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魯,一個就是武人,粗人,還龜殼。呂布說完,自覺的不要以爲我不懂你所說的算學。
江湖上經常有些片子,拿起烏龜殼,随手抛起,便亂糟糟說出一大堆的禍福吉祥的話語,這些都是不入流的,倒是要好好戲谑他一番。
林戰搖頭,笑眯眯道:“我是看面相!不扔王八殼”
“看面相?”呂布有些懷疑,這個倒是有些失策了。“不知林兄師承何處啊!”
這個?林戰被問到了,在後世的時候,隻是聽說過麻衣相術一說,至于開創者真的不知道。
“麻衣大師!”林戰淡淡開口。
呂布皺眉,沒有聽說過。
“聽着名字很高深的樣子,不如給吾兒奉先看看面相!”忽而,董卓這樣插了一句話,看來他對呂布還是有些懷疑的。
也對,是個人都會對未發生的事情,充滿了興趣。更何況這位殺了義父來換取榮華富貴的呂布了。
林戰觀察着呂布的面相,笑着說道:“眼凸眉寒,爲貪婪;腮尖耳聳,心無信而乖張”林戰說到這裏,呂布已經攥緊了拳頭,似乎林戰再說下去,就會拳頭伺候。
“嗯!接着說”董卓在一邊聽着,似乎很中意林戰的說法。
林戰攤攤手,沒有辦法董卓讓說的,于是繼續道:“最最重要的是奉獻兄,你陽穴凹陷,極爲不利,爲親人少。主克父!克父有點多……”
林戰正說着,呂布拍案而起,站了起來。真是說中了呂布的痛處,但是,看到董卓安靜的坐在那裏,又讪讪的坐了回去。
林戰說着董卓略有所思,問道:“不知克父,要克幾任?”
看看,董卓也不是一無是處。起碼林戰的話他聽明白了,一點就透。克父,就是說給你聽的,問話也問到了點子上。
“幼年之時,你喪父”林戰慢慢的說着,看其呂布一臉便秘的樣子,就知道全部說中。
沒有辦法,誰叫我曆史學的好呢!
“克父三任”林戰伸出了三個手指頭後,再觀其董卓的面目,已經不見了來時的喜色。
林戰來時,董卓的喜色是裝出來的。當聽到“克父三任”的時候,董卓臉上的喜色連裝都不裝了。看來,他也是忌憚呂布背後捅刀的嗎?董卓是他的第二任啊!
哎呀!看看你們父子做的,誰也不相信誰的,真累!
尴尬了吧!你們不能父慈子孝了,林戰暗暗拍自己大腿,怎麽就一針見血的說了出來。
“胡說八道,我要見你師傅”呂布不幹了,站了起來,厲聲呵斥道。
“你想見麻衣大師?”林戰帶着憋着一股笑問道。
“妖言惑衆,我倒是要看看是一位什麽樣的得到高人?”呂布的聲音有些高,要力争自己是清白的,絕不克父。
“若是你師傅如你說的一般無二,不然你就是破壞我與太師之間的感情”呂布叫嚣着,全然不服氣林戰所說的。
想讓我跟師傅對峙來檢驗我所說的真假?林戰嘴角上揚,一般的相士即便知道,也不敢說啊!師承師傅,也未必跟師傅說的一模一樣啊!絕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你師承你師傅,讓你師傅來檢驗你的真僞!看看你二人說的是否一緻,便水落石出”呂布咄咄逼人着,眼睛裏露出了寒芒。
董卓在一邊不說話,看來也是贊賞呂布的提議。這倒是讓林戰爲難了起來,我去哪裏給你找麻衣大師,存心是在爲難我。
“那你不要客氣,拿起刀抹脖子之後就見到了!”林戰臉上堆砌了笑容,遞給了呂布一把刀,看着一臉懵逼的呂布。
呂布啞然,死了。林戰無語,你若是要見師傅,隻能這個方法了啊!呂布讪讪的坐了下去,大口大口的喝着酒,郁悶至極。
铮铮……铮铮……
忽而,殿上傳來了一陣悠揚的琴音。林戰循聲望去,見一個四十左右的男子,正襟危坐,身前擺着一把琴,舉止優雅的彈奏着。
“這又是誰?”林戰腦海中問号不止。
“蔡中郎,你來了!”董卓說着,仰頭飲下一樽酒。“蔡中郎的琴技,天下無雙,爾等有福了!”
蔡中郎,林戰看着眼前男子,難道是蔡文姬的爹。被董卓強召爲祭酒,三日之内,曆任侍禦史。尚書、左中郎等職,還被封爲高陽鄉侯的蔡邕。
精通書法,音律,是個才華橫溢的人啊!林戰說完盯着他手中的琴,那琴就是大名鼎鼎的焦尾琴吧!
林戰回憶起,曾經跟珍娘說過,要替她選擇一把好琴的。不如,就這一把了。林戰慢慢的走上前來,看着蔡邕優雅的彈着琴,清靈好聽。
“蔡侯爲太師重用,前途一片光明!”林戰嘴角蕩漾起一個好看的笑容,沖着他拱手作揖道。
這位有着才華與美貌并肩的男子,似乎已經不能成爲清流了。能爲董卓效力,早已喪失了讀書人的骨氣。
原本應該修書立傳的,誰料結果會是因爲一聲歎息之聲,被王允斬殺。雖然讓人同情,也是不被原諒的。
“都說林公子年輕有爲,是洛陽俊才,今日一見,幸會!”蔡邕對着林戰,接着說道:“那首‘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真是有氣魄!”。
琴音在大殿之上想起,如清風明月一般的涼爽。
“我們都是太師的人,以後要多爲太師效力了!”蔡邕笑着看着林戰,一臉的友好。
蔡邕把自己當成自己人了,誰跟你是自己人了。林戰不高興,難道把自己跟他相比較起來了。我是身在曹營心在漢,未曾與你這般死心塌地的跟随着董卓作孽。你怎麽可拿你與我做比較。
“本是一代名流,爲何落到了爲人彈奏的名伶行當?”林戰上前躬身回拜,故意擋住了董卓的視線,手搭在了蔡邕的肩膀上,在外人看去倒是十分的親密。
蔡邕聽到林戰的說詞,不由得大吃一驚。本以爲是同道中人,卻差之千裏。林戰根本就不是誠心歸順太師,不然不會這樣侮辱自己,這與侮辱他自己何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