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理期的女生情緒敏感，一點就着，但也可以理解，畢竟人家還流着血。
鞋子與膠質地闆摩擦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響，有點刺耳，徐霖望着鏡子前那個跳舞的女孩，心裏滿是不解，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按理說林允兒不應該生這麽大的氣，至少不僅僅是因爲他自己的原因，她現在的樣子不像是跳舞，更像是發洩心中的脾氣。
徐霖扭過臉，把視線落到趙炳萬身上，明亮的眸裏透露出些許心疼。
“她什麽情況？平時生氣也不這樣啊，是不是她最近行程多沒休息好？”
“……那倒不是。”
作爲少女時代的總經紀人，趙炳萬對她們每個人的行程都了如指掌，對上徐霖滿眼心疼的眼睛時他移開目光，望着林允兒淡淡道：
“行程多隻是一方面，最近她不是在江南區買了房子嗎？跑完行程她都親自去那邊看，平時的練習她也沒丢下，而且過幾個月她就要去中國進組了，每天要來公司上中文課，我還聽說她姐姐懷孕了，她要是有時間的話也會去探望。”
聽到這些她從未提及的事，徐霖表情凝重，看林允兒的眼神愈發溫柔。
了解林允兒的人都知道，她脾氣有點倔，類似于不撞南牆不回頭的風格，聽勸是不可能聽勸的，不然也不會被叫收視毒藥。
藝人們争強好勝很正常，在這個内卷到離譜的圈子裏，不努力就會淘汰。
徐霖想了想也沒打算安慰她，隻是起身在衆人不解的目光下走出了練習室。雖然林允兒看到了他離開，但她依舊沒說話。
隻是默默地将音響音量調大，然後獨自一個人倔強的在鏡面前跳舞。
大概過了二十分鍾左右，練習室的門被推開，徐霖提着兩個紙質杯套盒進來，笑着将裝在裏面的咖啡挨個分給了經紀人們。
咖啡分完之後，徐霖走到癱坐在沙發上休息的林允兒旁邊，遞給她保溫杯。
“紅糖水，聽說能緩解肚子疼。”
“你從哪聽說的？”林允兒接過保溫杯後随手放到地上：“不用擔心我，剛才吃了止痛藥，不會疼的，你劇本發給我了嗎？”
“劇本的事先不着急，這個角色本來就是給你設定的，試不試鏡都一樣。”
“那怎麽行！”林允兒不想走後門。
圈子裏謠言四起，任何風吹草動都有可能成爲别人明天的談資，她想謹慎一些。
“伱要記得，我才是導演。”
徐霖看了眼她那布滿疲憊的臉蛋，語氣頓時嚴肅：“我說不用試鏡就不用試鏡，圈子裏能演這個角色的人不多，你别管了。”
“會被說閑話的哦。”林允兒嬉皮笑臉的把徐霖拉到身邊坐下，她不在乎别人說自己不好，但她非常在意别人诋毀這個笨家夥。
脾氣犟歸犟，可從圈中的人情世故上來說，她又像個狡詐的小狐狸那般圓滑。
任何人都會在意自己喜歡的人，她也不例外，電影即将公開挑選演員，她現在走後門，那不是明擺着讓别人挑徐霖的毛病。
眼看着她眼睛下的黑眼圈，徐霖歎了口氣，順手将帽子扣在她的小腦袋上。
“昨天幾點睡的？”
“唔…三點？”林允兒抿抿嘴，悄悄避開他那審視般的目光，莫名心虛。
“說實話，你這黑眼圈可不像是三點睡的，倒像是一夜沒睡。”
“也不是一夜沒睡啦。”
林允兒瞥了他一眼，低下頭，思考片刻後長舒一口氣，隻好如實交代：“我昨天到現在隻睡了三個小時，不過我是有原因的，不是貪玩，今天公司有練習和中文課，昨天淩晨四點我就起床去化妝室準備工作了，行程多而已。”
“林允兒你、你還真是努力工作啊！”徐霖一臉惱怒，望着她的臉又不好訓斥什麽。
和所有韓國藝人一樣，作爲頂尖藝人，林允兒每天的行程都忙不過來，一天睡三個多小時早已成爲了習慣，沒抱怨過什麽。
