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阮清按照導航提示,來到了地方。
迎接她的是一個小妹妹,胸牌上寫着置業顧問——劉經理。
“您好,請問能幫上您點什麽?”
宋阮清從不挑人,隻要結果是好的就行,她将地址給小妹妹看了一下,簡單說了下自己的要求,想到忘了什麽,補充道:“一家三口,最好是四室一廳,三室一廳也行。價格好說。”
蘇城近些年發展太快,買房的要求很高,就算是國外人才引進,也要有一定積分,所以趙雲川現在也隻能租房子。
單位倒是給他配了房子,但是因爲是科研單位,地處偏僻,對于娘倆生活來說,還是很不方便。
“我替您查一下,您先坐,我給您倒杯茶。”
騰騰熱氣從紙杯中升起,在空中打了個轉,便被空調吹出來的冷氣打散。
宋阮清靜坐片刻,便收到了她提供的幾套房子的相關信息,地理位置都還不錯,值得去看看。
事出從急,好在這位劉經理也是個爽快人,直接将宋阮清捎上了車,兩人連軸轉看了兩三套,手上僅存最後一套房子還沒看。
對于前面幾套房子,她将相關照片視頻都發給了趙雲川,也說了各個房子的利弊,趙雲川也挺不好意思,直說随便哪一套都行。
可宋阮清不是個喜歡糊弄人的主,對于朋友的事情,還是要盡心而爲。
她放完信息,看了眼窗外,不知是自己看花了眼,竟然從後視鏡中看到了一連串熟悉的車牌号。
可是劉經理的車密閉性太好了,款式又比較老舊,用的防窺黑膜都是很老的款式,她看的不太真切。
宋阮清搖下車窗,感歎自己看花了眼,是有一輛車牌号差不多的車,不過是白色的,車牌号也差了兩位數。
于是,她便沒放在心上。
最後一套房子離方才看的幾套都遠了些,不算在市中心,大概二環左右,但是聽劉經理說是性價比最高的一套。
果不其然,宋阮清下車後,看到這小區的裝潢和設施,說的一點不錯。
無論是綠化還是基礎設施,都比上幾個都要好多得多,而且雖然是二環,倒也不礙事。
雖然跟市中心比起來是差了點,但是也是在中心地段的邊緣了。
房子南北通透,樓層也不高,宋阮清對這一套房子是格外滿意。
她跟趙雲川說後,立刻就定下了這套,付了半年房租。
兩人回到公司簽了合同,留了房東的聯系方式,一出門,湊巧碰上江鏡遠。
他沐浴在烈陽之下,連着頭發絲都發着光。
宋阮清擡手遮住這刺眼的陽光,這才看清他手上提着的東西。
沒什麽特别的,就一購物袋,不過那logo甚是紮眼,是一款監控器的品牌。
她迎了上去,在他面前站定。
天氣太熱烈,她是一點都不想膩乎,宋阮清隻是低聲抱怨了句:“你傻不傻,這大太陽的,就這麽站着?不怕曬傷了。”
江鏡遠看着她,一言不發。
宋阮清翻騰着自己的包,好不容易才找到那把迷你傘,也不知道能不能夠遮住兩人。
遮陽傘剛撐開,上方一隻大手便奪了過去,“我替你撐着,走吧,也沒多遠了。”
這一幕竟然有些熟悉。
她想起來上次在老宅,這男人嘴硬的樣子,她微動,湊近了些,目光坦蕩,語氣揶揄:“哦?上次誰說撐了傘,就遮不到太陽了?”
江鏡遠怔住,她對這事倒是記得清楚。
面前的男人,唇線拉平,他将購物袋換了隻手提着,提腳就走,好不容易撐起的一片陰涼之地就這麽挪開,宋阮清立馬跟上,嘴裏嘀嘀咕咕的,不用聽也知道,肯定沒說什麽好話。
回到家,兩人被這屋裏的寒氣凍得一哆嗦。
江鏡遠皺着眉頭,他出門出得急,空調估計忘關了。
宋阮清有一點小潔癖,今天一下午在外面跑了這麽久,身上的灰和汗都快把她淹沒了,她沒顧得上江鏡遠,直接跑回了卧室。
想來是去洗澡了。
江鏡遠蹲在地上,神情暗淡,心裏直打鼓。
他暴力拆開盒子,将買的監控器拿了出來,看完說明書後,将工具箱裏的東西一股腦兒的扒拉了出來。
很快,他将監控器裝在了門外的牆角上,他低着頭,用手機操控着攝像頭來回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轉圈,最後,将監控定格在門下。
宋阮清洗了澡,見着大門敞開,江鏡遠站在梯子上,她隻能看到他的褲腿。
白色毛巾覆蓋在她的肩頭,黑色居家服配上她未施粉黛的精緻小臉,那種初印象的疏離感又冷又冽。
“你在幹什麽?”
