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回身,主動向着那個方向走過去,擋在了對方和女友之間,讓他們的視線不可能再有交集。
“魏濤,你來這做什麽?”
魏濤看着眼前這個即便褪去了青澀即便塗抹了軍旅生涯的硬漢色彩依舊智商堪憂的男人,能說什麽,說他智商不夠讓人騙了,估計類似的話以多種委婉的方式,可能身邊都有人提醒過了,奈何目前正處于有情飲水飽階段的他,看到的聽到的東西都打了折扣。
加之也并不都是看透說透的,還有覺得周彥雪不錯的,還有對方安排的一些托兒,神魂颠倒不是一天兩天了,在袁雪峰的心中,我們經曆了兩年多的分離,都經受住了考驗和磨難,回來之後依舊心心相印的走在了一起,我們就是真愛,我們的故事比很多文學作品影視劇還要百轉千回。
如果不能在這樣的愛情面前走到最後,都是對愛情兩個字的亵渎,甚至有些時候袁雪峰都在想,等到多年以後,我到要看一看那些曾經說我們必将無法修成正果的人是個什麽樣的嘴臉。
到時候,我們的幸福就是最好的打臉工具,一定會讓所有人都閉嘴,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麽叫做情比金堅,什麽叫做比偶像劇愛情劇還要堅貞的愛情,幸福的兩個人。
“沒事,想你們了,來看看你們過得怎麽樣?”魏濤的回答很随意,尊重二字是完全的不存在。
此時周彥雪也走了過來,曾經的調皮搗蛋可愛開朗,是否延續魏濤是看不到了,因爲在他的面前,周彥雪總是會很明顯的透露出一些怯懦和小心翼翼,盡管會加以掩飾,還是會被明眼人看出來,這是對魏濤害怕了啊,所以才會這個樣子。
殊不知,高端的獵人,總是以獵物的姿态出現。
一個戴面具習慣的人,面具摘不掉了怎麽辦?她已經習慣了戴着面具生活,戴一張沒有了效果,摘不掉,那就隻能戴第二張,讓自己重新回到熟悉的生活節奏之中。
有一有二,那後面就有無數的可能。
袁雪峰對魏濤的輕描淡寫态度很是不爽,盡管之前有過那樣被折騰了一圈的現實經曆,也有過一段時間覺得到大熔爐裏鍛煉一番是好事,對魏濤并不存在什麽特别的惡意,隻是單純讨厭而已。
有這樣的誘因擺在那,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對魏濤厭惡越來越深,甚至還有些提防,有過兩三次還偷偷的跟蹤過周彥雪,看過她的手機,因爲也不知道誰跟他提起過,似乎當年周彥雪偷偷喜歡過魏濤,兩個人的矛盾是因愛生恨。
即便是當下,即便周彥雪去南邊吃了兩年的苦,那也是在魏濤資助的一家災後福利院内,最讓袁雪峰疑心病犯了的是關于周奮,這位周家的麒麟子,甘願在上面十幾年,到了四十歲才下去,而當初魏濤和周家的矛盾,竟然輕易就化解了,之後這個周奮還跟魏濤在一起共事,兩人之間還多有交集。
一個男人的疑心病起了,那任何事情都有可能成爲他的突破點,每一個都是難邁的關卡。
不去跟自己的女人發生争執,隻能将所有疑心帶來的憤怒和敵意,全部放在魏濤的身上。
“好久不見。”周彥雪主動走上前打招呼,袁雪峰微微側身,以半個身子将女人擋在他和魏濤之間。
“魏濤,你不要得寸進尺。”
魏濤微微淺笑:“你們兩個一定要好好的,我會看着你們的。”說完,魏濤用手比了一下,先是雙指指向自己的雙眸,後翻轉過來,指了指二人,再度露出燦爛的笑容,轉身就走。
