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修煉中。
煉神境界的熟練度正在緩慢的提升着。
精神擴散的範圍逐漸增長,從内到外,以精神取代眼睛,觀察周圍環境,這便是煉化腦部精神的最大好處。
當将腦部精神修煉到位,接下來便是心髒精神。
這才是真正困難一點。
天亮了,林凡停止修煉,辣條軟綿綿的趴在床上休息着,碎片的能量早就被吸收幹淨,消散的第三片重新出現。
隻是這第三片并不是生長在原先的位置。
這讓林凡有種預感,那片葉子怕是遭受到毀滅性的打擊,辣條爆種的加持,是有代價的。
想到這裏,他緩緩伸出手,摸着辣條圓潤的腦袋,“辣條,辛苦你了。”
淺睡中的辣條睜開眼,迷茫的看着林凡,搞不懂自家的飼養員大早上的又在發什麽神經?
辛苦?
我辣條很辛苦嗎?
搞笑,别提我辣條過得有多酸爽了,每天不是吃了睡,就是睡了吃。
繼續軟下身體閉着眼,憨憨大睡。
林凡起身換了身衣服,吃完早餐,出門,來到外牆城牆上,望着前方的景色,新建的城牆進度喜人,在大夥辛苦勞作之下,城牆高度快要跟外牆平齊了。
在沒有任何機器設備的幫助下,進度能這麽快,真的得多虧搭建城牆的人是覺醒者與獵殺者,換做普通人來,想都别想了。
“一切都朝着我預想的方向發展着,真好。”
林凡對廟灣壁壘是注入情感的,待的久了自然就有了感情,現如今他隻想将這裏發展好,至于所知的那些内幕,他暫時還不想多管。
此時,遠方有三輛車輛出現。
林凡跳下外牆,落地,朝着前方走去,黎白現在對出現的外來者很是警惕,就怕又遇到魔都壁壘的逃亡者,同時那位叫龍哥的覺醒者對他造成的影響較大。
深刻的感受到自身實力的微弱,在這片地方看似好像還行,實則在外人眼裏,根本就不算什麽。
“别緊張,未必就是從魔都壁壘來的。”林凡走到黎白身邊,輕拍着他的肩膀,當壓力經過的時候,往往會讓人更加努力,而老黎就是如此,努力的都快不想睡覺了。
“我沒緊張。”老黎解釋着。
“我懂。”林凡笑着說道。
“我真沒。”
黎白無奈的很,就算真的緊張,也不可能承認的,想他黎白也是要面子的人。
很快,三輛車停在他們面前。
三輛車各自下車兩人,一共六人。
四男兩女,模樣都很普通,但氣勢非同一般,都是久經末世存活下來的精英強者。
“我們是從北方過來的,路過此地,想詢問你們一些事情,隻要如實回答,有你們的好處。”
說話的是位女子,三十來歲左右,腰間别着兩把刀,開口時,更是順手朝着林凡扔來一枚二級血晶。
出手夠大方的。
在他們養老省,二級血晶算是不錯的品質了。
她們說是從北方來的,北方很大,誰能知道是從什麽壁壘來的,但不管如何,隻要是從北方來的,都被林凡當做是從首都壁壘出來的。
一視同仁,絕不改變。
“請說。”林凡問道。
女子很滿意林凡的态度,“最近伱們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嗎?”
“不對勁?”林凡假裝思索着,陡然眼裏冒着光,“要說最大的不對勁,就是最近這段時間,陌生人突然變多了,聽說是魔都壁壘被異獸給滅了,從那裏面跑了出來,我覺得有些假,魔都壁壘那是多麽厲害的壁壘,什麽異獸能破壞的了。”
女子凝視着林凡,神色平靜的很,她知道對方沒說假話。
“還有别的嗎?”女子問道。
林凡攤手道:“沒了,我知道的隻有這些。”
女子釋然,想想也是,對方隻是小型壁壘的一員,能知道些什麽東西,“你們壁壘的管理者在不在?”