宋阮清仰着頭,颀長的脖子優越出挑,撞進他的眼裏,直白又矛盾。
他今天下午其實不是專門去買了這玩意。
宋阮清出門晚,走的又慢,他沒想那麽多,隻是想看看她要去做什麽。
出門前的那通電話像根刺紮在心上,不拔出來就痛,拔出來就得見血,左右爲難。
她進了房屋中介所……
所以,舊情人回來了,迫不及待要同居了吧?
那他算什麽?如果沒什麽事,爲什麽打個電話還要偷着打?
那團怒火連着醋意燒着他,腦子一團亂麻。
宋阮清不知江鏡遠今天怎麽心不在焉的,她等着等着耐心告罄,重重地拍了扶梯一下。
江鏡遠回過神,收回還落在監控上的手,将手機遞給她,解釋着:“你開啓一下,如果有陌生人在你門口,它會自動發短信到你手機上,你要是覺得不對勁,可以一鍵報警。”
江鏡遠靠了過來,告訴她怎麽使用。
宋阮清仔細聽着,居然覺得這小玩意的功能倒是很全。
不過她突然想到她媽媽說要給他找房子的事情,于是提了一嘴:“我可能要搬出去了。”
果然……
江鏡遠攥緊手,随後又洩了氣,垂在身側,良久,他才找到自己的聲音,輕聲嗯了一聲。
她總覺得江鏡遠今天怪怪的,但又覺得這男人本來就陰晴不定,好的時候恨不得貼在你身上,不好的時候變着法子懲罰嘴賤。
她撇撇嘴,不置可否。
兩人收了梯子,坐在沙發上看着電視。
最近的電視劇是越來越沒意思了,宋阮清尋了塊地方,将腿搭在江鏡遠身上,手上不斷發着消息。
是趙雲川的。
他說回國時間提前了,明天晚上的飛機。
宋阮清明天晚上沒什麽事,又體諒這一家人很久不曾回國,估計一時半會難以适應,于是自告奮勇說明天來接他們一家。
趙雲川因找房的事情本來就很不好意思,接機這事怎麽還能讓宋阮清來。
可是宋阮清說,房子是她過去看的,如果他們找不到,她還是要過去一趟,所以幹脆别折騰,接機吃飯然後再回家,倒是給他們安排的明明白白,讓趙雲川啞口無言。
趙雲川推辭不下,隻得說:“那明天晚上我做東,師妹這件事可就别跟我再客氣了。”
語音放到一半,宋阮清做賊心虛似的立馬掐掉,防止語音繼續播放下去。
她悄悄擡眼看了江鏡遠一眼,見他沒什麽反應,隻是一個人彎着腰削着蘋果,這才放下心,長舒了一口氣。
但凡長耳朵的人,都不可能沒聽到那句話,除非他掩耳盜鈴。
宋阮清将話語轉爲文字,下半句是:你嫂子還給你買了一條項鏈,是新出的款,她說你會喜歡的。
宋阮清眯着眼笑,她毫不客氣的回道:【要是不好看我可是不收的。】
趙雲川:【就怕你故意不收,客氣着呢。】
宋阮清輕歎着氣,行吧,就收了吧,免得他們一家想着這件事情都要吃不好睡不好了。
兩人的對話以表情包告終,趙雲川表示他崽又開始哭鬧了,他得去幫忙。
宋阮清關了手機,爬到江鏡遠背上,“我要吃。”
說着就張大了嘴,一副等待投喂的模樣。
江鏡遠沒理她,自己低頭咬了一口蘋果,見他油鹽不進,她起了逗弄的心思,直接側臉親了上去,嘴上含糊道:“你不給我吃,那我就奪過來了。”
不怕她說狠話,就怕她隻說不做。
江鏡遠起了壞心思,他又咬了一塊蘋果肉,然後将它随意丢在果盤中,大手背過身一撈,宋阮清整個人騰空而起,狠狠跌在沙發裏,接着還未回過神,她的唇便被人封住,身上人發了狠,用牙齒磨着她的唇瓣,将果肉推到她口中。
宋阮清睜大眼,嘴上的疼痛也不顧了,她現在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江鏡遠他瘋了。
果肉卡在她嘴裏,她反正是一點也不想咽下去。
接吻還好,可這用嘴投喂這事,她真的接受無能。
像這種情況,就連現在投喂嬰兒都不帶這樣的。
她就這麽張着小嘴,唇瓣在他的摧殘下,早就紅腫一片。
如果現在把它吐了,會不會讓江鏡遠很沒有面子?
