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他可能下載的是盜版，我們這個不是的，我們這個……”
男生支支吾吾地試圖狡辯，舒明绯卻冷笑一聲，肯定道：“你們這個也是釣魚軟件。”
男生：“……”
矮個子的男生看不下去了，走過來，滿臉誠懇地對舒明绯說：“美女，你真的誤會了，我們隻是單純地想完成作業而已。”
“是嗎？”
“實不相瞞，像你們這樣的，我今年已經遇到三次了，”舒明绯微挑了下眉，“更有意思的是，每次問出來的專業都不一樣。”
“但凡你們有人說學的是什麽市場營銷，我姑且還會相信，但……環科院，布置讓你們找别人下載軟件的作業？我要是環科院的人，現在就打爆你們的狗頭。”
舒明绯說話的語調始終是不緊不慢，聲音冷冷的，聽起來壓迫感十足。
兩人張了張口，但都說不出話來了。
他們對視了一眼，似乎打算開溜。
舒明绯看出他們的意圖，擡手攔住他們，緩緩勾唇：“你們騙子都這麽沒有職業素養，連招呼都不打就想跑嗎？”
他們僵持的時間太久，已經有路過的學生停下腳步，好奇地看過來了。
兩人擔心事情鬧大，引來學校的管理人員，臉色難看：“你想幹什麽？”
舒明绯冷冷地看着他們，絲毫沒有因爲他們是男性且再數量上占優勢就表現出膽怯。
“我很好奇，你們的父母花錢送你們上大學，是爲了讓你們騙同齡人的錢嗎？先不說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大家都是學生，都還沒有賺錢能力，你們有想過從他們手裏騙來的錢是他們的父母辛辛苦苦攢給自己孩子的學費和生活費嗎？看到那些因爲被詐騙而陷入絕望，甚至跳樓自/殺的人，你們的良心不會痛嗎？”
看着他們變幻的神色，舒明绯又問：“還是說，成功騙到了人，你們很有成就感，覺得自己很牛？”
舒明绯越想越氣。
“你們之所以能成功，隻是利用了人性的善，利用了學生出于對同齡人單純的信任而已！”
這時，旁觀的一個女生忍不住贊同地點頭，附和：“就是就是！利用我們的信任助纣爲虐，爲自己牟利，惡心！垃圾！”
有一就有二，很快，對詐騙恨之入骨的學生們便紛紛聲讨起來。
“我姐妹上個星期就被她男朋友的兄弟騙了三千塊，哭都哭死了！你們這兩個人渣！真丢我們大學生的臉！”
“我鄰居家八十歲的奶奶也接到詐騙電話，養老金都被騙光了！老人家内疚到差點自/殺！”
“哪來的牛馬？”
“報警報警，不能讓他們繼續騙人，把他們堵住！”
-
賀谌從籃球場跑過來的時候，正巧碰見舒明绯被那兩個男生攔住。
他本想直接過去，但看見舒明绯好整以暇的态度，便停頓了片刻，沒有過去影響她發揮，在原地圍觀她怒怼騙子。
即便面對的是身形比她高大、數量占據優勢的異性，舒明绯的氣勢也絲毫不弱，談到那些被詐騙的人的痛苦時，眼神明亮，簡直要噴出火來。
很多人遇到這種詐騙意圖明顯的人，大抵總是秉持着看破不說破的原則，默默躲開，敬而遠之。
可她非但直接挑破他們的意圖，還用擲地有聲的語言，挺直腰闆，敢于指責他們。
她站在那裏，像是正義使者的化身。
是她的挺身而出，才給予了周圍願意發聲的人力量，讓他們勇于開口，表達自己的憤怒。
賀谌感覺自己的心在發燙，升起一股迫切地想要擁抱她的欲/望。
另一邊，被指指點點的兩人仿佛古代正在遊街示衆的囚犯，臉色黑如鍋底，終于受不了了，爆發道：“夠了！”
“他們被騙是因爲他們蠢，又不是我們兩個人造成的，你們憑什麽拿我們撒氣？”
衆人一看，他們态度還這麽嚣張，也氣憤起來。
“真是兩個有馬生沒馬教的玩意兒，給你們父母丢人！”
“還給你們學校摸黑！”
“敢不敢報上名來？說說自己是哪個學校的，看學校處不處分你們就完事兒了！”
“詐騙的人果然都沒有心，自己幹了壞事還說是别人的錯，呸！”
兩人被他們七嘴八舌地這麽一說，愈發感到慌亂，恨不得立馬消失。
他們試圖逃跑，但衆人圍成一圈，他們根本找不到突破口。
兩人對視一眼，目光落在距離他們最近的舒明绯身上。
動手！
衆人沒料到他們會突然動起手來。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
賀谌心頭一緊，腳下生風地沖了過去，擔憂和懊惱瞬間占據了心頭。
但等他沖進人群之中，看見的卻是舒明绯一個利落的過肩摔，飛快地放倒率先撲過來的高個子男生，而後撿起地上的礦泉水瓶，猛地砸向遲一步撲過來的矮個子男生。
礦泉水瓶正中他的鼻子，發出“嘭”的一聲巨響，聽聲音都感覺鼻子發痛。
兩人像鹹魚一樣躺在地上不動。
這輩子都沒這麽丢人過。
這時，校警和一幹管理人員姗姗來遲，問清事情緣由後，将同學們疏散，隻留下舒明绯和兩個鬧事的男生。
同學們都離開了，舒明绯卻感覺自己身邊還站着個人，一轉頭，對上青年的臉。
“賀谌？”
他臉上帶着尚未褪去的擔憂和後怕，微微發白，額角冒着汗，正低眸看她。
“你怎麽來了？”
“我剛才差點被吓死。”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舒明绯勾唇笑了笑，正要說話，校警和老師卻催促着她跟上。
賀谌不假思索：“我和你一起去。”
舒明绯突然想起什麽，低頭看了眼時間，皺眉：“球賽還有幾分鍾就開始了，你快回去吧，我配合老師解釋清楚情況，盡量快點趕過去看你比賽。”
賀谌抿唇不語，看起來似乎有點不情願。
舒明绯想了想，對他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我也沒想到會遇到這種事。”
什麽嘛，她以爲他在生氣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