“不在,出門了。”林凡對謊話的運用早就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睜眼說瞎話,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一旁的黎白面無表情的聽着,實則心裏大浪滾滾,尼瑪,這謊話真的是一句接着一句,同時他的大腦也高速運轉着,畢竟随時都有可能接下林凡胡亂吹噓的謊話。
這對黎白大腦造成極大的負擔。
CPU都有可能要冒煙了。
女子沒想将時間浪費在這裏,轉身離開,三輛車行駛遠離。
“我說這謊話咱們還是少說的好,瞞一句謊話得用一百句話來蓋着,萬一哪天暴露,可是很尴尬的。”黎白無奈的說道。
他不擅長說謊,說謊容易心慌,臉紅。
林凡緩緩松了口氣,“道理是這道理,但得看面對着什麽人了,剛剛咱們運氣不錯,如果這個時候老周或者誰出現喊一聲‘管理者’,那情況可就尴尬了。”
“要是有人真的喊呢?”
“我是副管理者,沒毛病吧。”
黎白欲言又止,明明有很多話想說,卻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麽的好,隻能無聲的歎息證明你林凡說的對,反正你說什麽都對。
“老黎,你信嗎?這群家夥說從北方過來,我敢保證絕對是從首都壁壘來的。”林凡說道。
“就爲了魔都壁壘的事情?”
“嗯,據我猜測,可能不單單是這一點,說實話,首都壁壘那邊不缺九級覺醒異獸,絕對不可能爲了一頭異獸匆匆趕來的,我覺得這裏面還有大問題,隻是我們不知道而已。”林凡猜測着,猜測的很準,的确是有問題,就是那喜歡赤身能吸收能力的男子。
隻是就算他也不知道。
知道這件事情的很少,重生組織算一個,而首都壁壘知道,自然也是跟重生組織有關。
剛剛在他的精神感應之下,那幾位的實力都不弱,實力都達到了七階或八階,在首都壁壘肯定也能算強者,而到了他們這養老省,簡直就是推土機,沒什麽壁壘勢力能夠擋得住。
黎白聽着林凡所說的這些,哪怕沒有說太多的事情。
但黎白依舊感受到了一種極強的緊張感。
那就是他們現在除了林凡,别的都太弱了。
變強。
真的要變強。
隻有變強才是唯一的出路。
林凡見老黎陷入沉思,拍了拍他肩膀轉身離開,來到聯絡室直接跟金陵壁壘聯絡起來,自報家門,對面僅說稍等,便匆匆的前去通知。
很快,他就跟洛彩蝶通話了,将北方來的幾位貴賓事情說了,洛彩蝶沉默了數秒,隻回了一句話,這件事情我們誰都無法牽扯進來,首都壁壘想要做任何事情,沒人能攔得住,就算是他們金陵壁壘也是如此。
對于這樣的說法,林凡是認同的。
的确如此。
不管如何,首都壁壘在末世中的地位都然如大哥大的存在。
不過林凡對被破壞的魔都壁壘很感興趣,破壞的很突然,裏面的東西應該沒有被搬空吧,就說那些設備,便值得重視。
如今他手裏有些好東西的。
碎片先不說。
就說那頭九級覺醒異獸的王鱗,到現在都還沒打造成防甲,不是他不想打造的,而是這玩意比雷劫還要顯眼,隻要是懂貨的人,看到王鱗第一眼,都能知道這是什麽東西。
太醒目,太顯眼了。
……
遠方。
三輛車中的其中一輛,女子坐在副駕駛,閑着沒事,就擦拭着她手中的兩把刀。
愛刀如命,手裏的刀就是她的命。
想要在末世中活的好,活的舒服,就得有足夠的自保實力。
“那家夥就是林凡,很滑頭啊。”開車的男子說道。
他們進入養老省,廟灣壁壘并不是他們的第一站,第一站是連港壁壘,從那裏得知了養老省一些壁壘的情況。
要說最近較爲出名的就是廟灣壁壘林凡。
所以來到廟灣壁壘,第一眼看到林凡的時候,她們就已經認出,隻是沒想到對方竟然跟她們滿嘴胡話的隐瞞身份。
當然謊話就是隐瞞身份,别的應該都是真的。
女子道:“他可能以爲别人都在惦記着他的碎片吧,不過他的眼界還是太小了,碎片的确是好東西,但可不是什麽人都想得到的,等他吸收掉碎片裏的能量,實力是變強了,但自身也會變成怪物,親手殺掉身邊所有人,到那時候後悔莫及。”
男子單手扶着方向盤,撓了撓褲裆,“那你說,他有吸收碎片中的能量嗎?”