但是她真的咽不下去。
于是,在江鏡遠略帶威脅的神情警告下,她沒忍住,側身拿過垃圾桶,将它吐了出去,而且還補上了幾刀,連吐了好幾口唾沫,就着杯裏的水漱口。
她回頭,坐在旁邊的男人忽然起身,眼中盛滿不可思議和難堪,他沒看她,隻是快步進了房。
‘砰——’
顯然,門成了那個出氣筒。
宋阮清默然,反思了五秒,還是決定去哄哄這個小氣的男人。
她站在門口磨蹭了好一會,遂放棄。
腳步聲漸遠,江鏡遠猛地起身,他都想好怎麽欲拒還迎,折騰宋阮清了。
結果這個沒心肝的,自己先跑了?
江鏡遠氣結,這個階梯要是不給下,他從今天開始再也不要跟宋阮清說一句話了。
他躺在床上,沒什麽興趣的看着手機,他家裏的那個監控器和今天買的是一個型号。
上次把軟件删了之後,他就再也沒打開過了,反正現在閑着也是閑着,他就順帶着連了一下,結果看到那些兔崽子,差點沒給他氣吐血。
他隐忍着怒火,将話筒打開,朝着裏喊話:“你們要是不想學,立馬滾回家,省的六科老師一個個都盯着你們,也别考大學了,就你們這樣還考的上大學?”
本來亂糟糟的教室,忽然鴉雀無聲,就連正在監督晚自習的陳杉都被江鏡遠的聲音吓了一個激靈。
陳杉最近沒什麽業餘生活,想着閑着也是閑着,就幫江鏡遠盯着點晚自習,讓他能夠放開手腳去談談戀愛。
不過看這樣子,估計在阮清姐那受了氣啊。
未等他理清,鋪天蓋地的訓斥炮火一個接一個,所有人正襟危坐聽着訓。
教室裏總算老實了。
他關了麥,又盯了一會,就将手機關了,眼不見心不煩。
正當他想着今天下午的事情,響起了敲門聲。
敲了好幾下,門外人見沒人答應,直接通知了句:“沒答應就是同意了哦,那我進來了!”
跟着人進來的,還有那食物香氣。
宋阮清養尊處優了一段日子,這些時候,做飯洗碗都是江鏡遠,她今天去廚房看到一衆鍋碗瓢盆,完全沒了要大展身手的想法,果然,一直懶着就更不想做事了,于是,她隻是簡單的給他做了一碗湯圓。
還是剛從冰箱拿出來的速食,就着滾水煮開而已。
湯圓上飄着一層肉沫,還有一點蔥花,典型的本地做法。
江鏡遠躲着她,拿着手機裝模作樣的翻着浏覽器,打定主意不理這個女人,先晾她一會。
“不吃啊?”
宋阮清自己都沒吃,于是,她就這麽坐在他旁邊,自己咬了一顆,慢吞吞的咀嚼着,頓時,芝麻香氣溢了出來,香甜不已。
确實好吃,宋阮清沒忍住又吃了一顆、兩顆、三顆。
終于,江鏡遠忍不住了,他轉過身來,“不是做給我吃的?你吃的這麽起勁?”
宋阮清一副你能拿我怎樣的表情,然後又咬了一顆。
江鏡遠氣極,奪過她的小碗,将裏面僅剩的幾顆圓滾滾的湯圓一并吃下,塞得太滿,他有點咬不動,放下碗,順勢躺下去,卻被宋阮清擋住,她嘴裏含着芝麻甜香,像個妖精一樣:“我嘗嘗,好不好吃。”
爲了讓這個男人高興,她還是湊了過去,親着他,很快,室内一片旖旎。
唉,我去碼字了d(д)沒存稿了
double kill的新書開頭要老命了,這本書元旦那天應該能完結吧。到時候我算算字數,掐指一算可能有點不現實哈哈哈哈。
被殺麻了╮( ̄▽ ̄)╭
我還是先把舊書完結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