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英傑?”
季伯符不屑道:“天下英傑在哪裏?”
“道爺我環顧四周,無人入我眼啊!!”
季伯符不覺得在老一輩不出的情況下能有什麽年輕一代能夠稱之爲他的敵人,自他下山以來什麽時候和年輕一代交過手?
寥寥幾次都是他單方面的毆打所謂的‘年輕一代’罷了。
他的目标,他的眼神看向的一直都是老一輩人,年輕一代當中也就隻有一個宇文成都可以入他的眼。
可是拜他爹所賜,他自己也被大将軍給弄死了。
“唉~~”
季伯符突然歎氣道:“我小的時候師尊就一直說我的資質差,我下山的最初那一段時間一直都謹小慎微,我當時真的以爲我資質很差,我感覺随便出來一個人我都打不過。”
“可是自從和宇文成都交過手之後我就發現了,貌似我的資質差隻是相較于師尊她自身而言,對比師尊的資質,我的資質自然是臭不可聞,不開竅。”
“可是相較于天下人,我依舊是一座隻能遙望的山峰!!”
季伯符并非是故意誇大自身,有意的貶低年輕一代,他在實話實說。
眼下的年輕一代還遠遠沒有成長至巅峰,或者說他們剛剛初出茅廬,現在才剛剛開始成長,所以他在這些人的面前就好像是一個大人一樣。
他也是這樣覺得的,貌似所謂的年輕一代都是一些小孩子一樣。
無論是實力還是心性都還未遠遠成長至巅峰,有朝一日他們成長至巅峰才有機會能和他交手,可是等到他們成長至巅峰的時候,他早就不知道成長到什麽樣的高度了。
他又不是個廢物,怎麽可能一直止步不前?
蕭皇後深深的看了一眼季伯符,語重心長的告誡道:“天下英才還未露出水面,你不應該将視線都放在現在混亂的九州當中。”
“什麽意思?”季伯符詫異的問道:“不放在九州當中那要放在哪裏?放在那些宗門的身上嗎?”
“可是那些宗門的弟子們都不下山,我又不是個傻的,怎麽可能直接打上人家的宗門就隻是爲了尋找一個能和我匹敵的人,我又不是吃飽了沒事兒幹”
季伯符非常的無語,這得是多缺心眼次啊能夠幹出這種事情。
蕭皇後整個人都懵了,疑惑的問道:“你真不知道還是在和本宮開玩笑?”
“開玩笑?”季伯符反問道:“知道什麽?”
蕭皇後荒唐道:“你不知道九州之外的妖族嗎?”
“妖族?”季伯符恍然大悟道:“我當然知道妖族,可是九州結界一直存在,他們又不可能進來,我擔心妖族幹什麽?”
“更何況妖族又不可能入侵九州,就算是天下塌下來也有高個的頂,總不可能讓我這個小個子去頂吧!!”
季伯符言語當中全然沒有将妖族放在眼裏。
門中古籍早有記載,九州之上有一座大型結界,乃是以當年大禹聖王鑄造的九鼎爲陣眼布下的,但凡是異族就不可進入九州之内。
大禹聖王之前的數代人傑前赴後繼将異族和妖族趕出九州,到了大禹聖王之時爲了讓人族在九州之内平穩的發展所以大禹聖王以大神通布下九州結界。
此後豐饒的九州全歸于人族之手,異族和妖族就隻能在苦寒的蠻荒之地生存。
蕭皇後陡然面無表情的反問道:“可若是九鼎并沒有處于陣法當中呢?”
“什麽?”
季伯符猛然站了起來滿臉荒唐道:“九鼎怎麽可能不在陣法當中呢?誰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将九鼎自陣法當中取出來?”
“不,是誰能夠自大禹聖王布置的陣法當中取走九鼎?”
“坐下來,坐下來”蕭皇後無語道:“伱那麽激動幹什麽?”
季伯符激動道:“那可是九鼎,九鼎啊!!”
“九鼎被取出來,九州結界不穩,妖族随時可以打破九州結界殺入九州當中,這怎麽能不激動?”
蕭皇後語氣澹澹道:“九鼎早就已經被取出來了。”
“不可能,九州結界依然在,九鼎必定不可能被取出來,雖然我不知道娘娘你是從哪裏得到的消息,但是你這個消息一定不準!!”
季伯符打開法眼,一道道電光在他的眼底流動,擡頭遙望天際,一道金燦燦成碗狀的結界倒扣在九州上方。
蕭皇後翻了個白眼道:“誰給你說九鼎全部被取出來了,九鼎早在周朝的時候就被取出來了一口,九州結界隻是缺少了一尊九鼎,威力可能會減少但是卻不可能會直接破碎。”
“而且你也不要擔心什麽,如果九州結界要破碎的話早就破碎了,取出了一尊九鼎之後九州結界威力減少了一點,以前九州結界不允許進出,可是自從武王姬發取出了一尊九鼎之後九州結界就變得能出不能進了。”
“呼”
季伯符陡然呼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如釋重負道:“娘娘你下一次說話可不可以不要大喘氣,下次有什麽話一次性說完。”
“對了,既然現在九州結界無虞,那娘娘你還和我說妖族是什麽意思?”
