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鍾後，倉庫裏面的打架聲音漸漸停歇，連一口幾個媽的話，也明顯上氣不接下氣了。
“操你媽的……”
“今天不幹了，這點吃喝也頂不了多少事！跟你這個混蛋就成不了事，我得換人搭夥。”
“你就知道罵我，我也不跟伱搭夥！我也操你媽……”
兩人一人一句說着話，頗爲狼狽地走到倉庫門口。
馬華全力一腳踹過去，口中大喝：“什麽人！”
同時打開了電燈。
隻見倉庫裏面，一高一矮兩個人被馬華踹的撞在一起，摔倒在地。
他們手裏拿着撬門用的鐵棍子，扳手，正艱難爬起來。
本來剛才兩人内讧，就已經很累，這一下是真的沒防備，摔了個結結實實。
馬華站在門口，抓過門後的頂門棍，看着這兩個人。
腳步聲、呼喊聲，随着馬華剛才一聲大喊，也從軋鋼廠其他地方響起。
尤其是剛才打着手電筒，跟着馬華的那個保衛科科員，更是迅速跑過來。
“出什麽事了！”那保衛科科員叫道。
“起開！”
“不然弄死你！”
矮個的小偷聲音尖利，對着馬華威脅。
馬華根本沒理他，手拿着木棍站在門口，不讓他們跑了。
眼看再不拼一把，就得被抓住，矮個小偷也是急了眼，尖叫一聲，揮舞着鐵棍沒頭沒腦朝着馬華沖過來。
馬華直接用木棍杵過去，把這矮個小偷頂了個跟頭。
高個小偷見到這一幕，也試圖沖過來，也被馬華用木棍子怼回去。
馬華的力量現在已經超過正常健壯男子，這兩棍子搗出去，一高一矮兩個小偷都感覺像是被尖槍紮了一樣，被戳中的地方疼痛無比，好像骨頭都打斷了。
掙紮着還要站起身來，保衛科科員已經到了馬華身後：“怎麽回事？”
“兩個賊！來倉庫偷東西。”
馬華簡單解釋。
保衛科科員吃驚不小：“好家夥，不是裏外有巡邏的？這倆怎麽進來的？”
說話之間，更多的保衛科成員到來，一擁而上抓住了兩個人。
見到這麽多人，兩個小偷也是不敢反抗了。
他們這時候敢拿鐵棍子反抗，那就真是純粹作死，被激怒的保衛科成員一擁而上，他們今晚未必能活下來。
小偷、人拐子之流，被抓住了挨一頓打，都是正常的，活活打死的也不是沒有。
敢反抗，那就真是找死。
接下來，保衛科押着兩個小偷離去，馬華關好倉庫門，盤點有沒有食材損壞，确定沒事之後，也去了保衛科。
保衛科肖科長見到他到來，笑呵呵遞給他一支煙：“今晚上最大的功臣來了！”
“要不是這小兄弟及時抓住小偷，明天咱們保衛科可就真丢人現眼了！”
馬華也是帶着笑，客氣兩句話，因爲自己不抽煙也就沒接煙。
跟肖科長說了一會兒話後，肖科長使個眼色，讓其他人離開。
“咱們食堂和保衛科，都是李副廠長管理，說起來都是一家人，有什麽話好商量。”
馬華笑道：“那是當然！”
“我現在的工作，還是李副廠長親自給批的，咱們都是一家人啊！”
肖科長怔了一下，他本來可不是這個意思。
不過，馬華的工作是李副廠長親自給批的？
他做出感興趣的模樣，請馬華細說。
馬華笑了笑，說了一下大概原委。
肖科長聽他和李副廠長經常見面，俨然是食堂那邊僅次于王主任的親信，心裏面頓時暗罵一聲。
草，還以爲這事兒跟這小子商量商量，保衛科能夠獲得更多好處。
結果到頭來，這小子搞不好比我還得李副廠長的信任。
這他媽是個心腹啊。
既然是這樣，倒是不好忽視他的作用，要花花轎子人人擡。
再和馬華說話，明顯熱情客氣了很多；馬華像是沒有察覺一樣，也還是一樣的積極配合。
兩個人你跟我客氣、我跟你客氣，氣氛可真是融洽極了。
商量好了明天報告怎麽說，具體細節怎麽扣，馬華跟肖科長告辭。
兩人看上去已經像是有交情的朋友。
這種假象，大概是建立在馬華是“自己人”“李副廠長心腹”的前提下；前提如果改變，肯定也就不是朋友了。
一同忙碌，連同抓賊、審賊，說話聊天，回到家的時候，已經九點多。
