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弄”在東北方言裏是攪和的意思。
都說水至清則無魚,那下水摸魚的時候把那水下的泥土攪起來使水變得一片混濁,這個叫豁弄。
在自己家裏吃飯,爲了在那菜盤子裏找塊肥肉吃而挑三揀四,這個也叫豁弄。
當然了,東北人很看不起吃菜挑三揀四在那豁弄的人。
曾經有一個真實的笑話,說,有一個人在家是老兒子,他爹特别慣着他,于是他就養成了豁弄菜盤子的習慣了。
這不管是什麽場合吃飯,他要是不用筷子豁弄幾下菜盤子他就吃不進去菜。
于是,有一回旁邊便有人故意逗他道,你是不是飯館子裏炒菜的大師傅出身啊?
那個人便說,沒有啊,我可不是!
逗他的人便說道,你還說你不是炒菜的大師傅出身?
你看這筷子讓你翻過來掉過去擺弄的,那和大師傅炒菜時用跄刀子那是完全一樣的啊!
(注:跄qiǎng刀子,炒菜用的鏟子)
于是在座的所人有便哄堂大笑,而那個愛豁弄菜盤子的人則是鬧了個大紅臉。
那個逗他的人把他豁弄菜的動作學的很形象。
他把自己那張開的手在菜盤子上翻來覆去的,就好象面前是那炒菜的大勺一般。
這個動作可不就象炒菜的師傅嗎?而那師傅炒菜的動作估計還是跟這個挑菜吃的那家的老兒子學的!
好了,這也隻是關于東北人對“豁弄”這個詞的題外話。
而“豁弄”這個詞在東北話裏還有一層引伸義,即搗亂的意思。
而此時把日軍給豁弄得人人自危的雷鳴已是躲到了山上的黑暗之處了。
他的身邊卻是已經放了三具擲彈筒了。
第一具那自然是他從後面連同那些榴彈一起帶過來的。
他到這裏那自然就是給日軍搗亂來的。
他先是借着山頭和籠起的雙手的掩護劃着了一根火柴,找到了那些榴彈中的照明彈。
可是當他準備給日軍來一發的時候卻才發現,這具擲彈筒卻是和原來繳獲的不一樣!
他回憶了一下先前日軍打照明彈的情形便想起了這回日軍打的照明彈可是比原來打的高打的遠!
聯想到日軍用上了最新款的拐把子,雷鳴自然也就想明白小鬼子這也是鳥槍換炮了!
于是,他看向了火光中在最後面的那四名日軍,便想到自己也應當把這樣的擲彈筒搶回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誰不喜歡好使的威力大的武器啊!
說抗聯戰士多麽的英勇那是因爲他們沒有威力大的武器可用。
那要是他們也有飛機大炮的躲在後方就能把小鬼子給滅了,那麽他們又何必與日本鬼子玩短兵相接,享福誰不會啊?
有心動便有行動,于是雷鳴帶着刺刀和盒子炮順着山坡就摸了下去。
就在有兩名日軍士兵正要往前方打照明彈的時候,已是摸到他們身後的雷鳴便動手了。
這回動手卻雷鳴摸哨摸的最容易的一回。
沒打照明彈的那兩名日軍卻是正湊在一起在那彈袋中往外拿照明彈呢。
而雷鳴也隻是按着他們兩個後腦勺就那麽用力一合!
于是,“崩”的一聲裏那兩個家夥就被撞昏過去了。
按理說這聲“崩”的動靜雖然不算大但倒也不至于另外那兩名日軍聽不到。
可偏偏這聲“崩”卻是與那兩名日軍發射明彈那一刹那的“嗵”重合了!
如此一來,雷鳴的一挑四真的就變得簡單了許多。
那名日軍的彈藥手回身再拿照明彈時迎接他的就是雷鳴手中的刺刀。
雷鳴隻一刀把就把這名日軍的胸口給紮透了!
然後雷鳴都沒管這名被紮着刺刀的日軍倒下就把自己的一隻手迎了上去,卻是直接掐住了聽到了動靜正轉回頭來的那四日軍的脖子!
直接就把他捏死了的幹活!
怕那三名不是被他用刺刀挑死的日軍隻是昏過去了,雷鳴随即就又拔出了那名日軍身上的刺刀給那三個家夥一人補了一刀。
雷鳴自然明白日軍那種恐懼黑暗恐懼偷襲的道理。
如果不是爲了拿這兩個搓彈筒回來,雷鳴都打算把日軍的腦袋“揪”一個下來了!
他可是聽勾小欠說過,日軍不怕死,但特别怕掉腦袋。
好象說,日本人認爲如果自己的腦袋掉了,那他的靈魂就不能回歸他們在日本列島上的神社了!
每個人每支部隊都有着支撐自己行爲的最終極的信仰。
因爲有了這種信仰人才不會怕死。
日本人的信仰那就是他們的靈魂一定要回到他們的所謂的神社。
所以,這也就不難解釋,爲什麽戰後作爲戰敗國的日本人要建那個靖國神社了。
那裏也寄托着好戰的日本****的全部信仰。
說白了那就是日本人信仰裏的最後一塊土壤,隻要那塊土壤不被鏟平,日本****注定就會陰魂不散!
而中國人也有自己的信仰。
于時下的中國人講,信仰什麽?說政治上的理想于大多數人來講還沒有那樣的覺悟。
而大多數中國人的信仰便是來生,那打鬼子的山林好漢都說腦袋掉了碗大的一個疤,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那這不是來生又是什麽?
而米國人的信仰是什麽,那便是天主或者基督了。
當有士兵陣亡或者眼看就傷得不治的時候,随軍牧師便出現了。
他便會給那士兵講起了天堂的美好,讓你帶着憧憬盡量平複心情的死去,就仿佛死亡并不是生命的結束,卻更象是一段更加美好的人生的開始!
而于雷鳴來講,他除卻了政治上的信仰外,他的終極信仰是什麽?
答案是,他也說不清楚。
或者說他壓根就沒往那方面想。
人家雷鳴那也是上過幾年私塾的,他卻是記得那時候自己學會了一句古人的話叫作“不知生焉知死?”。
那意思就是說,活都沒活明白呢,哪裏有心思去管死去的事。
這話雷鳴是絕對贊同的,誰管死咋樣,我還是先把這些大老遠跑到中國的日本鬼子殺死了或者打出去吧!
山下隐隐有日軍的吆喝聲起,前方的日軍開始行動了,有三三兩兩的日軍端着槍奔周圍的山上來了。
看來日軍這是來搜索自己了啊。
雷鳴不由得笑了,我要是那麽容易讓你們逮到,那我還是雷小六子嗎?
他現在手裏可是沒有手雷了,下面山谷裏日軍的篝火還亮着呢!
雷鳴可不想和日軍過早的開戰,那樣的話可能自己又被攆得直跑!
隻要你們不向對面的山頭上進攻,那我就算是在這周圍的山上和你們玩會藏貓貓又能如何?
我現在穿的也是你們日本鬼子的衣服我也知道你們的口令,正是混水摸魚瞎豁弄的時候,那我爲什麽不再多耗點時間呢?
于是,雷鳴将兩具擲彈筒和多餘的榴彈塞進了身邊的一處灌木叢裏,自己則是左手拿着一具擲彈筒,右手拎了兩袋榴彈開始轉移了。
範喜祿趙亮他們幹嘛去了,怎麽還不過來,可别把藏起來的擲彈筒再弄丢了。
雷鳴邊轉移邊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