“你……”
袁雪峰覺得自己有必要教訓一下這個嚣張的家夥,在部隊這兩年他可沒有閑着,在徒手格鬥這個項目上,他的水準能夠跟偵察連的兄弟們掰掰手腕子,如今正值最好的年華,身體狀态也在最佳,早就想過,我就算不用祖輩的光輝,一樣可以立足,面對魏濤這樣的挑釁,我有自己的回應方式。
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在魏濤轉身離開之後,周彥雪的眼神有了變化,些許的迷茫之後,透着一股子複雜的幽怨,短暫數秒鍾之後,恢複正常。
“你别理他,他是故意的。”周彥雪先開口了,當她看到袁雪峰的表情神色之後,知道自己即便說了這話,也沒有任何用處,他的疑心病是自己幫着種下的,現在也會因爲自己而變得執拗。
“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袁雪峰摟着周彥雪,拿出自己男人氣概的誓言,努力将心中的不快壓了下去,在她的面前,她不想表現出善妒的樣子,内心的驕傲使得他總會産生一種不知名的大男子主義心态,想要做得更好,想要給她更充足的安全感。
“嗯。”
面對這樣男人,繞指柔永遠是最強大的殺器。你具有智慧的溫柔,恰當時機的關懷,适當小小展露的魅力,摸清對方心理的針對行爲,時間長了,男人會被你拿捏死死的,逐漸會将你當成生命裏最重要的那個人。
周彥雪被裹在男人的懷裏,微微側頭,袁雪峰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此時此刻懷裏的女人,視線盯着的是魏濤離開的方向。
………………
光明正大的出現在燕惜雨的單位門口,這還是魏濤第一次。
不是模特身材的人穿風衣才好看,身材線條好,175也能穿出非常好的高級感。
魏濤沒有以皮鞋西褲的方式來駕馭風衣,今天的造型設計來自于泡菜國的設計師,很多的泡菜國偶像劇裏都出現過類似的造型。
修身的休閑褲,腳下一雙幾乎沒有什麽增高效果的小白鞋,淺色的襯衫搭配羊毛衫坎肩,外面則是一件偏休閑的風衣,顔色稍微跳一點也沒關系,主要是看顔值來選配風衣的顔色。
白鞋,深灰色的休閑褲,淺灰色的羊毛衫坎肩,外面回歸最本源的狀态,一件黑色的風衣。
頭發稍微打理了一下,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是短發,精心修剪,本身發質粗密,即便是做一些造型也不必很多的發膠來定型,簡單塗抹一點,效果是不錯的。
盡管不是精緻五官,盡管不是白皙皮膚,不似偶像劇裏的漂亮男生,但作爲一個三十出頭的成熟男人,多年來在各種環境曆練出來的氣質,魏濤自己并不太清楚,他往那一站,自帶成功男人的氣場,有點類似我們的一些影視劇演員,他無論演什麽角色給人感覺都不缺錢,一旦飾演總裁或是富家子弟,立馬如同套上了本命光環一樣,不需要演,不需要培養氣質,自身就是富貴氣質成功男人。
燕惜雨是一件很正常的職業女裝,西裝西褲,鞋跟三四公分那種,上班期間她希望自己可以更舒服一些,下班了,由于這燕京的天氣早中晚溫差很大,一件擋風的風衣是很有必要的。
恰好,今天跟魏濤配對了,走出來之後看到魏濤站在門口區域,随即露出笑容,腳步輕盈了許多,快步走過來面對面站着,毫不掩飾臉上的喜悅:“你今天有時間了?”
