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前，姜晚去找蔣桀，但蔣桀早早就出門了。
她給蔣桀打電話，蔣桀說他正在塞納河畔散步，一會兒會直接去彩排現場。
姜晚挂了電話後還是放心不下。
“媽媽，四哥會遊泳嗎？”
白素怡失笑，“你擔心你四哥會想不開跳河嗎？”
姜晚不好意思地抿抿嘴，頰邊陷進去兩個淺淺的梨渦。
“你四哥可不是會幹傻事的人。”白素怡給姜晚穿上外套，“走吧，我們去秀場。”
走秀的順序已經定好了，一共11位設計師，每位設計師限制20分鍾，整場秀就要三個半小時以上，這在走秀史上是前所未見的。
就像一場電影，觀衆就算堅持看到最後，對結局的期待也會因爲耐心的消磨而降低。
所以格萊德大師把秀拆成了四場，上午一場，下午兩場，晚上一場。
晚上隻有兩位設計師，一位是韓東範，另一位就是白素怡。
韓東範在前，白素怡在後。
直到去彩排的路上，白素怡還在嘀咕她抽簽的手氣不好，偏偏抽中了最後一個。
“要是第一個多好啊，爲聯秀收官壓力很大的。”車上沒有外人，白素怡難得像個小女孩一樣扁着嘴。
“大明星都是最後一個出場，媽媽這麽厲害，肯定能完美收官！”姜晚今天穿了件灰色的毛絨絨的外套，她像隻出生沒多久的小企鵝，歡喜地往大企鵝懷裏鑽。
白素怡抱住她，親親蹭蹭，“晚晚你說得對，最後一個也沒那麽不好。”
到了秀場外，韓東範的團隊還在裏頭排練，把白素怡的團隊攔在了外頭。
姜晚透過車窗往外看，攔人的隻有兩個人，是兩個肩膀像雙開門冰箱似的壯碩男人，不過個頭不高，整體比例看起來有點怪。
頭重腳輕的，好像隻要用手戳一下對方的頭，那兩人就會失去平衡倒下似的。
“媽媽，需要讓林祿叔叔過去擺平嗎？”姜晚做了個把人戳倒的動作。
白素怡卻誤會了，“把人一指頭摁死嗎？這樣不太好吧？”
姜晚：O_O
白素怡被她的表情逗笑，“媽媽開玩笑的。”
她戴上墨鏡，把車窗降下一道拳頭寬的縫隙，頂着一張美麗的臉做出冷峻的表情。
“彩排時間也是有限制的，我頂多再等十分鍾。”
白素怡對攔人的韓東範的助理說，說完直接重新升上車窗。
她可沒有窺探對方彩排的意思，但韓東範把白素怡視爲頭号敵人，他倆在同一場秀，這場秀就是硝煙彌漫的戰場。
十分鍾一到，韓東範的團隊還沒出來，白素怡對姜晚俏皮地眨了下左眼，“先禮後兵。”
他們已經禮貌等了十分鍾了，接下來怎麽“出兵”都不過分。
姜晚了然地跟着白素怡下車，她也戴上了足以遮住半張臉的大墨鏡，可愛冷酷地對林祿和其他保镖打了個手勢。
林祿立即率人快步往前走，氣勢洶洶，好似要去砸場子。
攔人的兩個男助理連一丁點兒對抗的意思都沒有，轉身就跑進去通風報信。
秀場裏傳來一陣慌忙收拾的動靜，很快一個留着小胡子、噴了許多發膠的男人走出來。
韓東範與蔣方良差不多年紀，看起來很年輕，但不是蔣方良那種健康的年輕，在他臉上充滿了醫美科技和狠活。
“白素怡你是土匪嗎？！還是說這就是禮儀之邦華國的禮儀之道？！”韓東範沖上來就咄咄逼人地質問。
“哦莫哦莫哦莫，”白素怡那麽多狗血韓劇不是白看的，浮誇的演技信手拈來。
她點了點自己的腕表，“超時了這麽久，這就是寒國人的時間觀念？還是說你削下巴骨時不小心把腦子也磨掉了一塊？不要光吃護肝片和維他命，也吃點補腦子的保健品吧。”
韓東範被她氣得扶住了後脖子。
姜晚在墨鏡後用崇拜的眼神看着白素怡。
媽媽就是厲害！
“你的人都走了嗎？需要我派人進去清場嗎？”白素怡傲慢地揚着下巴。
韓東範咬緊後槽牙，吐出兩個字：“不、用！”
很快他的團隊就都撤出來了，白素怡示意她的職員們往裏走，韓東範磨磨蹭蹭地想留下來看彩排，被氣勢十足的蔣家保镖吓退。
“來，把窗子都貼上，門關嚴實，咱們也秘密彩排。”白素怡指揮道。
衆人雷厲風行地忙活起來。
姜晚牽着小貪等在一邊，模特們都換好衣服了，蔣桀還沒來。
“四哥四哥，快來快來……”姜晚焦急地小聲念叨着。
眼看彩排即将開始，她給蔣桀發了個消息後就往外走去，打算到外邊等。
這樣四哥一出現，她就能最先看到。
與此同時，一輛出租車停在秀場外，嚴若可風塵仆仆地下了車，卻徘徊着不知該不該進去。
她像個可疑人物一樣鬼鬼祟祟地伸長了脖子張望，沒注意後頭後頭走來一個人。
孟妤涵正低頭看手機，步履匆匆，不小心撞上了嚴若可。
“sorry！”
兩個人同時道歉，她們都戴着墨鏡，孟妤涵沒認出嚴若可，撿起手機繼續往前走。
等她走遠了幾步，嚴若可看着她的背影猛然意識到她是誰！
嚴若可想也沒想地跟了上去。
前頭的孟妤涵正趕時間地快步走着，突然一個急刹車，像耗子見了貓似地轉身往回走。
嚴若可往她背後看去，看到了蔣桀，她心亂如麻，下意識蹲下身躲到一輛車後。
蔣桀沒看到嚴若可，但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孟妤涵。
“喂！孟妤涵！”蔣桀生氣地喊她：“你怎麽還有臉往我跟前湊？！”
孟妤涵暗暗叫苦，她其實是來見韓東範的！
“蔣桀，你把我趕出酒店，讓我顔面盡失，我們扯平了。”孟妤涵盡量冷靜地說。
“扯平了？”蔣桀冷笑，“你想得挺美。”
孟妤涵：“……你應該不想你的床照曝光吧？”
蔣桀越是怒火中燒就表現得越冷漠：“你是在威脅我？”
孟妤涵不說話，無聲地承認。
“你是不是想聽我說‘開個價’，然後你順勢獅子大開口敲詐我一筆？”蔣桀抱臂，眼神輕蔑：“我不可能給你這種人一毛錢，照片也好視頻也好，隻要你能承擔得起後果，你就曝光吧。”
姜晚從秀場裏走出來，一眼看到了對峙中的兩人，揚聲呼喚：“四哥！”
蔣桀也看到了她，臉色忽然一變：“晚晚小心！後面！”
姜晚的耳朵捕捉到轱辘在地面上快速滾過的聲音。
她回頭一看，是一輛堆滿了貨物的手推車不知怎的解開了手刹，從長坡上滾下來，筆直地朝她沖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