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是你親家母,哪個要給他帶孩子!”尤立軍暴跳如雷,他才沒想這個年紀就當爺爺,還讓親家出錢辦他養孫子。
兩男人眼裏都有了火星子,恨不得和對方幹上一架。
“爸,今天都鬧成這樣了,尤睿他家還會讓我們結婚嗎?”
石丹丹擔心不已,她在男盆友幫着約好人流手術的第二天,還是打電話告訴了她爸。
她媽要是知道這事兒後,肯定要拉着她去打胎,而爸爸就不一定了。
果不其然,她爸當天就從海市飛來了京城,全力支持她把孩子生下來。
石守規坐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得意洋洋:
“哼!隻要他們家還想讓兒子繼續讀大學,不想娶也得娶!
他爸看着咋咋呼呼的,這種人好搞整得很,親家母嘛,應該不是啥奸猾之輩,都不足爲懼;二姐是個殘疾人,和她爺奶在鄉下,你們幾年不回一次老家,以後也影響不了你們啥;他大姐和大姐夫家倒是有點背景的,不過有背景好啊,這樣的人就好個面子!
你個不省心的平時看起來傻乎乎的,挑男人的眼光倒是不錯!男人長得好,生下來的下一代才不醜!最重要的是有頭腦,能考得上京市理工大學的,以後你的孩子能遺傳點他爹的高智商。
不趁這小子年紀輕輕好拿捏,等他出了社會三五年,你就是哭着求着想嫁給他,估計都不是那麽容易的咯。”
“爸,你說的都對!但是我們現在就是擺了酒也拿不到結婚證啊,一點法律保障都沒有。”石丹丹疑神疑鬼,相當沒有安全感。
“有結婚證又咋樣?該離婚的不還離婚麽!你可别學你媽那一副臭脾氣,一天到晚要做啥女強人!
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樣,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嘴巴要甜,說點好話又不費錢!工作也不要搞太累,養家掙錢的事交給男人去幹!
沒事你就多鼓勵鼓勵他,讓他心甘情願給你當牛做馬.”
不提這一個晚上石守規如何教女,尤睿的童年終于完整了,被尤立軍差點打出翔來。
酒店裏隻有尤語家祖孫三代,圍觀了這小子人生最慘狀況。
尤慈的态度和之前在飯莊一樣,不同意弟弟早婚早育。
葉桂梅看着兒子的慘狀,面上不忍:“我們不同意有用嗎?關鍵是那個女孩子的家長,看架勢,不管我們家啥态度,人家都是要把孩子生下來的。”
“生個屁,他下個月才大二!難道要去發傳單或者做家教,賺點生活費來養老婆和孩子嗎?”尤立軍也贊成大女兒的說法,他恨不得把這小子腿杆打斷。
尤爺爺面色平靜,看了龜兒子教子半天,也沒搞出個名堂來失望不已。隻得親自下場:
“小睿,你過來!既然都是成年人了,你給家裏人說說,你是怎麽打算的?”
尤睿全身疼痛得出了一身冷汗,蜷縮在地上,甕聲甕氣道:“既然她想生那就生下來好了,反正休學的又不是我!”
所有人聽了這話都忍不住皺眉頭。
“生孩子可不是張張嘴的事,大姐還想讓你研究生出國留學的,你難道讀一個本科就滿足了嗎?”尤慈說不出來的憤怒,這家人是要毀了她弟弟的前途啊。
“大姐,你是不曉得石丹丹她爸有多野蠻,他在海市有幾個賣豬肉的檔口,以前就是個殺豬佬!昨天見到我的時候,都把他殺豬的刀帶來了,威脅我說,要是我敢不娶他女兒,他就要,要讓我太監了.”
“嘶!”衆人倒吸一口涼氣。
尤語都想掏一把瓜子,邊聽邊嗑,女方家賣豬肉的,男方家種地的,多般配啊!好好的瓜還沒香到一半,她爺點名了。
“小語,事到如今,你說怎麽辦?”尤爺爺現在遇事就想讓小孫女拿主意。
“尤睿不是已經同意擺酒了嗎?他既沒有辦法讓女朋友打掉孩子,也搞不定他未來嶽父。
還能怎麽辦?
換位思考,要是尤睿是女孩子,咱家是小康之家,你們會怎麽處理這事?
是讓女兒打掉外孫,看他們吵吵鬧鬧談戀愛,畢業就分手?
還是讓注定成不了大器的女兒,用一個孩子拴住一個名校畢業,一表人才,智商在線的女婿?”
尤語心中槽點滿滿,好像自家吃了多大的虧一樣!
人家女方拿渣渣當個潛力股,陪上自己女兒的一輩子去賭他似錦的前程呢。
話不好聽,但是直中靶心。
在尤立軍夫妻和尤睿、尤慈走後,尤語對兩老說道:
“尤睿是我爸媽的責任,不是您二老的!不管他是要結婚還是買房子,你們可不許插手!”
給尤奶奶愁得喲,“你爸媽存的錢估計都買不到京市一個廁所,等他們買房子要猴年馬月去了!”
“房子要是讓您給買了,我爸還有啥賺錢的動力?
現在全家就尤睿一個人花他錢的人,過幾個月,再來一個花他錢的孫子或孫女。說不定,他還能努力奮鬥成爲他們農場的生産總監呢。
我在農村,隻讀過高中,十九歲那年也是掙到了十萬塊錢的!
不逼尤睿一把,怎麽能知道他的潛力在哪裏呢?”
尤語不僅給尤爺爺尤奶奶打好了招呼,尤外婆和舅爺爺那兒,也都溝通過。
尤外婆很贊同尤語的做法,對這個唯一的外孫說不出來的失望。
好好的一場奧運會,除了柯書敏、胖胖和尤語看得興緻勃勃,老人們多少都受一些影響。
痛快是不能徹底痛快了!
七天後,就在他們結束此行,離開京市的前一天,尤、石兩家人在京市舉辦了一場規模不大的喜宴。
雙方參加喜宴的隻有五桌客人。
不是訂婚,是直接結婚。
石守規很是硬氣,全程沒讓尤家人沾手,訂酒店,請司儀一系列包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