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劇本角色，徐霖朝她擺擺手，沒好氣的說道：“你這種狀态還想來試鏡？别來了，還不夠我跟你生氣的，你的角色提前預定了，我說實話，就該讓你跟我同居。”
“噓！！”林允兒伸手拍了下他的大腿，眼睛左右看看，發現沒人注意後才小聲道：“你瘋啦徐霖，讓别人聽到怎麽辦。”
“聽到就聽到，之前你說工作忙的時候我就應該讓你天天回我那去。”
“少來。”
林允兒悶悶的斜了他兩眼，拿起地上的保溫杯遞給徐霖，面露無語的說道：
“去你那住，我會更累的。”
小聲說完之後，她偷瞄了眼徐霖，接過被他擰開的保溫杯後，小口抿了兩口，一股暖意從嗓子眼順流而下，直至胃部和小腹前。
這種奇妙的感覺讓林允兒有些舒服，紅糖水甜甜的，暖暖的，很舒服。
“诶，徐霖，問你個事。”
“怎麽了？”徐霖疑惑看向她。
“你那個還好吧？我不在的時候會不會難受？”林允兒語氣認真的問。
之前她不懂，很容易被徐霖用花言巧語騙過去，然後梨花帶雨的哭，但随着互相了解，她對這家夥的忽悠也産生了免疫力。
現在她可不會被這家夥騙了，不過自己的男朋友還是得偶爾關心一下。
反倒是徐霖聽到這話後無語的扯着嘴角，不知道她想做什麽，小聲來了一句：
“不該問的别問，有本事今天來我這住。”
“哼，去就去，誰怕誰啊。”
“……”徐霖朝她翻了個白眼，來了也不會發生任何事，她可是在生理期呢。
說不過又打不過，徐霖歎了口氣道：“過幾天試鏡你就别來了，先注意身體。”
“知道啦，要是領導問怎麽辦？”
“你就說徐理事說的免試，有問題讓他們找我。”
他的聲音磁性又悅耳，聽的林允兒心裏甜滋滋的，唇角微微上揚着點了點頭。
“好的，徐理事，嘿嘿。”
“笑的跟個笨蛋一樣。”
“嘿嘿。”
——
本月18号如期而至，這兩天徐霖和林允兒各自在忙自己的事，沒時間見面。
前幾天分别後，林允兒依舊按照規律跑行程，電台或者綜藝節目都有錄制，也配合公司拍攝宣傳畫報或是雜志封面。
江南區的房子她已經買了下來，全款五十億，目前裝修進度還算可以，大概明年去中國的時候就能入住，現在她平時基本上都是回家住，因爲林允珍懷孕，自家姐夫又在忙工作，所以林昌盛照顧大女兒的同時還能照顧一下她。
值得一提的是，林允兒收到了《武神》的韓文譯本，内容較爲偶像劇，不過她依舊每天抽時間閱讀，并且做了很多标記。
像是不懂的地方就會用韓文标記出來，她打算閑下來的時候問問徐霖。
總的來說劇本還可以，整體圍繞趙子龍這個角色而展開的愛恨情仇，唯一狗血的是她要飾演兩個角色，有點考驗演技。
不過這并不重要，她知道自身的優點在哪，漂亮的臉蛋足以引人注目。
到時候誰還在乎演技啊……
現在可是流量時代！①
而徐霖這兩天就過得相當忙碌，他幾乎每天都要前往CJ娛樂公司本部，跟姜闵一起準備即将到來的演員試鏡，忙的要死。
期間他還去了兩次S-M開會，不管怎麽說他也是新進股東，分派之争的雙方站隊都在暗地裏争取他，誰也不肯放手。6%的股份不算多，但對于金英敏和李秀滿而言，這點股份足以讓他倆心動，誰拉攏到徐霖誰就有話語權。
而徐霖也很聰明，他知道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料，也不想參與進去，索性兩派各自持有自己3%的分股，繼續持平。
他也不再過問S-M的内部矛盾，而是将精力投入到自己的作品之中。
新作品試鏡早已在演員圈裏傳開，每個有意向的演員都會收到一小段劇本，試鏡的時候讓徐霖看就行，選中就簽合同。
