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把那顆沒丢出六點的色子給扔了出去,繼續拿着剩下的色子丢。一連丢了三顆,都沒丢出她想要的點數。
我覺得這老太太行爲太詭異,大半夜不睡覺,出來玩色子,不是鬼就是神經病,還是小心點爲好。
房東阿姨的老公似乎并沒有看到老太太,由此我猜測她定是一隻陰魂,好在我塗了鍋底灰,倒也不怕被她看到,隻希望她别搞房東阿姨的老公就行。
當我們路過那老太太時,她終于丢了出一個六點來,高興的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然後她站起身,用一雙空洞而又混濁的眼睛盯着房東阿姨的老公,似乎充滿了興趣。
忽然,她伸出如老樹皮一樣的手拍在了房東阿姨老公的脖子上。
房東阿姨老公打了個哆嗦,忍不住說:“今天的風還真冷,咱們快點回去吧。”
我沒有作聲,我知道這可不是風冷,而是你被某個玩色子的老女鬼拍了脖子。
回到家之後,房東阿姨看我一身漆黑,還以爲我掉進了煤堆裏,不過這不是她關心的事情情,她關心的是那招财童子,便問事情怎麽樣了,成功了沒有?
我笑着說當然成功了,既然要收你們的錢,怎麽說也得把工作做好是吧?
房東阿姨樂壞了,直誇我本事大,說等回城裏再把錢給我,我當然是沒有意見了。
過了不多會,房東阿姨老公突然啊呀的叫了出來。
“我、我的脖子動不了了,怎麽回事,媳婦你快給我看看,一點知覺都沒有!”房東阿姨老公吓得臉色白。
房東阿姨立馬上前給他做起按摩來,說他是不是得了頸椎病。
房東阿姨老公大聲叫着:“怎麽可能?我有沒有得這種毛病我還能不知道?”
看自己的老公一直歪着個脖子,房東阿姨也急了,說:“要不我送你去醫院看看吧?”
“不用送去醫院了,你老公隻是被中了陰箭而已。”我說。
他倆一愣,問我什麽是陰箭。
我說:“你們就當它是鬼物的一種攻擊手段就好,因爲你老公回來的時候,被一隻女鬼拍了脖子,陰氣入體,他的脖子自然就無法動彈。”
房東阿姨老公聽完這話,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床頭上,臉色慘白的說:“那、那怎麽辦啊,我居然被鬼拍了脖子,我、我不想死啊!”
房東阿姨也急的差點流眼淚,大聲求我幫忙。
我說這好辦,叫他們去外頭弄一瓶童子尿回來,然後把童子尿塗在她老公的脖子上,用力刮痧就行了。
知道了如何解決,房東阿姨立馬出去管有小孩的村民借童子尿。不多時,她拿着用礦泉水瓶子裝着的童子尿回來了。
按着我教的方法,房東阿姨先是把童子尿均勻的塗在她老公的脖子上,然後就用力給他刮痧,才一小會的時間,她老公的脖子上就紅成一片,遠處看去就像被刮出血一樣,很是吓人了。
等他的脖子能動之後,這才像死裏逃生一樣,咧嘴大笑。
“今天太謝謝你了,小王,要不是你,我可真不知道該怎麽辦,對了,已經很晚了,要不你就先在這裏睡吧,我和你叔就去外面找地方休息。”房東阿姨說。
這我倒是沒意見,反正我也很累了,便點點頭說行。
一夜無事,到二天一大早,我就起來了,呼吸着東北清晨的空氣,也别有一番風味。
“小王,你醒啦?”大老遠,我就看到房東阿姨兩夫妻從遠處過來,一見面就開口打招呼。
我點頭應了一句,說剛起的。
“我這給你帶了幾個大果子,你先吃,吃完之後就坐車回城裏吧,那啥,等回去之後我把錢結給你。”房東阿姨和她老公一臉的黑眼圈,顯然昨天夜裏沒有睡覺。
不過他們臉上洋溢的笑容,似乎遇到了好事,我忍不住問了她們夜裏幹嘛去了,房東阿姨老公笑着說:“昨天我們去賭錢了,嘿嘿,你别說,招财童子又靈了,昨晚我赢了一萬八千塊錢呢。”
好嘛,原來他們晚上不睡覺,是出去賭錢了,我無奈的搖搖頭,然後到村子外的公路上等車回市區。
回到市裏,我一直惦記着房東阿姨說的那三千塊錢報酬,結果過去好些天了,也不見她回來,我都在想,她不會是準備賴賬吧?
又過去一個禮拜,距離我在東北待的時間已經快要一個月,時間不等人,我隻好拿起電話,撥打了房東阿姨的号碼,問她那三千塊錢什麽時候給我。
結果電話打過去,卻一直沒人接,無論撥多少次,都是這樣。起初我隻是有些奇怪,她爲什麽不接我電話?可後來我火來了,這明顯就是準備賴賬嘛。
娘的,他們一晚上光是賭就能赢好幾萬,居然連我的三千塊也舍不得給,氣死我了。
最後我想了想,決定去鄉下找房東阿姨,把這事問清楚。
按着上次的記憶,我打車來到了鄉下,找到房東阿姨老公租的房子,剛要過去拍門,就看到門是敞開的,還能看到裏面有人坐在凳子上呆,不過這人我不認識,是個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夥。
我上前敲了敲門,打聲招呼,說:“請問,之前住在這裏的大叔是不是搬走了?”
那年輕小夥擡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又把頭低下去,樣子似乎很苦悶。
我心想,這人怎麽回事?跟他說話都不理人的?
于是我又大着聲音問了一句。
這時,年輕小夥開口了,他反問我一句:“你是誰?”
我弄不清是什麽情況,便說:“之前租在這裏的大叔是我的房東,我住他家的,因爲有點事情想找他了結一下。”
年輕小夥把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似乎想起了什麽,他忽然站起來,沖到我面前,抓住我的衣服大喊:“原來就是你這個狗日的害我爸媽倒黴,你還我爸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