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音。”
大陸的另一方,神風帝國百萬公裏之外,一處坐落于懸空之上的道觀中,一個身穿青袍的道姑猛然怒睜杏目。
這時,在她目光所能觸及的地方,一行大字逐漸凝聚成形,“姐姐,小妹有難,速來營救。”
“千音,真的是你?”道姑的美目中有着一縷失神,不過這種失神隻維持了片刻,便被道姑冷靜的情緒所強行壓下,其後一抹煞氣在她的眉宇間緩緩浮現。
“千音等待,姐姐這就前來。”
之後,便見道姑雙手結印,一聲嬌喝,“神魂出體。”
“嗡…”
一道虛幻的靈魂之體破空而起,随後在一縷寒冰之氣的籠罩下,那道虛幻的靈魂體竟然撕破虛空,空間扭曲間,詭異的消失開來…
……
山洞外,藍家家主藍百川負手而立,渾然不覺大禍就要降臨,滿臉的得意忘形。
望着最後一個**般的家丁走出,藍百川陰冷的道:“怎麽,她死了沒有?”
“啊,禀家主,她還活着。”最後走出來的家丁,邊提着褲子邊說道。他沒有說的是,他是真的沒有忍心将藍馨殺死,尤其面對藍馨那恐慌神情的時候,他始終沒辦法下手。
“活着?我之前怎麽說的,我讓你們弄死她,沒聽到嗎?”藍百川勃然大怒的道:“莫不是你想那個賤婢一起陪葬?”
“是是是,小的這就去解決了她。”家丁聞言,連忙應是,并快速向着山洞中跑去。
“哼,這就是背叛我藍家的下場。”藍百川鷹一般的目光掃過衆人,頗有震懾之感。
然而,就在藍百川的話剛落之際,卻見這片天地之間冰雲翻滾,風向變換,在那遙遠的天際深處,似有一道神輝照射而下。
“咻…”
緊随其後,那抹神輝如奔騰中的閃電,自天際深處狂沖而下,以肉眼難辨的速度轟擊在了那個往山洞中跑去的家丁身上。
“轟…”
一聲巨響,那名家丁連慘叫都未曾發出,便被那一道冰冷的光輝轟擊成渣。與此同時,一股寒冰之氣蔓延開來,令所有人如墜冰窟,禁不住打了個冷顫。
“嗡…”
再見這時,那廣闊的藍天之上,突現一道帶着符紋的符箓,緩緩凝聚虛空。
那神符,以萬丈之姿伫立長天,散發出光耀萬世之神芒,緩緩傳蕩虛空。再一見,那股寒冰之氣,轉瞬間席卷而來,貫穿了蒼穹,鎮壓了大地,萬裏長空,盡現一片冰霜無際。
此刻,就連這片蒼茫的山脈,都是被那寒冰之氣所籠罩,随處可見雪花飄舞,結冰千裏。
“寒冰之氣,冰魄神符。”藍天宇畢竟師承名家,一眼就認出了那飄蕩在天空的符箓,乃是神符榜排名第十九的冰魄神符。
“撲通撲通…”
一連串膝蓋碰擊地面的聲音傳來,藍家家主藍百川與一衆家丁,完全承受不住那種威壓,而紛紛跪地。
這其中,隻有藍天宇一人,憑着靈鬥士的修爲,勉強承受起那種近乎無法抗拒的神威,讓自己不要跪倒,不過觀他渾身顫抖,顯然也隻是勉強支持,并不好過。
“小輩,還算你有見識。”随着聲音的緩緩飄落,一道虛幻的靈魂之影,也是在那冰魄神符中緩緩走出。
走出那一道姑,眉目如畫,眼波如水,蓮步輕移時,耀眼生花,顧盼流轉間,魅力四射,那是一種美的意境,美的傳說,美的化身…
然而,對于這種豔冠俗世間的絕色,藍家人可沒有那個膽子去欣賞,因爲面前的美人兒雖然堪稱絕世佳麗,但那恐怖的實力,卻不是凡人所能招惹的。
“前輩,小子藍天宇,師承妖獸學院空尊者,現神風學府修行,如果我藍家之人有什麽地方得罪了前輩,還望前輩看在我老師的面子上,高擡貴手。”藍天宇一改慣有的高傲,卑躬屈膝道。并且在說完這句話後,他的額頭上已經大汗淋淋,顯然,對于道姑無意間釋放而出的威壓,他已漸漸無法承受。
“哦,妖族八大尊者中的傲長空嗎。”道姑絕世般的豔容上因爲那個名字而有所緩和,随即她打量了一眼下方渾身顫抖的少年,收回了少許的冰魄威壓。
頓時,藍家之人如或大赦,勉強的站起身來,再不敢多說一句話,甚至連擡起眼睛看一眼那位道姑的勇氣都沒有。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們收起了慣有的嚣張姿态。
“哼,堂堂空尊者的弟子,竟然幹出這等人神共憤的事,小子,那老妖平時就是這般管教你的嗎?”在感受到了山洞裏的一切後,道姑立即冷面寒霜的質問道。
“小子不敢,實則其内另有隐情,還請前輩看在老師…”
“少拿那老妖來壓我,明白的告訴你,即便是你那師尊在此,貧尼若想殺你,也無人敢阻。”說話間,道姑眉目中寒氣釋放,頓時,一抹冷厲的光輝透射而出,藍家之人再次跪倒一片。
這一次,連藍天宇都不例外,雙膝猛烈着地,膝骨盡碎。