蕭皇後眼底浮現回憶之色:“那是因爲李家曾經上書說他們發現了九鼎之一,隻不過當時楊廣和本宮都覺得李家可能是發現了西周時期的赝品。”
“武王姬發自九州結界當中取走了豫州鼎,然後以豫州鼎爲原型仿制了八口鼎,八假一真自此之後就是西周的神器。”
“可是當時李淵上書說他找到了雍州鼎,當時本宮和楊廣都覺得這口雍州鼎就是武王姬發仿造的那口雍州鼎,當時命李淵将其獻給朝廷之後就沒了後續。”
“後來就是二征高句麗了,所以李淵就一直沒有将那口雍州鼎送過來。”
蕭皇後說到這裏眼睛微眯道:“可是本宮後來感覺有些不對勁兒,在本宮小的時候曾經聽父親講過,西周的九鼎神器,除卻那口真的豫州鼎之外,剩下的八口假鼎已經被始皇帝給融了,始皇帝鑄造的十二金人就是以西周的八口假的九鼎鑄造而成。”
“所以,你說李淵手裏的那一口雍州鼎是從哪裏來的?”
季伯符腦子有些懵,這些事情門中古籍沒記載過啊,“西周的八口假九鼎被始皇帝融了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蕭皇後白了眼季伯符道:“父親當年也就是随口一說,本宮隻是提出一種假設而已,如果李家手中的那口雍州鼎是真的,那九州結界的威能必然會再次衰減,所以你不是全無敵手,妖族遲早會進來。”
“當然,李家的雍州鼎也有很大的可能性是假的,畢竟.本宮不覺得李家有能力自九州結界當中取出一口真的九鼎,說不得李家就是爲了博楊廣的開心從而鑄造了一口假九鼎獻給楊廣。”
季伯符也平靜下來,分析道:“我覺得大概率是假的,他李家憑什麽發現一口九鼎,九鼎這玩意兒這麽出名,真要是出現了還輪得到李家發現?”
“而且九鼎怎麽可能會被人給取出來,取出九鼎就已經夠讓人意外了,取出九鼎的怎麽可能還會将其遺棄?”
“說不通,根本就說不通!!”
季伯符也覺得這件事情是假的概率大一點,畢竟九鼎現世這件事情太過于駭人了。
如果一件事情非常離譜大概率是假的,但是如果離譜的逆天才有可能是真的,李家有九鼎這件事情非常的離譜,但是還沒有到離譜的逆天的程度。
爲了博取當朝皇帝開心從而搞來一口假的九鼎,給當朝皇帝一個天命的名義,獻祥瑞這件事情曆朝曆代都有。
季伯符心底還有一種猜測,那就是這口九鼎有可能就是楊廣本人鑄造而出,然後交給李家讓李淵再獻給自己從而确定自己的天命所歸。
畢竟二征高句麗之前隋朝已經動蕩不堪了,各地起義不斷,反王一路又一路的冒出來,楊廣用一手獻祥瑞用以穩固自己的統治也算是說得過去。
“你可真是吓死我了!!”
季伯符想通之後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蕭皇後。
蕭皇後渾然不覺得有什麽不對,白了季伯符一眼風情萬種道:“還不是你這小孩太狂妄了,不吓吓你尾巴都翹上天了。”
“哼!”
季伯符雙手背負在身後傲然道:“貧道掌托萬千雷霆,問此世誰人能擋?”
“大将軍,大将軍能一拳給你打死!!”
蕭皇後看不慣季伯符的傲氣,毫不客氣的拆台。
季伯符毫不氣餒:“抛開大将軍,誰人可爲貧道敵手?”
“你師尊!!”
“那抛開貧道師尊呢?”
“前些日子的東海龍王!!”
季伯符:
“娘娘,咱能不能不這麽拆台啊!”季伯符等着死魚眼幽怨的看着蕭皇後。
蕭皇後潑冷水道:“小小年紀就這麽心高氣傲,做人要謙虛,小心哪一天真的摔個大跟頭一蹶不振。”
“本宮可不想要你因爲驕傲陰溝裏翻轉,曆史上因爲傲慢而吃大虧的人數不勝數,本宮可不想要你以後也變成這種人。”
季伯符如同鬥敗的公雞一樣垂頭喪氣道:“好了好了,好不容易裝一下也得被你潑涼水,以後都不驕傲了好吧。”
蕭皇後笑意盈盈的給季伯符倒了杯茶,示意季伯符坐下喝茶。
他剛剛坐下端起茶杯,春華就款款走了進來道:“小道長,有人前來拜訪!”
季伯符頭也不擡的問道:“誰呀?”
“唐國公李淵的公子李建成!”
“誰?”
“唐國公李淵的公子李建成!”
季伯符詫異道:“你确定李建成是以唐國公的公子來求見的?”
春華點頭道:“他說他就是唐國公的大公子。”
“呦呵,走,去看看這位李公子葫蘆裏到底是賣的什麽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