因爲演員片酬高，導演又著名，所以前來試鏡的演員還真不少。
徐霖将車子停在CJ娛樂停車場中，下車與姜闵大步流星的走進大樓，乘着電梯抵達指定試鏡樓層後，兩人扭頭就走。
主要演員太多，他倆有點慌張，徐霖和姜闵選擇悄悄地進入試鏡房間。
以免被套近乎。
試鏡房間是之前的會議室，隻不過前兩天桌椅全部清空，空蕩蕩的房間裏，隻有一張長桌和一排座椅，前面有個自媒體。
徐霖和姜闵落座後笑盈盈的閑聊着，很快，樸智敏領着幾位部長進入房間，落座後也是開始閑聊，表示很期待試鏡。
“徐霖導演可以開始試鏡了嗎？”
一位工作人員走進來問了問，得到徐霖的點頭肯定後，他又跑去演員候場區。
“試鏡開始，第一位，黃政民Xi。”
話落，一位長相成熟，身材不算特别挺拔的男人站起身，手中拿着劇本，跟同僚們微笑告别後獨自前往了試鏡房間。
随着演員候場區門的關閉，那位工作人員并沒有離開，反而按照順序喊道：
“男主試鏡順序，宋康昊、樸海日、柳承龍、孔劉，按照順序準備。”②
“内。”
“知道了。”
回應聲響起，工作人員離開。
試鏡室内，黃政民要表演男主石宇在列車上找女兒秀安時，初見喪屍的場景。
無實物表演有點尴尬，但這是必經之路，徐霖不可能在真列車裏面拍攝，大部分肯定要用綠幕，後期再補上特效。
黃政民站在桌前，左顧右盼的像是在尋找什麽，徐霖看了看後皺起了眉。
“好，CUT！”
此話一出，黃政民松了口氣，十分謙卑的看着徐霖問：“怎麽樣導演？”
“嗯……怎麽說呢。”徐霖胳膊肘撐着桌子，下巴嗑在手上：“您演技肯定沒問題，這點大家都要承認，黃政民Xi，我很抱歉，雖然不禮貌，但我要說，我拒絕您的理由不是因爲别的，而是因爲您年紀不太符合男主。”
“内，沒關系的，徐導演。”黃政民倒是不介意，演員要是被拒絕就失去信心，那他趁早就不要拍戲了，沒意義。
望着面前的這位大牌演員，徐霖想了想道：“黃政民Xi，或許可以留個聯系方式嗎？這次無緣合作，下次說不定可以合作。”
“當然，這是我的榮幸。”
兩人交換完聯系方式，黃政民微笑離開試鏡室。
下一位試鏡男主的是宋康昊，同樣是年齡問題，樸海日和柳承龍形象不符。
這可把徐霖急壞了，怎麽來試鏡的全是大牌演員，拒絕的時候他很難受，用又不能用，可人家的演技和身份就擺在那。
在等待下一位試鏡者的時候，徐霖揉着太陽穴，滿臉可惜的吐槽道：
“阿西，煩死了。”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姜闵在一旁出聲安慰道：“你這部電影劇本優秀，片酬也高，換哪個大牌演員不想來試試？”
“唉……那可是柳承龍、宋康昊跟黃政民啊！我是真想用他們啊。”
徐霖氣急敗壞的模樣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洋溢出了笑臉，而就在這時，大門再次被推開，孔劉進來後先是朝着衆人微微躬身。
“您好您好，徐霖導演您好。”
“哎一古，孔劉哥，你怎麽來了。”徐霖看到這位後眼睛一亮，上下來回打量了一番他，嘴角勾起：“嘶……哥你也要試鏡？”
“内。”孔劉點點頭：“徐霖導演。”
“行吧，孔劉Xi。”徐霖重新落座後道：“請開始你的表演。”
試鏡内容全部相同，都是在列車中的那一幕場景，徐霖靜靜地看着孔劉的表演，眼睛愈發明亮，轉頭朝理事樸智敏道：
“理事，您覺得孔劉Xi怎麽樣？”
“嗯……”樸智敏看過去，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我覺得他長得很帥。”
徐霖：“……？”
“咳！理事！我是說演技！”
