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異族,是生活在人類世界背面的所有種族的統稱。
無論是高貴華麗的血族、強大霸氣的狼人,抑或是千奇百怪的妖族、可愛善良的精靈……統統被稱爲異族。
人類本就是如此傲慢的種族。
超遠古時期,天生擁有強大體魄或者精神力天分的異族們曾一度支配、奴役着人類。
也正因強大如此,異族間征伐不斷。
其中以血族、狼人和妖族三分天下,它們不斷屠戮着其他種族,直到遠古那些站于頂點的君主們逐一隕落。
皓月墜落,群星閃耀。
人類的春天就此來到。
依靠龐大的數量和智慧的計謀,人類如潮水般奪取了頂點,是螞蟻咬死象最成功的典型案例。
異族被迫重歸于黑暗之中,與人類達成了微妙的共存協議,直至現代,它們仍然生活在了世界的黑暗之中。
***
這天夜裏,林祖祖又做夢了。
或許,說是回憶更合适。
那個小小的她對着她的混蛋老爸哭哭啼啼地叫嚷着。
“爲什麽!我不要!”小女孩的臉上挂滿了淚水。“爲什麽你們要分開,爲什麽……”
“祖祖,你愛媽媽嗎?”她已經有些記不清他說話時的表情。
“我最愛媽媽啦!”
“當然我也愛爸爸,一樣愛。”
“那就……離開她。”
“爲什麽!”
“祖祖,你希望媽媽活着嗎?”
“嗯……嗯!”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痛苦,但是你要記住,如果希望她活下去,你就要離她遠遠的。”
感受到男人嚴肅,女孩終究是咽下了某個問題。
爲什麽媽媽和自己呆在一起就會死呢?
她其實早就發現了父親并沒有真的出軌,那些口紅印、長頭發都是他故意的。甚至在她跟蹤那個所謂的小三時,親耳聽到她打電話同别人說“幫一個怪男人演戲拿錢”雲雲。
可她不知道他爲何要這麽做?
爲何一定要讓媽媽恨絕了他,最終心灰意冷簽下了離婚合約。
在那之後沒多久,爸爸也失蹤了。
她,變成真正的孤身一人了。
一開始,媽媽不斷地嘗試接她住到自己那兒。
但是小小的女孩一直堅守着和老爸的承諾,她總是縮在被子裏捂着嘴哭泣,永遠裝成家裏沒有人。
如果媽媽來學校,她就逃學,或者躲在廁所的隔間中。
久而久之,無論同學、老師還是鄰居都以爲離婚是張秀英單方面的問題,不再讓她靠近少女。
她知道有時候,媽媽就在轉角遠遠地看着自己,然後默默地保持着幾十米的距離陪着自己回家。
難道,老爸能夠預見未來的事情嗎?
爲什麽隻對我說,而不告誡媽媽呢?
因爲……
威脅是因我而來的。
林祖祖睜開眼睛。
所以就算告訴媽媽,她也一定不會因爲害怕自己出事而放下年幼的自己不管不顧,隻有我……才能真正讓她不敢靠近。
那麽我……在被炸傷那天以前,身上就帶着某種威脅了嗎?
***
第二天,善後部門到達之前,李清提前過來保證現場不會有什麽危險,畢竟這個女孩獨自一人幹掉了最終定級爲B級下位暗黑精靈。
隻是,少女平靜的樣子卻讓他有些不安。
“感覺怎麽樣?”他始終覺得慘劇因他們而起,顯得有些不自然。
“警官……不,你們應該不是普通的警官吧?”
也許是想到她一會就會被消除有關這些事情全部的記憶,出于愧疚,李清如實回答着她的每一個問題。
“我們是政府特别行動隊,S國裏澤市11隊。”
“是……專門處理這種非人事件的嗎?”
“林小姐非常聰慧,我們将之稱爲——異族。”
李沁敲了敲門,引着一位蒙着面穿着藍色鬥篷的女子走進病房。
藍袍法師看向她的被施術者時,雙眼中滿含着同情。在她的法術影響下,她将變成一個普普通通的孤兒,被好心人資助長大。
林祖祖當然看出了她的好意,畢竟發生了這種事情,遺忘往往才是最仁慈的。
——雖然你擁有着最痛苦的記憶,但起碼你知道敵人是誰……你還有機會抓住她。
她想起了伊廷邪的話。
“最後一個問題。”
藍袍法師善解人意地點點頭。
“加入特别行動隊的條件是什麽?”
此話一出,衆人面色一凜。
“通過核定考試,并且背調無異常即可成爲初級隊員。”李沁回答道。
事實上,不少特殊行動隊隊員都是因爲家人、朋友、愛人爲異族所害毅然決然選擇加入。盡管精神力天分者少之又少,但大多數人隻要有拼死訓練的決心和毅力,一般都能通過核定考試。
每個分部每年都有自行吸納預備隊員的名額,數量視上一年任務完成情況決定,最少1人。通過訓練及考核後即可成爲正式隊員。
那些實力強勁的大型隊伍往往不需要這個指标,因爲由政府正規培訓後通過考試的新人擠破頭都想加入。規模越大意味着分到的資源裝備越好,那麽在任務中的存活率也就越高。
而預備隊員基本以體術爲主,因爲精神力天賦者一旦展露能力立刻會被政府圈定。
他們大都是半路出家,加入的都是實力不足的隊伍,能夠獲得的裝備自然也良莠不齊,是存活率最低的一批人,往往被稱爲“消耗品”。
“我要成爲11隊的一員。”
血海深仇加上那種爆發性的實力,于情于理,他們都沒有拒絕的理由。
隻是……她才 17歲而已,她的人生還很長——還可以作爲普通人過完普通的一生。
“作爲回報,我會分享我這種古怪力量的來源。”
林祖祖微微轉過頭,看向了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門邊的伊廷邪。
“那天,我确實遇到了奇怪的……人。”
那個懶散的男子眼中産生了一絲波動,他開口道:“成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