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再一次跟着趙建設下鄉。
這次是因爲收購鮮魚。
“老趙，停車。”
“咋了，科長！”
何雨柱指着不遠處：“你看那個是不是徐慧珍？”
趙建設瞪着大眼：“還真是她！”
一身孝服的徐慧珍，跪在一個土包前。
何雨柱：“這是墳茔地？”
趙建設點頭：“嗯，村裏的老人都葬在這邊！”
何雨柱：“你先進村，我去看看。”
要想俏一身孝，何雨柱被徐慧珍給吸引住了。
“擦擦吧。”
看着梨花帶雨的徐慧珍，何雨柱遞出了自己的手絹。
“何領導！”
“何雨柱，家裏人過世了？”
徐慧珍點頭：“我爸突然就走了。”
何雨柱：“家裏還有什麽人？”
徐慧珍：“還有個老娘。”
何雨柱驚訝道：“你家裏沒有其他兄弟姐妹？”
徐慧珍搖頭：“我娘生我的時候傷了身子，不能再生育了。”
“我爹也沒錢再娶，家裏就隻能我一個了。”
何雨柱點頭，原來如此。
不然，徐慧珍的父母肯定會繼續生，直到伸出帶把的爲止。
不孝有三無後爲大，這可不是一句空話。
這年月什麽名字最多？
招娣，來娣，盼娣，帶娣······
就足以證明，生男孩的決心了。
重男輕女，這種根深蒂固的思想，即便是未來也是沒有完全扭轉過來。
（我家樓下的一戶人家，兒媳婦生了個姑娘，老公公當時扭頭就走了，都沒在醫院多呆一秒。）
（這是2010年的事兒，而且孫女不叫孫女，平時就叫大孫子。）
（足可見，重男輕女就是現代，也是随處可見！）
何雨柱：“以後有什麽打算嗎？”
徐慧珍茫然的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了。”
“之前是想躲避，想逃離。”
“可是現在家裏就剩老娘了，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強迫我繼續嫁人了！”
何雨柱：“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徐慧珍：‘麻煩伱扶我一下。’
徐慧珍跪的久了，腿麻了。
何雨柱伸手，拉着她。
“哎喲。”
一下沒站穩，徐慧珍撲在了何雨柱的懷裏。
“對不起！”
本來還雙眼哭的紅腫，此刻，卻臉色酡紅。
何雨柱：“小心點，你先緩緩。”
好在何雨柱沒看到，徐慧珍低着頭呢！
“咕噜噜·····”
何雨柱：“人死不能複生，活着的人還要繼續生活，你這不吃飯可不行！”
徐慧珍其實是家裏沒錢了，爲了給父親買一副棺材，家裏已經掏空了，還借了不少錢。
甚至，窮的連酒席都沒辦。
而且，父親沒了，雖然傷心，但悲傷中還有着解脫，起碼沒人逼着自己嫁給不願嫁的人了。
何雨柱把徐慧珍送回家。
“怎麽，不請我進去坐坐？”
“我家裏沒什麽招待你的。”
徐慧珍十分窘迫的低着頭。
何雨柱：“白開水總有吧？”
鄉下都是矮趴趴的黃土房，徐慧珍家的房頂還是稻草做的。
看着屋裏的環境，何雨柱直皺眉，這比之前那個懶漢家裏沒強多少。
而且，何雨柱在屋裏沒看到一粒糧食。
大概，他能猜到如今徐慧珍家裏的情況了。
“慧珍啊，家裏來客人了？”
“娘，是來村裏收購的何領導！”
“哎呀，快進來坐！”
何雨柱笑道：“大娘，您就别動了，在炕上歇着就好。”
徐慧珍也是屁股搭了半個炕沿。
“我去給你倒水！”
“我不渴。”
你明明說要進來喝水的！
“徐慧珍，幫我個忙吧。”
“我能幫你什麽？”
徐慧珍不解的看着他。
“這錢你拿着去村裏買些糧食，再買兩隻雞鴨什麽的，晚上麻煩你給我做頓飯。”
“我跟建設，吃完飯再回去！”
徐慧珍是個有着玲珑心的人，知道何雨柱這是變相的幫自己。
“好，我這就去。”
現在不是客氣的時候，自家是真的沒什麽能招待人的。
何雨柱也不想在徐慧珍家裏呆着，他面對徐慧珍的老娘不知道聊什麽。
“我跟你一起，我去村部看看。”
