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夫人這次不但帶來了皇甫炫,還帶來了皇甫炫的雙生姐姐皇甫明月,據說皇甫明月隻比皇甫炫早出生一刻鍾。
雖然皇甫家隻是皇商,不過皇甫夫人自從進京,近一年來做了大量的交際,因其與宣平伯老夫人有着不算遠的親戚關系,因此皇甫炫在這個社交圈子裏也不算是陌生人。
隻他的雙生姐姐皇甫明月卻是前昆都日子剛剛才從老家接來京都,今日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聚會,因此顯得有些拘謹。
王秀英在接到皇甫明月以後,就一起細心地将皇甫明月安頓在自個身邊,偶爾與皇甫明月說上那麽一兩句,讓皇甫明月漸漸地放松了下來。
此刻在後花園裏的少爺小姐們既然都是相熟的,倒也不用王秀珊姐妹幾個特意招呼着,隻需安排讓下人們伺候好茶水點心即可。
安排好點心茶水,王秀珊就像是匹脫了缰的野馬,哪裏還能坐得住,隻大呼小叫着非拉王秀英和王秀琴也參與投壺的壓賭。
王秀珊沒賭自家兄弟赢,也沒賭她那小未婚夫赢,反而賭斜靠在一顆芙蓉樹時不時用陰郁的目光瞄王秀英兩眼的陳平軒。
安排以前投壺記錄,王秀珊賭陳平軒赢并沒錯,王秀英最清楚不過,從小到大每次投壺,隻要有陳平軒在,其他人幾乎就沒有赢的可能。
隻不過王秀英是絕對不會賭他赢的,如今的王秀英又是缺這壓賭的幾兩碎銀子,就算明知會輸,她也隻壓府裏的幾位兄弟,最大的賭注壓在王子鳴身上。
這讓陳平軒的眼神更加幽深了幾分,可偏偏王秀英就如同感受不到陳平軒的目光一般,隻時不時與第一次見面的皇甫明月說說話喝喝茶吃吃點心,坦然而悠然自得。
這次投壺的結果卻大出意料之外,不知是太想赢還是心神不夠穩定,陳平軒第一支箭就沒投入壺内,然後就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連投五支無一幸免。
這樣的結果讓幾乎将所有零用都投在陳平軒身上的王秀珊十分惱火:“陳平軒,你這不會是故意的吧,我可是将能壓的都壓在你身上了,你就這樣報答我?”
王秀珊這話說的,連王秀英都想要捂着臉離她遠遠的,若不是大家都是相熟的,她這話還不得如何讓人說道呢!
饒是如此,也有好幾家的姑娘看着王秀珊指指點點,連跟在王秀英身邊的皇甫明月也不由多看了王秀珊兩眼。
“四姐姐,要不我借你點銀子,你快過來壓下面一局,現在還來得及,等下收盤後悔可就晚了!”王秀英指了指還沒收盤的賭局,略提了提聲音對着急得又蹦又跳的王秀珊道。
王秀珊回過頭來看着王秀英,隻見王秀英無聲地對她說了句話,刹那間王秀珊的臉紅了,有些慌亂地掃了眼投壺現場,總算回過神來。
好在她也算有些小聰明,連忙接過王秀英的話:“好,五妹妹身上還有多少銀子,都給了我,我非得将這局輸掉的銀子給赢回來不可!”
王秀英暗暗地松了口氣,讓秋兒将帶出來的銀子全都給了王秀珊,又趴在王秀珊耳邊悄悄說了句話,王秀珊疑惑地盯着王秀英,王秀英卻再不看她。
機會已經給了王秀珊,王秀珊願不願意相信就是王秀珊自個兒的事了,反正就算真的全輸了,這點銀子王秀珊應該還是輸得起的。
王秀珊心裏雖然不太敢相信平日裏隻朝着讀書的二哥能赢,畢竟以前二哥不但總是輸給陳平軒,偶爾連三哥王子堯都赢不了。
不過既然王秀英那麽肯定,索性就相信她一次,真輸了大不了少吃一次天香樓的點心。
于是将從王秀英那裏借來的七八兩銀子往賭局那裏王子鳴的名下重重一拍,豪邁地對着王子鳴吼了嗓子:“二哥,我看好你!你可别讓我血本無歸啊!”
此時王子鳴正在一旁做準備,被王秀珊那麽一嗓子吼得有些莫名,什麽時候王秀珊如此信任他了?
自從林氏去世以後,王子鳴似乎憋了口氣,學業上幾乎到了懸梁刺股的程度,爲了有個健壯的身子應付如此高強度的學習,他還特地拒絕了王義宗讓他不用每日練功的建議,在練功方面比之從前也更刻苦。
平日裏看書累了,會在自個兒住的院子裏投壺,練習臂力和眼力,一段時間下來,投壺的準頭大大提高。
隻是還從來沒在人前露過一手呢,王秀珊居然将翻盤的賭注壓到自個的身上,讓王子鳴有些匪夷所思。
當然若是王子鳴有看到王秀英與王秀珊的耳語,隻怕不想多都不行,隻不過剛才他一直沒注意到兩個妹妹之間的小動作,隻是不可能懷疑到王秀英身上去。
不過這種突然被人看重的感覺,王子鳴覺得還挺受用的,于是他暗戳戳地給了王秀珊一個眼神,那眼神裏明晃晃地在告訴王秀珊,他一定不會讓她失望。
王秀珊聽王秀英的話果然沒錯,這不,王子鳴一比三的賠率讓她不但赢回了因壓陳平軒赢輸掉的銀子,等她還是從王秀英手上借來的銀子,發現還多赢了二兩多。
二兩銀子對于他們這些養尊處優的大家世族的孩子自然不算什麽,可是能在全輸的情況下反敗爲赢,讓王秀珊喜形于色,挽着王秀英的胳臂叽叽喳喳地說着要請王秀英吃天香樓的點心。
一場投壺下來,有赢有輸,沒有一個人像王秀珊這秀喜形于色的,這讓輸的人臉上有些讪讪,王子軒真的想伸手打王秀珊一把,可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又不好動手,怎麽地也得給自家妹子留點面子。
最後隻得以自個兒出血的方式彌補一二了,于是王子軒對着大家夥高聲喊了句:“無論輸赢,等下次休沐,我請兄弟們去天外天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