“小地方的幸存者,沒有誰能擋得住這樣的誘惑,就如同你我,當初不也是這樣的嗎?”女子輕聲說道。
“這倒也是。”
碎片的作用在他們那裏自然不是秘密。
有的人會主動去找碎片吸收能量,最終變成嗜血的異獸,成爲他們利器下的亡魂,畢竟想要靠碎片能量達到恐怖的存在,區區小型的碎片蘊含的能量可是不夠的。
就算靠碎片能量成爲六階或者七階又能如何。
在他們那裏,依舊跟蝼蟻一樣。
算不上什麽牛逼的人物。
突然。
開車的男子驚呼着。
“卧槽!光天化日之下,末世之中,竟然有不穿衣服的家夥在亂竄……”
“在哪?”
女子猛地擡頭,尋找着,很快就看到了遠方那道身影,雖說距離有點遠,但以他們的視力,還是能看得一清二楚的。
“加速靠近,讓我來好好批判一下。”
女子催促的說道。
……
數日後。
煉神(50%)。
經過這段時間的努力,他終于将腦袋精神淬修煉完畢。
接下來的便是心髒精神。
這是這個境界最爲複雜的一點。
盤膝而坐,閉眼,感受着心髒中血液的流動,心髒精神并不能被掌控,隻能在受到外界的刺激下,才能出現,而他現在所要做的就是徹底将其掌控。
不僅需要掌控,還需要将這股精神爲己所用。
凝成實質。
施展冥想法,周圍一切徹底甯靜,聽,風流動的聲音,血液同樣在流動,心髒跳動的聲音是那般的有序不亂。
時間過的很快,當睜開眼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看了眼進展。
煉神(53%)。
“速度有點慢算了,比先前的更慢。”
他倒是不急,修煉就是如此,煉神這個境界是關鍵時刻,慢點有慢點的道理。
腦部精神是内視跟外視。
而心髒精神就有着它用了,反正他想是想好了,在有金手指的作用下,隻要熟練度能夠提升,就說明他的路線是對的。
現如今整個壁壘修煉者,都處在凝血階段,對自身的實力幫助并不大,畢竟還沒有修煉到後期,主要他教他們的時間太短。
如果有幾年的時間,怕是已經百花齊放,武道橫行,應該也就沒有血晶它們什麽事情了,人人都走武道,血晶?嗑那玩意寒碜的很。
看向外面的夜景,星空很美,如果不看周圍的環境,誰能想象得到,在如此美麗的星空,竟然是一片末世世界呢。
真的是糟糕透了。
觀賞結束,精神放空,繼續投入到修煉中,他現在也想抓緊時間的修煉,老黎有緊張感,他自然也有緊張感。
别看他貌似能跟九級覺醒異獸切磋,交手,配合辣條再來個絕殺。
但自身等級是六級,這是事實。
哪怕現在不提升等級,那至少也得将境界提升上來啊。
他有種預感。
如果能将煉神修煉到圓滿,或許就能修煉什麽如來神掌,天殘腳等一些售價十幾塊的秘籍了。
對此,他是很期待的。
天亮了。
外牆。
林凡連早飯都沒吃,就被老黎從家裏喊了出去,一聽這語氣就知道有事,沒有半點猶豫,匆匆來到外牆,然後就看到一位女子渾身是血的趴在地面。
“老黎,死人就死人吧,有必要這麽急?”林凡問道。
黎白道:“那是前幾天來咱們這裏的女人。”
“啊?”