外面。
徐慧珍：“謝謝。”
“别客氣。”
來到村部，何雨柱看着各家各戶捕的魚，活蹦亂跳的。
“科長，這些魚要是運回去可就都颠簸死了，而且離開水也會死啊！”
何雨柱：“借水缸，洗衣盆，下次再給她們送回來。”
“這天氣，一晚上明天就臭了。”
何雨柱跟村長，村會計打了招呼。
村會計：“何領導，謝謝您。”
何雨柱知道他說的是什麽。、
“别客氣，隻要你兒子争氣，正式工還是有機會的！”
“這甲魚誰釣的？”
“何領導，是我是我！”
正在記賬的村會計介紹道：“我們村驢蛋！”
何雨柱：“這幾隻甲魚都是你釣的？”
“領導是我。”
“這個就别記賬了，我私人買了。”
驢蛋：“何領導，我能不能不要錢？”
何雨柱：“你想要什麽？”
“我想要布，給我未過門的媳婦做新衣裳！”
“可以！”
何雨柱看着趙建設：“老趙，你幫我記着，下次來個這個小兄弟帶布來。”
“驢蛋你要什麽眼色的？”
“領導，我要紅色！”
何雨柱點頭：“新娘子是要穿紅色的，你是個疼老婆的。”
“老趙，再給他帶幾尺花布吧。”
驢蛋興奮道：“謝謝領導······”
“各位相親，誰要是也能釣到甲魚，我都私人高價收購！”
村裏人沒人愛吃甲魚，這東西沒多少肉，而且據說甲魚都是吃腐屍的。
但城裏人不同啊，這玩意在城裏可是大補之物。
而且都是野生甲魚，很難得的。
村長：“小何領導，我們村以前的獵戶，搞了點野味！”
何雨柱：“帶上來，我看看。”
野兔，野雞，沒有體積大的野味。
“老鄉，你要錢還是？”
“領導，俺想換煙。”
趙建設給他解釋，這獵戶是個老鳏夫，無兒無女的，不愁吃喝，就抽煙這個愛好了。
“成，一隻野兔換兩包大重九，野雞也是如此，您老看怎麽樣？”
“好好好，是俺占便宜了。”
聽到能換兩包香煙，老鄉笑的很開心。
滿口的黃牙露了出來。
村民們聽了無不羨慕，而且也覺得敗家，這要換成糧食能吃好久了。
“老鄉，以後獵道野味還給我留着啊！”
“小領導你放心，俺肯定給你留着！”
何雨柱看着趙建設：“給我挑兩條魚，我去給徐慧珍送去，讓他給咱們做了。”
拎着兩條大鯉魚，又拿了一隻甲魚。
何雨柱重新回到徐慧珍家裏，徐慧珍已經在燒火做飯了。
“魚紅燒會嗎？”
徐慧珍點點頭：“做的不好。”
“沒事，熟了就行。”
反正不讓他自己動手，吃現成的不挑。
“甲魚炖湯吧。”
何雨柱走後，村民們開始議論。
“這慧珍丫頭是不是攀上高枝了？”
“這丫頭長得水靈，怕是要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别瞎說，人家城裏的領導怎麽可能看上鄉下姑娘。”
“我看應該是可憐慧珍丫頭吧！”
“對了，徐慧芝，你跟你堂姐形影不離的，你說說！”
徐慧芝·····
我說什麽啊，我什麽都不知道啊！
“我也不清楚啊，他們之間沒什麽的。”
趙建設：“大家别瞎傳啊。”
“我們來的時候，看到了徐慧珍······”
趙建設解釋一遍，大家這才信了。
原來是可憐徐家。
“慧珍姑娘，我去跟村裏買點地瓜燒。”
話落，何雨柱走了出去。
徐慧珍的母親：“慧珍啊，這個城裏來的是不是看上你了？”
徐慧珍：“娘，人家是可憐我。”
“要是真能看上我就好了，人家是幹部的。”
徐慧珍母親：‘我姑娘長得标志，十裏八村的那個不惦記着！’
“慧珍，你要是真更跟了他，就能進城享福了。”
“娘，别想了，不可能的。”
“就是年代不同了，這要是前幾年遇見這樣的，哪怕給當個小都行！”
徐慧珍的母親感歎道。
“我就陪您，我爹走了，以後我給您養老！”
“我還能走能動，下地幹活也沒問題，你不用考慮我。”
“你不是一直想攢錢，進城買個工作麽。”
徐慧珍：“等我有錢了，真的進了城了，到時候賺了工資，我給您錢養您，您就不用去地裏幹活了。”
她當然想進城，但父親這一走，不僅掏空了家裏，而且還欠了外債。
距離她進城的夢想，越來越遠了。
