誠惶誠恐,跪地磕頭的。
可是白婉兒和兩者都不像。
簡直是激動壞了!
白婉兒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
離火麒麟、飛火神鴉、碧眼火獅都是神獸。對于白婉兒來說,是見都沒見過,想都不會去想的東西。
所以見到了,隻是驚訝萬分不可置信而已。
鳳凰不一樣,是前世就知道,隻存在于遠古神話想象中的神仙瑞獸。如今見到真身,怎麽不會激動萬分,不可自已。
“好了,好了……婉兒再喊下去,冰鳳就追不上了。”
玄墨抓住白婉兒的手,硬拽下來,安撫她。
“鳳凰不是五顔六色的嗎,怎麽全身是白色的?”白婉兒還是激動得五官亂飛。
“那不是上古神獸鳳凰,隻是鳳凰的一支後裔而已,是冰鳳。”
“它那麽大,除了顔色不一樣,其他的,簡直和畫中一模一樣。”
白婉兒現在相信,上輩子人們傳言的鳳凰樣子,肯定是有根據的,和想象中真的一樣。
“畫上的當然一樣,是見過鳳凰的人畫的,流傳開來的。修行之人也是有見過鳳凰的。怎麽會說錯呢。”
玄墨十分疑惑,白婉兒說話怎麽情理不通。
白婉兒一愣。知道玄墨理解錯了。他以爲自己說的是這個世界上的畫。
看白婉兒已經冷靜下來,玄墨問道:“婉兒到底要不要冰鳳的蛋?”
白婉兒點點頭。
“婉兒抓緊了。”
白婉兒腳下一空,就被玄墨帶着飛到了天上。
“我能飛了,我能禦風而行了。”白婉兒的五官再一次失控到亂飛。
“滋味如何?”玄墨笑着問。
白婉兒一手拽緊玄墨,一隻手迎風放開,展翅欲飛。
“禦風而行八萬裏,無限江山盡眼底。”
玄墨笑了。
白婉兒真是詩情不錯,不時能蹦出幾句非凡的詩。這家夥真是粗話雅言樣樣拿手,讓人驚喜不斷。
“豪氣!真想不到,婉兒如此有才情。”
白婉兒眉眼一彎,偶爾抄襲一下古人,還是有知識儲備的。
很快眼前就是一座峰頂,白雪皚皚。偏偏在白色的底闆上,長着一棵綠意盎然的參天大樹。
白婉兒已經不驚訝了。
這個世界上的人,連重力原理都可以碾壓,更何況植物反常生長,真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了。
亭亭如蓋的樹冠上,卧着一隻白色的鳳凰——冰鳳,正在閉眼休息。
玄墨帶着白婉兒降落在樹冠上,就站着冰鳳的面前。
冰鳳的鳳眸一睜,整個脖子就立了起來,頸部的毛就立了起來,一股子冷峻的殺氣撲面而來。
看着氣勢洶洶的冰鳳,白婉兒腿腳一軟,差點跌倒。
玄墨居然明目張膽的闖進冰鳳的家裏。這是不要命了嗎?難道不能講一個迂回前進的策略嗎?
玄墨往前走了一步,離冰鳳更近了。
好挑釁的行爲,好作死的個性。白婉兒暗暗吐槽,眼睛四處溜達,已經在尋找退路了。
冰鳳站了起來,巨大的身軀堪比重型集裝箱卡車,巨大的陰影籠罩住二人。
白婉兒腿軟想往後退一步,可惜手被玄墨牽住了。一步也退不了。
冰鳳低頭掃視了兩人一眼,往前跨了一步。
很好,距離更短了,這是短兵相接嗎?
白婉兒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悄悄掰開玄墨的手,往後挪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