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廳裏,婁辰百無聊賴的看着空蕩蕩的屏幕。
現在是淩晨四點,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四十分鍾。
婁辰有些疑惑。
那個家夥真的會從淩晨一點開幹到清晨五點?
他不會這麽不要命吧?
還是說他覺得剩下的時間夠他休息的?
心中産生一股強烈的好奇,讓他總是忍不住想要打開監視。
無人機這時候肯定不能用,要不開手環試試?
一号鏡頭限制很大,最多看到胸,主要是聽個聲。
這個念頭一旦産生,就讓婁辰有種克制不住的沖動。
看看身邊的同事睡的正香,在經過一番激烈的心理掙紮後,婁辰終于按捺不住的按下開關。
畫面再度出現。
讓婁辰驚訝的是,一号機鏡頭裏,竟然正對着一片繪滿油彩的牆壁。
那是什麽?
婁辰愕然。
但是下一刻,鏡頭已急速轉向,沖向了地面。
該死!
他發現了。
他一直開着手機,盯着直播。
所以直播一開,江長夜也就發現了。
問題是這個家夥沒在辦事,他在幹什麽?
婁辰拼命的想要知道江長夜在哪兒。
這時候派無人機已經來不及了,婁辰急速調出剛才的畫面,進入系統,開始查找對應地點。
死亡賽事組委會的智腦系統極爲強大,婁辰很快就找到了。
看着照片上的資料,婁辰吃驚的張大嘴巴。
他拿起照片推身邊的同事:“醒醒!看着點兒那家夥,我去通知布魯斯。”
說着婁辰一口氣跑到樓下布魯斯的房間。
他瘋狂敲門:“布魯斯先生,我有重要的消息彙報!”
“滾開!”房間裏傳來布魯斯憤怒的呼吼:“有什麽事不會明天說?”
婁辰滞住,有心想說,卻又不敢得罪布魯斯。
正猶豫間,卻看到隔壁房間的房門打開。
凱琳走了出來。
她依然穿着白天的天鵝絨長裙,華貴而典雅,手裏拿着酒杯,頸間挂着一串明晃晃的鑽石項鏈。
她竟然沒有睡覺。
凱琳道:“什麽事?”
婁辰走過來:“凱琳小姐,江長夜不在盲女的房間,他出去了。”
“去哪兒了?”凱琳問。
“這兒,教堂。”婁辰遞過照片:“他把手環對準了地面,但啓動的時候還是看到了牆體,牆體上是教會的浮雕,沒有其他地方有這樣的浮雕。”
“哪個教堂?”凱琳問。
“波羅大教堂。”
凱琳看了看照片,道:“時間還沒到,誰讓你提前開啓的?”
婁辰低頭讪讪:“我隻是有些不放心。”
凱琳輕笑:“這樣啊……你是個盡責的職員,雖然有些自作主張。對了,你知道我爲什麽要讓紅鬼出局嗎?”
婁辰心情一顫:“他很強,但很張狂,難以控制。”
凱琳将照片遞回去:“照片上有時間,如果伱覺得這能給你帶來好處,可以冒險試着給布魯斯。”
說着她嘴角抿出笑意。
冒險?
這個詞讓婁辰心中一跳。
他連連搖頭退開:“不,這其實沒什麽的,對嗎?”
“那與我無關。”凱琳輕輕關上房門。
婁辰失魂落魄的回到演播廳。
屏幕上,一雙腳正在地面行進,照出長長的街道。
江長夜已經離開了教堂。
他來到一家飯館,翻窗進入,然後打開冰箱,開始找吃的。
被婁辰叫醒的工作人員很不滿:“他在找吃的,看起來就是爲這個出來的,我說,你至于爲這點事叫醒我嗎?”
找吃的要跑到教堂裏去?
好吧,我就當你不熟悉地形。
一想到凱琳剛才說的話,婁辰就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該死,我都幹了什麽?
他搖頭:“你繼續睡吧,後面交給我。”
他重新将直播關閉。
——————————————
上午八點。
江長夜起床的時候,伊莎已經爲他做好了早餐,甚至溫柔的爲他端到了床邊。
“謝謝。”江長夜坐起,摸了把伊莎的臉蛋笑道。
伊莎小臉微紅:“現在很多人都相信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麽。”
江長夜一邊吃牛排一邊舉起手環:“你有兩個選擇,一是告訴所有人這事沒發生,二是我們幹脆來一炮,這樣誤會就不是誤會。”
伊莎噘嘴:“你已經幫我否認了。”
江長夜笑笑,看着盤子裏兩面金黃的牛排,笑道:“也可能我隻是在撒謊,誘導那些家夥。”
“這并不起決定性作用。”伊莎輕聲道。
“我想看一會兒電視。”江長夜道。
伊莎摸索着取出遙控器,爲江長夜打開電視。
江長夜看着她的手:“視神經病變也能看電視?”
“這是租的房子,房主本來就有,雖然我用不上這服務。”
“但你至少很熟悉遙控器在哪兒。”
“你是懷疑我?”
“不!”江長夜搖頭:“你的眼睛無神,我知道你是真的看不見。”
說着他夾起牛排微微一笑:“但有時候我們看東西不需要眼睛。”
伊莎一笑:“你會愛我嗎?”
這個問題有些莫名。
江長夜很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兒,道:“你希望我愛你嗎?”
于是伊莎捧起下巴:“我希望有個男人,一個真正關心我的男人,願意爲我付出一切,不惜生死。”
“聽起來要求有點高,你沒說你會爲那樣的男人做什麽。”
伊莎便輕輕搖頭:“沒有承諾。”
“那……這樣的男人可不好找。”
“如果有共同的理想就好找。”
江長夜低笑起來:“說的也對。”
他認真思考片刻,道:“我可以愛你一天。”
“愛我一天?”
“對!從現在開始,到明天白天的這個時候,死亡賽事結束前的一刻,我都可以愛你。”江長夜很認真的說:“關心你,保護你,爲你付出!”
伊莎的大眼睛閃爍着光輝:“你這話,是當着所有觀衆的面說的。”
江長夜吃下最後一塊牛排,認真點頭:“是的。除非你說放棄,否則我不放棄。”
伊莎笑的越發開心:“那真是太感謝了。”
她湊過來,輕輕吻了一下江長夜,道:“我去洗碗。”
她從江長夜手中接過空盤子,走出房間。
看着她的背影,江長夜吃吃笑了起來。
然後他對着手環,道:“她很可愛,不是嗎?有時候女人弱一點,甚至殘缺一些,更容易激發男性的保護欲。唯一遺憾的,大概就是現在需要保護的那個是我。”
融界各處,無數觀衆紛紛呼嘯:“你不需要保護!去幹吧,去殺死那些家夥,或者被他們殺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