“啊？噢噢，演技很好啊，外形也不錯，你想定他做男主角嗎？”
聽到這話的徐霖嘴角狂抽，因爲他發現樸智敏的臉居然有點微紅，像是害羞。他瞄了眼還在表演的孔劉，清了清嗓子喊道：
“OK！CUT！”
“呼……”
暫停表演的孔劉呼出了一口氣，期待的望着徐霖，等待着最終結果。
除了徐霖以外，其餘人都在交頭接耳。而他正在思考，女生是不是都喜歡孔劉這種類型的男人，自己要不要留個胡子什麽的……
直到姜闵戳了戳自己，徐霖才回過神來，他表情尴尬的吸了吸鼻子：“咳，我們合作過一次孔劉Xi，想不想再合作一次？”
“如果有機會的話，我肯定想，畢竟上次跟徐霖導演合作的很愉快。”
“嗯……”徐霖滿意的點點頭：“非常好，我喜歡你這種坦誠，簽約吧。”
“現在？”孔劉瞪大眼睛。
“對，姜……算了，我去吧。”徐霖起身的同時朝樸智敏道：“理事，讓大家先休息一下吧，我先帶孔劉Xi去拿合約。”
“嗯，去吧。”
聞言，徐霖點頭從座位上離開，跟孔劉齊步走出試鏡間，剛出門，徐霖就用胳膊肘磕了磕他的胳膊，笑道：“哥，你怎麽來了？”
“看到你劇本了啊。”孔劉也不在意，笑呵呵的與他并肩同行，語氣輕佻道：“你剛才是不是故意的，說喜歡我這種坦誠？”
“咳！誰還不想聽兩句恭維啊。”
“你這是濫用職權。”
經過上次合作，兩人的關系親密不少，屬于可以互相開玩笑的程度。徐霖聽到他這樣說後也沒反駁，隻是笑着聳了聳肩膀。
“說得對，哈哈，你經紀人呢？”
“在演員間等着呢。”
“得，把他叫出來看看合約吧。”
“沒問題。”孔劉點頭。
兩人沒一會兒便走到演員休息間，孔劉探出身子把自己的經紀人喊出來，然後徐霖将合約交給他的經紀人，滿臉嚴肅的說道：
“試鏡結束你們就可以走了，如果有意向的話到時候會有人跟你們聯系。”
“行。”孔劉率先說道：“你趕緊去忙吧，别讓其他演員等着急了。”
朋友之間就是這樣，互相着想，等待時間太長難免會有演員說閑話。徐霖嗯了一聲後跟孔劉告别，轉身大步走向試鏡間。
其餘試鏡男主的還要繼續，畢竟來都來了，總不能讓人家現在就走，重新回來的徐霖繼續試鏡，連續婉拒了幾個人之後，他揉揉眼睛，有點審美疲勞，除去大牌演員之外還有很多小鮮肉來試鏡，演技爛的流膿，他都不忍直視。
沒辦法，盯着男主的演員太多，徐霖直接宣布暫時暫停男主的試鏡，先把其他角色定好，再選擇男女主，不然忙不過來。
時間悄然流逝，整整試鏡了一天，徐霖成功敲定七個角色，分别是列車長、露宿者、巴士公司場務，乘務員和老奶奶姐妹。
演員休息間清場，宣布明天繼續試鏡。
而坐在試鏡間的徐霖灌了兩口水，道：“哈，理事，今天謝謝您前來撐場，明天就不用了，太累，我們自己選就行。”
“嗯，那也行。”樸智敏歎了口氣：“老實說，我沒想到拍電影會這麽累。”
“更累的還在後面呢。”徐霖将目光看向人事部部長：“崔大仁部長，我需要的人手明天您多多費心，盡量找有經驗的人來。”
“放心，交給我，明天我去辦。”崔大仁保證道，胸脯拍的啪啪作響。
除了主角試鏡以外，劇組還需要大量的喪屍扮演者和大量服裝。
隻能說……劇組剛剛起步。
①這裏不是黑允兒的演技，現在的時間線在2014年年底，當時wu跟lu回國後，流量指數拉悶了，我記得小時代當時也火的一沓糊塗，但我的評價是，三觀不正！裏面各種離譜情節咱還需要科普嘛，但明星效益就是紅，票房就是好，這沒辦法的。
②這裏的演員好像都是真實參加過試鏡的，外網有新聞，腕兒大不大我不知道，但現在是14年的韓國，很正常，别拿現在的成就來杠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