進城反而成了奢望，除非找媒人嫁進城裏。
可是她鄉下丫頭，嫁給城裏人，根本就沒有好人，想到要自己嫁給老鳏夫，殘疾，或者傻子·······
徐慧珍甯願一輩子不嫁人。
何雨柱這邊跟老鄉買了地瓜燒。
趙建設這邊也把錢交給了村裏，讓村裏給鄉親們分錢。
車鬥裏全是各種的水缸，水桶，洗衣盆。
“科長，咱們把車直接開過去吧。”
“放在這裏，我怕不安全！”
何雨柱：“行，吃過飯咱們就直接返城。”
徐慧珍做好了飯，何雨柱喊着她們娘倆一起吃。
“是我們來打擾你們，你們要是不上桌，這我下次就不好意思來了。”
趙建設：“聽我們領導的吧。”
徐慧珍：“我給你倒酒！”
何雨柱給盛了碗甲魚湯：“你喝點這個，大補的。”
趙建設看着何雨柱的碗。
“科長，這甲魚血那麽腥，你喝它幹嘛？”
何雨柱：“我跟你說，這玩意很補的。”
“比甲魚肉的功效可強多了，是好東西！”
隻是何雨柱忘了，他一個正值青春，火力旺盛的大小夥子，補完了自己難受啊！
吃飽喝足，何雨柱最後還喝了好幾碗甲魚湯。
“老趙，怎麽樣？”
“渾身熱乎乎的！”
何雨柱：“呵呵，我就說這是個好東西吧。”
“咱們回去吧。”
“你沒喝多吧？”
趙建設：“沒有，慢點開沒問題的。”
徐慧珍：“我給你們裝饅頭。”
何雨柱：“留着吧，我們回去廠裏有食堂的。”
徐慧珍堅持送他們出村口，趙建設看出來了什麽，就開車先跑了，很不講義氣。
“你有話說？”
“何領導！”
何雨柱：“别這麽叫了，你叫我大名，何雨柱！”
“或者，柱子都行！”
徐慧珍抿着嘴唇：“柱···子！”
天色有點暗，何雨柱看着徐慧珍這咬着嘴唇的樣子，渾身血液快速流動。
仿佛有一團火似的。
漸漸的額頭都冒汗了。
頂不住，頂不住啊！
“柱子，我還是想進城。”
“啊？啊！”
何雨柱反應過來，稍稍弓着身子。
“你現在這情況還能進城嗎？”
“能，我進城賺了錢，一樣能養我母親。”
“柱子，你跟我來。”
徐慧珍拉着何雨柱，一頭鑽進了苞米地。
撲通撲通······
何雨柱腦袋蒙的，而且心髒跳得很快。
“你·······”
徐慧珍擡頭，有些倔強的看着何雨柱。
“柱子，我知道你能幫我，而且我也不認識别的人，隻認識你。”
“你幫幫我吧。”
何雨柱：“這······”·
徐慧珍深吸一口氣：“我記得你上次說，你有未婚妻了。”
想到了牧春花，何雨柱稍稍定了定神，但該有的反應還是在。
“是，有一個。”
“柱子，我不要名分，願意，願意，願意！”
“隻要你帶我進城，我願意一輩子伺候你。”
“一輩子不背叛你，不嫁人！”
何雨柱：“值得麽？”
這是一個很好的問題。
徐慧珍沒想過，但就算此刻想一想，她也覺得值得。
因爲那種看天吃飯，老爺天開心了就能吃飽飯，不開心就要餓肚子的生活，她不想過了。
而且，她厭煩了。
每天重複同樣的事情，看不到希望，一輩子一眼就望到頭了。
何雨柱的出現，就是她逆天改命的機會！
目前唯一的機會！
她要抓住，如果抓不住，這輩子就沒機會了。
“我不知道，我沒想過。”
徐慧珍認真的看着何雨柱：“但我不會後悔！”
“柱子！”
徐慧珍猛地摟緊何雨柱，死死的不松開。
“成全我吧。”
看着仰頭，滿眼希冀的目光，何雨柱不忍拒絕。
特别是徐慧珍閉上了眼睛，嘟起的嘴。
“啵·······”
聲音響起，何雨柱嘴上挂着絲線。
“這裏不行，地點不合适！”
“你進城的事情，我回去看看如何安排。”
徐慧珍：“你不會騙我吧？”
因爲沒能把自己交出去，徐慧珍有些不踏實。
何雨柱：“等我好消息吧。”
徐慧珍目送他們離開，何雨柱回味着手動擋車型挂擋前行，一點都不生澀，而且檔位很絲滑。
“科長，你們？”
“别瞎想，她求我，想進城！”
雖然趙建設是自己的鐵杆，但有些事情還是不能讓人知道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