林凡一聽瞬間懵了,匆匆上前,将女子翻轉過來,發現她臉色慘白,渾身是傷,摸着鼻子跟脈搏,沒有氣息了,就連脈搏都停止跳動。
“大姐,你别死啊,就算死,也别死在我們廟灣壁壘啊。”
他是真的驚呆了。
好家夥,明明離開,沒想到沒過幾天,就突然死回到這裏。
你隊友呢?
你同伴呢?
他是觀察過的,這群家夥的實力都不弱的,别的不說,在他們養老省絕對是橫行霸道的主,根本沒什麽能攔得住她們的腳步。
怎麽好端端的就變成了這樣。
雖說你們是來調查魔都壁壘的事情,但是那頭九級覺醒異獸都已經被消滅掉了,根本就沒有什麽危險的。
怎麽就這變成這樣了?
“要不要讓辣條看看?”老黎問道。
“人都死了能有什麽用,辣條又不是能起死回生。”林凡擺手,就算真的能,他也不想用,非親非故,辣條又會很累,真當我家辣條是工具蛇不成。
老黎倒是沒有任何男女之别,在對方身上翻來覆去,“看她身上的傷勢不像是異獸幹的,倒是像人爲的。”
林凡不管對方是被誰殺的,而是問道:“你有沒有在她身上找到定位?”
他是知道的,類似首都壁壘這些玩意,往往都喜歡給出來的人放置定位,如果真的有,那情況就有些麻煩了。
當然,他是不怕的,畢竟又不是他殺的,可是對方死在廟灣壁壘門口,肯定會引來首都壁壘的人調查,這無形間又添加了些麻煩。
他現在暫時還不想跟首都壁壘的人有太多的接觸。
黎白開始在屍體上尋找着,直到摸到後頸的時候,他摸到了一塊硬物,擡頭對着林凡點點頭。
“還真有。”
林凡隻覺得牙龈有點酸,煩,真的煩,這娘們還真會挑選地方死,隻是她到底是怎麽跑來的,先前她們開的車并未出現,顯然是一路狂奔逃竄,最終跑到這裏,支撐不住,直接倒地挂掉。
黎白道:“得小心了,能殺掉她的家夥就在咱們的省份裏,就是不知道會不會追到這裏。”
林凡沒有說話,而是在沉思着。
他在想到底能有誰?
能殺掉這些家夥的人,絕非是他們省份的幸存者,傷勢不是異獸造成的,那就直接将異獸排除在外,或者說,首都壁壘裏派系分的多,雙方都是死對頭,見她們離開壁壘,便跟蹤出來劫殺?
想想有這種可能性。
“先埋了吧,哦對了,埋的好一點,别太敷衍。”林凡說道。
“我懂……”
黎白點點頭,自然明白林凡的心思,就是埋的莊重點,萬一人家首都壁壘的人真的來了,看到将他們的人埋的這麽好,也不會多說什麽。
此時的林凡仿佛是想到什麽似的,拍了拍黎白的肩膀,匆匆離開。
他現在得去問問小愛同學。
能觀未來的小愛同學,必然能看到後面發生的事情,哪怕這未來會有變數,但至少能讓他心裏有個數。
此時。
首都壁壘莫家的監測室。
随着最後一個人的生命特征消失後。
所有人都驚的很。
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六人去養老省,竟然一一死亡,那到底有什麽?他們到底遇到了什麽?
而最後一人死亡的位置。
也被他們看在眼裏。
那光點标注的赫然就是……廟灣壁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