“還好,陪我的大美女吃頓晚飯的時間還是有的。”魏濤看了看四周,有一些異樣的眼光在,他沒有伸手,更沒有任何親昵的舉動,隻是向後招了一下手,韓鐵生将車子開了過來。
燕惜雨沒有故意表現親昵,也沒有刻意回避什麽,她一直都很我行我素,别人說什麽她也能夠坦然接受,也不會故意去對别人展開沒有必要的反擊,如果反擊肯定要一次打疼,像是故意秀恩愛這種比較幼稚的行爲,她是不會去做的。
正常的相處模式,可以了,如果不正常了,才是真的在意周遭人的眼神和議論。
上了車子,魏濤給她拿了一瓶冰的雪碧,碳酸飲料能夠帶給人的快樂,燕惜雨對于很多女生爲了美而存在的忌諱,多數時候不會在意,她隻在意自己當時的心境,是否喜歡當時的狀态,決定是否去享用當時存在的一切。
汽水的沖擊力,燕惜雨絲毫沒有美女風範的打了個氣嗝,也渾不在意是否有損形象,跟魏濤兩個人就像是已經過了熱戀前期的展現美好階段一樣,在他面前摳牙甚至排氣,都是毫無壓力的。
一起吃了海底撈,一起看了一場電影,然後魏濤将她送回家,不是她自己那個小房子,而是跟父母居住在一起的家。
時間不晚,十點左右,這個時間節點的禮節拜訪是可以有的,魏濤沒打算上樓,燕惜雨也沒有邀請他上樓。
她這邊呢剛上樓,魏濤還沒等轉身呢,一輛帕薩特停在了不遠處,燕隆靖下車,魏濤聽到聲音轉頭,盡管路燈的燈光并不亮,卻讓兩人都看到了彼此。
“來啦,上去坐坐?”
“嗯,好。”
燕隆靖沒有避諱什麽,也沒有提前通知,上樓開門,而在樓下的車中,司機和秘書都看到了魏濤,外界那傳聞的真實程度,似乎已經不用再去确定了。
魏濤向後退了一步,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燕隆靖進屋之後:“我回來了。小雨,再拿雙拖鞋。”
一句話,讓從卧室準備出來迎接丈夫的沈眉,停下了腳步,返回屋内,從衣櫃裏拿出了一件羊毛大褂,是那種在家裏穿待客的外搭,可以系上扣子,很家居又可以不必忌諱與客人見面。
燕惜雨從自己房間探頭,她隻是将外面風衣挂在了門口,進屋還沒等換衣服呢,探頭一看,看到了站在門外的魏濤:“媽,魏濤過來了。”
“稍坐。”
燕隆靖沒跟他客氣,自顧自的進屋換下了衣服,沈眉給他泡了一杯茶,燕惜雨則給他洗水果,還将家裏面很少用到的煙灰缸給拿了出來。
這時候的她,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帶着男朋友前幾次回家時的狀态,害怕男朋友拘謹,也擔心跟父母的相處别扭,一直試圖用自己的表現來化解可能出現的所有尴尬。
她身上表現出來的矛盾感,魏濤和她的父母都感受得到,無論如何他們也無法将燕惜雨當成一個病人,除了特立獨行和完全有别于常人的思維方式,在生活行爲和工作社交等等方面,她都沒有問題,偏偏她就會時不時的表現出給人感覺好似第二人格的狀态。
心理醫生看過,她這不是第二人格,一個自修心理學且内心無比強大的人,很多心理醫生都自愧不如後引爲知己,說她心理有問題,至少在當前的心理學科裏,是難以界定的,更不可能将她劃歸到心裏疾病當中。
除了很親近的人,外人也看不到她這樣的變化。
明明不是個小女生,也從來不會做那樣的事情,偏偏這個時候還就做了。
燕隆靖到屋裏換了棉絨的睡衣出來,他一出來,便看到女兒臉上燦爛的笑容,将魏濤沒有當成純粹的客人,他才會這個時間點邀請對方到家裏來,才會直接進屋換了睡衣,種種行爲,看到女兒的笑容他就知道,在女兒這裏,自己所有刻意的心思,她都能夠體會得到。
“抽煙嗎?”