何雨水已經回了家，今天秦京茹困倦，提前睡了。
屋裏面秦淮茹正坐着，等馬華回來，其實她也有點困了。
見到馬華，還沒開口說話，先打了個呵欠。
“今晚上幹什麽去了？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等急了？”馬華笑着問。
“我倒是不急，”秦淮茹笑道，“許大茂比我還急，他快急壞了，說酒菜都準備好了，你今天偏偏沒回來吃飯。”
“我跟京茹都沒這麽想你，他一個大男人，比我們還想你，多奇怪！”
說着說着，秦淮茹也笑起來。
馬華說道：“還真别說，我還真沒吃晚飯。”
“我給你做點兒？”
“也别做了，都這個時候，我不吃了。”
馬華說着話，拉過來桌子，拿鋼筆和稿紙，寫明天的報告。
抓住兩個小賊，是要對王主任、廠裏寫一個比較正式的報告，除非他不想要這個功勞。
秦淮茹有點不明白，湊過去：“寫什麽呢？”
馬華回頭親了她一口，秦淮茹的眼神有點熱切。
馬華放下筆，秦淮茹頓時迷離起來，微微喘氣。
兩人坐在實木凳子上，倒也别有趣味。
等忙碌的差不多，馬華又拿起筆來，示意秦淮茹擡腿。
冰涼的鋼筆觸感，寫一個正字的前三筆。
秦淮茹嗔怪又害羞：“你這是幹什麽！”
“你的次數。”馬華回答。
“去你的吧！損不損啊？”
秦淮茹沒好氣，問了馬華一句，見馬華不讓擦掉，也隻好帶着異樣感覺，當作無事發生。
“你今天寫的是什麽報告？”
馬華回答：“今晚上抓賊的報告，食堂倉庫逮了兩個賊，我和保衛科一起抓的。”
秦淮茹驚訝：“那豈不是說，你這下子有功了？”
“是啊，不知道能不能有什麽好處。”馬華說道。
“這肯定是有好處的！”秦淮茹比馬華都興奮，“就算是不能獲得獎勵，你至少也得上廣播宣傳一下吧？到時候，你可就出名了！”
馬華搖搖頭：“出名有什麽好？人怕出名豬怕壯！”
“我不想出名，好處倒是來者不拒。”
見到馬華要低頭寫東西，一副文化人的做派，秦淮茹這婆娘在一旁看的心裏癢癢，親了親他臉頰。
“我男人挺像個知識分子呢！”
馬華笑了笑：少女懷春多見，這婦女懷春，可是不多見，一般隻有丈夫才可以看見吧。
這年代的夫妻感情，先婚後愛，甚至沒什麽愛、隻是過日子，才是大多數的情況。
馬華花了二十多分鍾，簡略寫明白今天晚上的大概情況，前因後果，裏面還加上一些有必要的附加語。
寫完之後，秦淮茹還在，還眼裏帶媚看着馬華呢。
“你口渴不？喝水不？”
她端了一碗水過來。
馬華扯着她胳膊，讓她扶着桌子又弄了半個小時，到底把一個正字寫滿，才讓她回家去。
一碗水已經全部灑出來了。
上床休息，秦京茹半睡半醒依偎過來。
第二天一早，秦京茹得知馬華抓賊的消息，還有點懵：“你昨天不是幫劉姐去了嗎？怎麽又回軋鋼廠抓賊了？”
馬華便開口把昨天這個大概情況跟秦京茹說了說。
昨天馬華也算是手沒閑着，先揍酒蒙子，又打兩個小偷，真的聽忙碌。
回到家，又寫了一個正字，一個報告。
反正抓賊這件事是好事，秦京茹聽完之後也是高興；真要是食堂倉庫丢了東西，那可就對馬華太不利了。
吃過早飯，馬華、秦京茹兩口子出門上班。
許大茂正在中院門口等着馬華。
“哎，兄弟，你昨天有事忙啊？”
“我準備好吃好喝，你都沒來！”
馬華點頭：“是啊，昨天有事兒，回來的晚。”
“今天沒事吧？”許大茂問，“我真是太想跟你聊聊天了！”
馬華點點頭：“應該沒事。”
“那就好，咱們說定了啊，千萬一定要來！”許大茂叮囑一聲，匆匆忙忙上班去了。
馬華、秦京茹也随後上班去。
閻埠貴聽着他們對話，羨慕不已：真稀奇啊，許大茂這是認了個兄弟，還是請了個爹？怎麽這麽孝順呢？
我怎麽就沒有這種好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