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張老三這麽一說，張燕便忍不住問：“爲什麽，不是故意的，爲什麽要殺人？”
張老三捂着臉，沙啞道：“是你媽媽，是你媽對不起我，她外面有人了，還想跟我離婚，我不同意，我說你太小了，不能沒有媽，可她不願意，她說什麽都要離婚，還說不願意要你這個拖油瓶，我……我們拉扯起來，我當時太生氣了，才不小心錯手殺了她……燕燕，你，你原諒我好不好？”
張燕腦袋裏一片空白，怔怔地望着張老三。
怪不得……
怪不得這些年裏，她曾經無數次提起過，要把自己的爸爸，也是自己唯一的親人，接到西城一塊生活，父親卻怎麽都不同意。
因爲他必須守在這裏，守着屍體，唯恐被别人發現。
因爲屍體，他連翻修，都不敢鬧出太大的動靜，隻敢小範圍的翻修，就怕翻出來屍體。
張燕思及此，忍不住蹲下來，抱着頭哭起來。
張老三也跟着流眼淚，哀求道：“燕燕，爸爸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原諒爸爸，咱們就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好不好？”
張燕現在根本聽不進去張老三的話。
張老三一直哀求。
她不知道哭了多久，才突然擡頭，滿臉淚痕地望向張老三，“爸，你自首吧。”
張老三神色凝固在臉上，“你讓我自首？！”
張燕崩潰地抓着頭，“真的沒辦法了，爸，殺人償命啊，無論怎麽樣，您也不能這麽做啊！”
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記憶中，媽媽是那麽好的一個人。
爸爸又照顧了她這麽多年。
無論怎麽做，她心裏都難以抉擇。
她不想讓媽媽永遠這樣背負罵名的，無名無姓無聲無息地躺在這裏。
可她也不想親手把爸爸送去監獄。
張燕反向，向張老三哀求起來。
“爸爸，你去自首吧，現在已經過了二十年，可能已經過了追訴期，你去自首，也許不會有其他事情，我們也可以讓媽媽光明正大的下葬，好不好？”
張老三卻勃然大怒，一把推開張燕，“不，我絕對不可能自首！我不要！是你媽，當初的事情，都是她逼我的！都是她的錯，憑什麽讓我自首？我絕對不會自首的，不是我的錯，根本就不是我的錯！”
見他那麽瘋狂，張燕有些失望，“爸，你如果不自首，那隻能我來報警了。”
張老三倏地看向她，眼神死死的，仿佛在看一個仇人，“張燕，你是白眼狼嗎？這麽多年，是我把你拉扯大的，你居然要報警抓我，你還是人嗎？”
張燕内心也是萬分痛苦，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心亂如麻，不外如是。
她也不知道，自己該做出什麽樣的決定。
張燕渾渾噩噩地站起來，她不想呆在這裏了，她想出去，一個人靜一靜。
可見她轉身要走，張老三卻以爲，她是要去報警。
“不準你去報警，你這個白眼狼，我打死你！”
張老三眼神癫狂，一把抓起地上的鐵鍬，對着張燕的後腦勺，就狠狠地拍了下去。
咚！
一聲悶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