燕隆靖坐下來之後,從茶幾下面拿出一盒煙,旁邊的沈眉瞪了他一眼,沒有故意掩飾,魏濤也看到了。
有一種舒服,叫做大家無需多言,彼此都懂。
但這種舒服,時間長了會很累,舒服歸舒服,卻不是家的感覺,太多事情都是需要彼此心領神會的,不是直來直往的。
魏濤接過煙,拆開煙盒,沈眉隻是白了一眼丈夫,拿着水果刀,削蘋果皮。
不抽煙的女人,幹淨一些的,都會很反感家裏有煙的味道,即便男主人抽煙,也多數會被趕到廁所或是陽台,在客廳堂而皇之的抽煙,可能隻有家裏來了客人的時候,礙于尊重客人的緣故,點支煙,喝杯茶,聊會天。
魏濤坐的是單人沙發,一般家裏的單人沙發那一扇,坐的區域都偏大,加上沙發扶手寬大,擠一個女孩子,絲毫不會讓人覺得擁擠。燕惜雨絲毫也沒有覺得應該保持距離,擠坐在沙發扶手上,跟椅子也沒差别,一點也不會難受,還将自己的雙腳,直接蜷縮起來,塞到魏濤大腿下面,讓他的大腿和沙發共同形成一個溫暖的保護層,給自己暖腳。
以一個坐在小闆凳上泡腳的姿勢,燕惜雨坐在沙發上,聞到煙味也渾不在意,完全不是平日裏的樣子,不管誰抽煙,那味道她都不喜,不會表現出來,會獨自走到一旁,躲開。
換個人,一切不同了,飄香的味道裏透着一股子煙草獨特的味道,偶爾她在魏濤的身上也能聞到,很淡,不排斥,隻是談不到喜歡而已。
接過母親遞過來的蘋果,她先喂了魏濤一口,吃了一半,剩下一半她直接吃掉。
沈眉和燕隆靖都視若未見,對于女兒的信任程度完全不會動搖。
這一家人活得,有些累,強人尚可,實際上骨子裏沒有那麽強悍的燕博文,會在這樣的環境下,産生些許的自我否定心思,久而久之,實際上也失去了關鍵時刻能夠勇往直前的那一杆子勇氣。
魏濤知道,燕隆靖和沈眉都看出來了,不經曆事,兒子身上的弱點暴露不出來,好在不是在關鍵位置關鍵事件上犯大錯,現在這樣,盡管孩子未來沒有大的前途,但作爲父母,也不會在孩子這個年紀再去要求他能夠繼承衣缽,沒有任何壓力的生活挺好的。
燕隆靖看了看魏濤那杯茶,示意女兒給自己也泡一杯:“我晚上要看文件。”
看着女兒給自己泡茶,他開口詢問魏濤:“你在民衆裏的知名度很高,也有統計過,按照年輕人的說法,你的粉絲很多,籃球足球兩大運動人氣高,你涉獵。影視娛樂圈的關注度高,你涉獵。這些對于你的貓牙發展都有好處,但你有沒有想過,成也蕭何敗蕭何的道理?”
關注,且了解過,才能說出這番話,證明燕隆靖是在很用心的關注這個目前位置可能成爲女兒精神寄托的男人。
“爲了不出現不确定因素,我隻能給粉絲們的确定不斷加碼,讓他們不會輕易的左搖右擺。我實際上一點也沒有想要站在台前,始終躲着,可沒辦法,我親手推動了互聯網的自媒體時代,讓貓牙成爲了微信之後,手機軟件的第二必備APP,人人都是媒體,我這個年輕富豪,白手起家,故事多,關注的人也就多,再去藏着掖着也不現實了。”
沈眉微微哼了一聲:“知道自己故事多,不知道少點?”
啊!
魏濤頓時無言以對,這牢騷和質問诟病,任憑他腦子再轉一萬圈,也不會知道怎麽回答。
本以爲他們夫婦會繼續刻意回避關于自己渣男和有家庭這個屬性,作爲母親的天性,還是在一些時候讓沈眉失去了其實可以很穩的理智情緒。
“媽,家裏有晴王葡萄啊,我們洗點吃好不好?”解圍還得是燕惜雨,将沈眉調離了現場。
燕隆靖目光炯炯的看着魏濤,這一刻,他的父親身份也被點燃,如果眼神能夠吞沒一切,那他現在的眼底就是無窮無盡的汪洋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