“姐姐,放他們離去吧,這些人,小妹日後留有大用…”恰在此刻,道姑的耳朵裏傳來了一道音波,她聽得出,那道音波乃是來自山洞内部。
經過短暫的沉默,道姑才收起了那股殺意,沉聲道:“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今天我便放過你們一馬,不過若日後再讓我碰到你們欺辱婦女之事,休怪本尼殺你滿門。”
“是是是,多謝前輩饒恕…”一衆人慌慌張張的起身,一邊賠罪一邊向着遠處走去,可能是怕道姑反悔,直到後來,已經改走變跑。
“你,站住。”道姑似想起了什麽,叫住藍天宇道。
“前…輩,還有什麽吩咐。”藍天宇顫顫巍巍的問道。
“回去告訴你那無能的師尊,就說他的眼光…越來越差了。”
道姑的這一番話,不但罵了藍天宇,更是對空尊者的一種挑釁,這簡直就是赤果果的侮辱,但是面對這種侮辱,藍天宇卻不敢發作,默默的承受下了。
“敢問…師太名諱?”藍天宇壯着膽子問道。他打算見到師尊後添油加醋一番,好找回今日的場子。
可當下一刻道姑自報出名諱時,藍天宇再也沒有了找場子的心裏,落荒而逃…
“神雲觀,聖雪神姑…”
再一見,卻哪裏還有藍天宇的身影,其身體早已借助空間之力遁入了虛空中。
“想這般就走嗎?似乎你還忘記了一件東西吧。”聖雪神姑虛空一抓,便将隐遁在虛空深處的藍天宇扯了出來,随即翻手之間,奪過了藍天宇手中的天妖神牌。
“記住,以後不是你的東西最好别碰,小心爲自己惹來滅頂之災。”
“是是是,小子記住了。”藍天宇聲線顫抖的道。
“滾…”
藍天宇飛一般的逃遁而走,那般速度,簡直行如疾風,快似閃電…
“哼,沒出息的東西,和那老妖一個樣,果然有什麽老師就有什麽樣的弟子,上梁不正下梁歪。”聖雪神姑輕哼一聲,便不再理會早已消失的藍天宇,身形直下,向着山洞中走去。
其實聖雪神姑不知道的是,單憑她名字中的那‘神姑’二字,便足以震懾四方了,畢竟以神字命名的錯号,可是象征着絕對的權威,神鬥士,并不是什麽人都敢招惹的,即使是妖獸學院的院長親臨,那也不敢太過的造次,就更别提那些更次一等的妖尊了。
所以找場子的事,就隻能留在下一輩子再說了…
邁進山洞,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那卷曲着身子的小女孩兒。她卷縮在冰冷的牆邊,嬌軀不住的顫抖着,嘴裏冒出含糊不清的詞彙,尤顯得那般的無助。
“凡弟弟,對…不起,對…不起…”
這一刻,聖雪神姑眼中掠過一抹柔情,她輕輕的伸出手來,撫摸着少女的腦袋,柔聲道:“小姑娘别怕,沒人再會傷害你了。”
“會…的,藍家的人…就會傷害我。”藍馨眼中流露出害怕的恐慌,是那麽的無助,讓人忍不住對她生出憐愛之心。
“睡一會兒吧,你需要休息。”聖雪神姑的聲音好像有種魔力,讓藍馨不由自主的打了個瞌睡,其後美目輕閉,沉沉睡去。
“倒是一個可憐的孩子。”神姑歎息一聲,便不再去看眼前的藍馨。
她緩緩轉身,将一雙美目望向了頭部被埋進泥土裏的墨凡,片刻後,方才開口道:“妹妹,現身吧。”
“嗡…”
随着聖雪神姑的話音将落,一道七彩神光在墨凡的身體内爆射而出。那神光之燦爛,恰似天輝耀眼,将山洞照得一片通明。
緊接着,一隻體态碧綠,尾部閃爍着七彩之光的孔雀,便如此神奇般的出現在了山洞之中。
好一隻七彩神雀。但見它輕微仰首,鶴立雞群之感頓生,觀其高傲姿态,俯盡天下蒼生,仿佛它才是造物者最完美的傑作,不張揚卻已動色天下。
“姐…姐。”
孔雀口吐人言,聲線略顯哽咽,再看其鳳目之中,早已噙滿霧氣,那是面對至親之人才有的真情流露。
“妹妹,你…怎生變的這番模樣。”神姑美目打量着面前孔雀,靈動的眼中早已晶瑩點點,聲線顫抖間,那哪能做到一個神鬥士該有的平靜。
隻見她突張雙臂,将孔雀緊緊摟在懷中,忍不住的輕音出口:“妹妹,這些年…你到底去了哪兒,經曆了什麽啊?”
“姐姐,關于小妹的事一會兒在對你說,你先把這個小家夥救活,不然晚了隻怕就來不及了。”孔雀輕輕掙紮,焦急的說道。
“他是誰?妹妹爲何如此的緊張于他?”聖雪神姑輕蹙柳眉,不解的道。
“姐姐,他是雷戰的兒子,雷家就剩下這一點血脈了,你趕緊救他啊。”孔雀急的雙爪直跺,出口的語言也是略顯淩亂。
“雷戰的兒子?那不就是冰影師妹之子?”神姑聞言大驚,不覺的一雙美目也是朝着生死不明的墨凡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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