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你倆個敗家的，又上哪兒混了？整得跟泥猴兒似的。”劉太太嗔怪地在兒子嚴若竹身上拍打着。
“混什麽混啊，”嚴若竹斜着眼瞟一旁無辜的姜晚，滿肚子火氣：“我差一點就被狗咬死了！”
劉太太倒抽了口涼氣。
“怎麽回事？在鬧什麽？”嚴二走過來問。
嚴若竹耷拉着臉不願理他，嚴二頭疼地看向嚴若君：“小君，你來說。”
嚴若君沒什麽笑意地扯了扯嘴角：“我們跟堂姑奶奶玩抓人遊戲呢。”他看着被母親噓寒問暖的嚴若竹，眼底有不易察覺的羨慕，他媽就不會關心他，這不——
鄭太太大氣地說：“玩鬧嘛，弄髒衣服在所難免，不是什麽大事，你們這麽快就和你們堂姑奶奶玩到一塊兒去了？”
嚴若竹聞言就要炸毛，那是玩嗎？！他們根本就是單純被狗追着跑啊！姜晚看他們笑話呢！
嚴若君收到母親的眼色，順勢向姜晚發出邀請：“堂姑奶奶，我們下次再一起玩好不好？”
姜晚一本正經地搖搖頭：“不好。你們不好玩，跑得一點兒都不快，小貪三兩步就追上你們了，不盡興。”
嚴若竹氣歪了鼻子，劉太太更是花容失色：“什麽什麽？！竟然是被那隻大黑狗追？！”
鄭太太依舊得體端莊，溫和地說：“堂姑，這遊戲可不興玩，下次讓小君帶你玩别的吧，好嗎？”
“汪嗚~”小貪跑了一陣，肚子餓得咕咕叫，用大腦袋頂着姜晚的背：餓餓！飯飯！
姜晚反手摟住小貪的大腦袋，沒回答鄭太太好還是不好，隻說：“有機會的話。”
她發現嚴家人“很有意思”，嚴二急功近利、好表現，妻子劉太太性格咋呼，特别寵兒子；嚴三呢話不多，性子懦弱，妻子鄭太太卻十分強勢，因此嚴若君一邊看不起天天混日子的嚴若竹，一邊又很羨慕他。二房和三房的關系并不和諧，但爲了對抗大房、争取更多的利益，他們又不得不“團結”在一起。
他們每個人說話的時候，姜晚從下方看着他們，一點點細微的表情變化都一覽無餘，仿佛一出好戲。
說到看好戲，姜晚想起了熱愛吃瓜的四哥。
姜晚牽着小貪到後院，蔣廉在那劈柴健身，揮舞斧子的肱二頭肌十分飽滿，随着動作鼓動；蔣傲捧着一把不知道從哪兒來的瓜子，跟在閑磕。
“二哥三哥，你們知道四哥在哪嗎？”
“老四？”蔣廉放下斧子，指了個方向：“他在小坡上直播。”
蔣傲笑眯眯地補充道：“你大侄孫女剛剛也過去了。”
“這樣啊。”姜晚假裝沒聽到二哥的打趣，她從廚房裏找出兩個蘋果，稍微切幾下，拿來犒勞小貪。
小貪震驚，它多努力捉弄那兩個人類啊，居然就給兩個蘋果？！
小貪用厚厚的爪墊在地上拍打抗議：要吃肉！
“就這個，愛吃不吃，還不到吃飯的時候呢。”姜晚從來不慣着它，她用銳利的眼光衡量小貪的腰圍：“你是不是胖了？吃太多零食了吧？”
小貪眨巴眨巴眼睛：胖？這還不到它當年威風時的十分之一健壯呢！
姜晚摸着下巴思索：“是不是得給你減減肥啊，肚子都要拖地了……”
“汪！汪汪汪！”小貪連忙一口一塊蘋果，生怕姜晚連蘋果都不給它吃。
月上中天，衆人都睡下了。
姜晚的房間裏依舊隻睡了她和白素怡，嚴家的女眷在廳堂打地鋪，剩下的男人們都睡在外頭的帳篷裏。
夜深人靜，偶有青蛙呱呱的叫聲。
突然，一聲短促的犬吠劃破長夜——
“汪！”
姜晚猛地睜開眼睛，外衣都來不及披，抓起她的小弓和箭筒，踩着鞋子就往外跑。
小貪在前院西邊的方向，故意腳步沉重地開回踱着，威吓藏在草叢裏的動物。
她屏息聆聽夜風中傳來的聲音，一隻、兩隻、三隻……
“都起來！野豬來了！”姜晚大聲叫喊。
蔣廉警覺地驚醒，最先來到帳篷外：“晚晚，怎麽回事？”
“有野豬。三哥，快去拿火把！”
“好！”蔣廉把大哥叫醒，然後沖進廚房，從竈膛裏抽出一根火把。
“怎麽了？”
“這是吵什麽？大半夜的不睡覺了？”
“别扒拉我，我困死了……”
“都别睡了！趕緊起來，有野豬！”
一陣騷亂後，帳篷裏的人全都出來了，女人們也披着衣服走出主屋，“野豬在哪？傷着人了嗎？”
“看不清楚，好像在林子裏。”蔣方良是根據姜晚警惕的方向判斷的，他走過去摟住妻子，讓她安心。
“是誰說有野豬的？”嚴二順着嚴競的視線看向姜晚，對姜晚嚴肅冷凝的表情不以爲意：“别是堂姑你做夢了吧？”
“你想睡就去，不攔你。”姜晚看都不看他一眼。
她的态度讓嚴二有些窩火，腹诽道：叫你一聲堂姑，真當自己是長輩了啊。
衆人在主屋前擠成一團，蔣廉分了幾根火把給其他人，夜晚被火光點亮，但前方的山林依舊黑漆漆的，似乎有什麽在活動，又似乎沒有。
等了兩分鍾，嚴二不耐煩了，“我們就這樣幹站着？堂姑，肯定是你看錯了……”
話沒說完，姜晚突然抽出一支箭，搭上弓弦，對準嚴二的方向。
嚴二這回是真的變了臉色：“你這是什麽意思？”
姜晚沒理他，眼睛一眯，将弓弦拉到底，箭疾馳而出，擦着嚴二的肩膀直奔他身後的草叢，忽地，一頭壯碩的野豬從草叢裏沖出，箭精準無比地穿透了它的耳朵。
“咴——！”野豬凄厲地叫了一聲，狂躁地蹬腿奔跑，筆直地朝嚴二的方向沖去。
“老公！”劉太太吓壞了，嚴競眼疾手快拉了嚴二一把。
姜晚腳步堅定，仿佛生了根，穩穩地站着，全神貫注的盯着野豬，她反手從箭筒裏又抽出兩根箭，這回是兩箭齊發，準确地射中了野豬的眼睛。
野豬應聲倒地，痛苦地一邊蹬腿一邊嚎叫，聲音洪亮，驚醒了遠山的鳥群。
所有人都出了一身的冷汗，不知是誰問了一句：“還有嗎？”
姜晚用行動回答了他。
她吹了聲呼哨，小貪立刻調頭跑回來，她往前跑了幾步，縱身一躍騎上小貪的後背，搭箭、開弓——一氣呵成！
小貪默契地背負姜晚前行，姜晚不斷地搭箭、拉弓，箭羽沖去的地方，别人都看不到那裏有什麽，但箭風所到之處，必然會驚起一頭野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