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教授被小不點扯了扯,低頭看着眼睛圓溜溜的小滾崽,正在笑眯眯的求關注,一時間火氣都壓了下去,彎腰将小滾崽抱了起來,“爺爺抱抱寶寶。”
小滾崽立刻用小手摟住了爺爺的脖子,招人喜歡的不得了。
朱教授抱着小滾崽進了家門,回頭變了變臉,“還不進來,站着丢人吶?”
越宴書啧了一聲,所以這種時候還是要看小的,隔輩親從來都是古人誠不欺我的說辭。
師母正在準備晚飯,看到越宴書還愣了一下,反手打了朱教授一把,“書書過來怎麽不提前說,也沒有準備菜。”師母責備完看向了越宴書,“這手是怎麽了?”
師母說完,好似又想到了朱教授和她說過的事情,不着痕迹的唏噓了一下,立刻接下了圍裙,“書書啊,你在家等等,我和你老師出去買點菜,一會就回來。”
“師母,不用,您做什麽我們吃什麽,蹭飯的不講究。”越宴書急忙單手拉住了師母,笑眯眯的說道。
師母嗔了越宴書一眼,“你不講究人家顧總也不講究?”
“我都可以,随她就行。”顧商淮一副三好先生的模樣,在越宴書帶着懷疑看他的時候,他還給了一個溫柔的微笑。
越宴書:“……”有些人,不去演戲都虧了他的演技和那張臉。
“你看看你,這丫頭是不是脾氣不太好,都是她老師給慣得。”越宴書來的時候年紀最小,但是能力最強,朱教授自然是最喜歡這個小徒弟的,經常帶着回家吃飯,那個時候的越宴書還帶着傲氣,脾氣确實不算好。
“挺好的。”顧商淮一副說的并不怎麽誠心的模樣,師母會說越宴書脾氣不好,但是這絕對不是說壞話,而是長輩對小輩的一種親密。
真正的惡意從來不是從字體本身體現出來的,而是從承載字體的語氣中所洩露出來的。
同樣的一句話,不同的語氣說出來,可以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意思。
“你在家等着,我和你師母去買菜。”朱教授瞥了一眼越宴書,看小滾崽的時候瞬間變成好爺爺,“走,跟爺爺買菜去。”
“好,寶寶給爺爺買肉肉,寶寶有錢。”小滾崽說着,還拍了拍自己的小包包,是早上出門的時候他特意背着的,裏面還有大伯給的零花錢。
大伯說了,這錢可以買好多肉肉吃。
“還是我孫子孝順,不像是有的人。”朱教授說着被自己妻子拍了一下,閉嘴了。
師母回頭看向越宴書和顧商淮,“你們先坐會兒,我和你老師一會就回來。”
家屬院外面就有一家菜市場,很近。
顧商淮站在客廳簡單打量着這老舊的房間,房子老舊,但是收拾的很幹淨,裏面多數是書,兩位老教授的家,便是一個小型的圖書館。
“你真的上過我老師的課?”越宴書好奇道。
“小時候,那個時候隻想練槍,不太喜歡這些課,但是你爸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找了各種亂七八糟的老師來給我們上課。”看的出顧商淮确實不喜歡文化課了。
“這話你敢當着我老師的面說嗎?”
“那必然不敢。”顧總能屈能伸,見什麽人說什麽話。
師母和老師回來的很快,隻是回來的時候小滾崽還得到了一堆的零食。
師母回來之後便将小滾崽包裏拿出來的錢交給了越宴書,“一個孩子怎麽帶這麽多錢在身上,多不安全。”
小滾崽在外面的時候積極付錢,結果一抓一大把百元大鈔,可是把他們夫妻給吓到了。
越宴書看着這一沓至少一兩萬的人民币,看向了正在開心吃棒棒糖的小滾崽,“寶寶,這錢哪裏來的?”
“大爺給的。”小滾崽一邊快樂吃糖一邊說道,二大爺也給了,不過在另外一個包包裏。
他對金錢沒有概念,隻是大伯和他說,可以買好多好多吃的,他就要了。
越宴書又翻了翻他的小包包,“大伯爲什麽給你錢?”
“他說寶寶的包包是存錢罐,所以每天都給寶寶存錢。”主要是他跟着他大爺混的那幾天,爺倆每天沒事做,陸梁凜就帶他出去買東西。
越宴書收了錢回頭看向了顧商淮,“你們有錢人都這麽玩兒?”
“他沒孩子,羨慕嫉妒恨呢。”顧商淮說道,“你不是有事和朱教授聊?我去幫師母做飯,你們聊。”
顧商淮說着,主動去找了屬于自己的戰場,得讓朱教授一家看出來,他也是值得托付的。
朱教授看他們夫妻都不順眼,見顧商淮主動去做飯倒是有幾分滿意,會做飯的男人還能要。
畢竟自己這個學生除了泡面,别的也不會做。
小滾崽是個健談的寶寶,小小年紀嘴巴叭叭的,可以一直說,從來都不會讓場子冷下來。
朱教授還能不知道自己這個徒弟是爲什麽事情來的,“這是想清楚了,又想去了?”
“老師,我最近不是在和師兄還有文景天進行鳄魚草的研究嘛?剛好過去聽聽,也不會有壞處不是嗎?”越宴書爲老師倒茶,小滾崽能得到的溫柔對待,她是不配了。
“你們現在的研究怎麽樣了?我問你師兄他也支支吾吾的,不能說?”朱教授接了水,算是不和她一般見識了。
越宴書聽着這話倒是有些心虛,不是師兄支支吾吾不回答,是那實驗他們就進行的斷斷續續的,主要是她一直有事情穿插進來。
“這個實驗主要是文景天文師兄全程在做,您也知道鳄魚草最初發現作用的就是文師兄,所以我和師兄最多就是協作。”越宴書解釋道,“如果不是因爲文師兄脫離了他原本的組織,他應該也是可以參加的。”
“說實話吧。”朱教授瞪了一眼越宴書,自己的學生自己還能不了解嗎?
“實話就是,我們實驗室的鳄魚草不夠了。”
“不夠就去地裏挖,這種草藥不是地裏長的嗎?”老祖宗留下的智慧,大自然的饋贈,都是永恒的。
越宴書沉默的振聾發聩,這不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