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珠的眼中凝聚起一絲又一絲的茫然,她搖頭,“我不知道,鄭孤,我真的不知道,我也很想一生依偎在你的懷裏,可是……”她用另一隻手指着自己的胸口道,“這裏會痛,很痛很痛,就像有人拿剪刀在戳一樣,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眉頭緊緊皺起,形成一個明顯的川字,“重點在于,我是一個沒有過去的人,我記不起自己的過去,所以我不知道,不知道與你成親後會給你帶來什麽樣的後果,會不會引來災難,鄭孤,我不希望你因我而有事,你明白嗎?”
在明白了德珠的心意後,鄭孤心裏頓時爲之一松,隻要知道德珠不是不喜歡他就好,“德珠,未來是怎樣的,我們誰都不知道,但是你我現在的人生卻是可以自己掌握的,隻要我們在一起,我相信沒有什麽難關是不可以度過的,你是我心愛的人,你決不會給我帶來災難,我相信!”
他斬釘截鐵的說着,但德珠還是不太放心,心中升起的危險感實在太強了,讓她真的不能不懷疑,她剛要說,鄭孤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搶先說道,“即使你真的會給我帶來災難,我也願意承受,哪怕是付出我的生命!因爲我的幸福隻系在你身上,失去你,對我來說一切都将不複存在!”
“你……你真的不會後悔?”其實德珠的心中何嘗願意讓鄭孤傷心,她隻是有着太多的顧忌,往日裏她可以什麽都不想,盡情享受着鄭孤待她的好,但真到了重要的事上她還是要想上一想。
鄭孤面向德珠,面向夕陽,伸出右手,屈起拇指與小指肅然道,“我鄭孤發誓,願與德珠共結生死連理,不論富貴還是災難,此生決不後悔!”
德珠突然轉過身,與鄭孤一并面對着夕陽,然後她也伸也右手舉天發誓,“我德珠願嫁鄭孤爲妻,此生此世,白首爲老鄭孤聞得此言高興的人都愣住了,他一把扳過德珠的肩道,“你真的願意嫁我,真的?真的?”他一遍一遍地問着同樣的兩個字,向以冷靜果斷出名的鄭孤何曾有過如此失态的時候。
德珠又恢複成那笑嘻嘻地模樣,她淘氣地用雙手地拉着宋的臉頰道,“是啊是啊,從我被你救起的那刻,我就被你拐走了,想逃都逃不開呢!”
鄭孤任由她捏着臉頰,突然伸手将她一把抱起轉着圈圈,男人的笑,女人的笑一并圍繞在這片靜寂的林湖間!
夕陽之誓,連理之約!
但願一切都能如誓盟之約,此生此世,白首爲老!
待得鄭孤與德珠從小竹屋回到鄭府時,已是近夜時分,鄭孤心中歡喜也不隐瞞,當即将自己要與德珠成親的消息告之了猶伯。
猶伯雖驚訝,倒也不奇怪,這一切都在情理這中,少爺對小姐的寵愛是誰都知道的,甚至爲了她而與王家翻臉,至于小姐對少爺的依賴那也是有目共的,現在他們能成一對自是最好。
猶伯驚訝過後很快就高興不已,他早就盼着少爺能成家立室爲鄭家開枝散葉,現在可總算要定下來了,隻可惜老爺和夫人去世的早,不然他們指不定有多高興呢!唉,想到仙逝的老爺夫人忍不住又是一陣神傷啊!
鄭孤交待了猶伯去準備成婚的事宜等等,他則将德珠帶到自己的房裏,從書櫃的暗格中取出一枝紫鳳钗,钗身幽紫光亮,鳳钗一頭雕成一枝出水清蓮,脫俗雅緻,鄭孤鄭重地取出後交給德珠,迎着她異的目光道,“這枝紫蓮鳳钗是我們鄭家的傳家之寶,隻給長孫長媳以爲定親之物,父母去世之前将此物留給了我,讓我娶妻時将其給媳婦帶上。”
德珠不想這鳳钗還有如此來曆,也可說是鄭家長媳的身份象征,她既已決定要嫁給鄭孤,自不會推辭,點頭讓鄭孤将此鳳钗帶在她的頭上,撫着頭上冰滑涼許的鳳钗笑問鄭孤她帶着好不好看。
鄭孤微微一笑道,“你帶着自然好看,可惜這鳳钗隻剩下一枝了,不然一對帶着更好看!”
“一對?這鳳钗是一對嗎?”德珠好奇地問道。
“是啊,原本這鳳钗确是一對,這枝是鳳钗。另一枝是龍钗!”鄭孤瞧着德珠,見她齒一動,知她想問什麽。便接下去道,“有一件事你不知道,在我五歲的時候父母曾給我訂過一門親事。這約定之禮便是那隻龍钗鳳钗!”
這下德珠真是又驚又怒,她氣呼呼的退開幾步道,“原來你訂過親,那你還來招惹我幹嘛,難不成你還想成齊人之美,讓我做你的妾室?!”說着就要動手去拔那隻已經戴在頭上的鳳钗。
鄭孤趕緊抓住她地手,不讓她拔,“你這麽生氣做什麽,聽我說完不行嗎?”
德珠用力掙開鄭孤的手轉過身道,“還有什麽好說的,不都是你自己承認地嗎?”
鄭孤不見生氣更多的暗喜,德珠如此表現就說明她地心中确然有了自己,他一走到德珠面前,德珠就撇過頭不看他,弄得他一點脾氣也沒有,“這門親事訂下時我才五歲那個小女娃娃才剛滿月懂得些什麽,都是雙方父母的意思。我家和孟家是世交關系極好,我父親和孟世伯希望親上加親,兩家成一家。所以便結了娃娃親,爲了表示誠意。我娘就将其中一枝鳳钗給了孟家。在親事訂下沒多久,孟世伯一家就因生意重心的轉移而遷到了浙江。剛開始兩家還互有通信,可後來不知怎的,寄去的信就如石沉大海,不見有回信過來。”
“那後來呢?”德珠聽得入神,一時忘了生氣。
“雖然我對這門親事不甚在意,但我爹想着早些讓我成婚,但親自去了一趟浙江,到了那裏才知道原來孟世伯一家早在幾年前就遭仇人報複,全家連仆人通通被殺,無一人脫逃,其後更放火燒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