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的地形也隻是略有起伏的丘陵地帶,他雷鳴小隊一共才二十來個人,實在是無法消滅這一百多名日軍。
雷鳴自有他的打算,于是他們騎着馬便帶着日軍的卡車在這原野之中溜起了彎兒來。
這裏丘陵很是低緩,說一眼望到天邊那不至于,隔着幾百米便有那緩丘遮擋住了視線。
而這樣的地形對于雷鳴他們騎着馬帶着日軍溜彎卻很是有利。
荒原可不是草原。
比如說,象内蒙古大草原。
就在那樣的大草原上開汽車的時候,司機手離開方向盤你讓那車自己跑都沒事,因爲到處都是那麽平坦到處都是青草,壓根就沒有阻車的地方。
那車可能跑南轅北轍了,可是那車卻絕不會掉到溝裏打誤的。
可這裏地形象草原,但植被可不是。
那荒原上總有樹林灌木濕地什麽的,要說日軍的卡車也能跑但卻得挑好跑的地方跑,所以日軍的車跑起來也沒有比戰馬快。
而雷鳴他們又哪會說讓那戰馬尥蹶子跑?
他們在眼看日軍要追不上的時候就停下來打幾槍勾着日軍接着開車來追。
本來他們去擊斃那日軍的大狼狗時就已經是下午四點多鍾了,而現在敵我雙方又在這荒原上一轉終于已是黃昏。
而就在日軍覺得自己一方已經追出快一百裏地了,都有些氣餒的時候,雷鳴他們則再次出現了。
爲了吸引日軍來追,雷鳴甚至故意擊殺了己方一匹戰馬扔在了原地,讓日軍以爲他們出現了傷亡。
隻是,他們這幾個人原來正好是一人一匹馬的,這一匹馬不能騎了就多出一個人來,這就意味着得有兩個人共騎一匹馬了。
“你們兩個騎一個!就你們兩個個子小!”雷鳴卻是一指何玉英與勾小欠道。
勾小欠本想問“爲啥是我倆?”了的,可是他卻及時閉上了嘴巴,因爲那樣的話便有得便宜卻還賣乖的嫌疑。
勾小欠是男人那自然是要讓何玉英坐到自己前面的。
可何玉英不肯,終究是坐到了勾小欠的身後。
而就在那馬奔跑起來之後,何玉英爲了防止自己從馬上跌下去也隻能伸一隻手摟住了勾小欠的腰最終還是把自己貼在了勾小欠的後背上。
一時之間,雖然戰鬥緊張卻也把勾小欠美的大鼻涕泡都要出來了,那心裏美的真是不要不要的!
這回大家上馬又跑,卻是故意把後面追擊着的日軍向埋炸藥的那個地方跑去了。
于是,戰馬在那荒原上跑過,沒過一會兒日軍的一溜卡車便也追了上來,而這一幕就出現在已是埋伏在遠處的雷鳴小隊的隊員眼中。
他們所有人的目光看着敵我雙方在那荒原上追逐,然後卻是又擔心的看了看那埋炸藥的地方。
那地方是雷鳴特意選好的,四周圍方圓幾百米内那是一片平坦,周圍根本就沒有什麽隐蔽物,甚至連片灌木叢都沒有。
爲啥要選這樣一個地方埋炸藥,雷鳴就怕日軍覺得周圍有樹林山丘啥的再中了雷鳴小隊的埋伏不敢往上追。
但作爲埋伏之地自然也有其獨到之處。
那裏真正能讓卡車開過來的那也就是中間一條子類似于道路的地方,至于兩邊卻都是稀泥青草加上塔頭墩子。
日軍怕卡車被陷住那也隻能放中間開,而那炸藥就埋在了那能開車的地方。
隻是,雷鳴小隊的隊員們爲什麽會擔心的看着那裏呢?
隻因爲他們所埋的也隻是兩個炸藥包,而那炸藥包卻還是需要點火的!
那炸藥包連在了導火索上,導火索在那污水中延長出去了三十多米,上面則是遮蓋着一些水草樹枝爛葉之類的。
要說當下打鬼子實在是不容易,東北抗日武裝,尤其是共産黨所領導的抗日武裝那就是憑一腔熱血開始打鬼子的。
他們還不象人家抗日義勇軍,那抗日義勇軍裏至少也是有十來萬原東北軍的。
人家那是職業軍人,你可以說人家軍紀不好但是人家的戰鬥素養就是比共産黨領導的抗日遊擊隊要強。
所以你别看雷鳴小隊打鬼子這麽能折騰,他們卻不會做地雷!
所以他們也隻能派人去點燃導火索從而把那炸藥包搞炸了。
這周圍根本就沒有什麽隐蔽物,負責點火的王大力已是将自己從上到下塗了稀泥就趴在了那裏。
這樣一來,他在點響了那炸藥之後想再從這裏撤出去的可能根本就不存在。
雷鳴他們也隻是把這夥追擊而來的日軍遲滞在荒野之中,讓他們天黑之前無法返回日軍營地罷了。
所以日軍在遇襲後一旦進行搜索,那麽王大力在那稀泥之中能否藏的住不被日軍發現那可就難說了!
可是有危險就不上了嗎?王大力自告奮勇就留下了。
他其實也是要用自己的行動告訴周讓小弟這些人,讓你們看看什麽叫真正的雷鳴小隊!
要說王大力還真就不是雷鳴小隊最早的成員之一,他也隻是北風北的手下罷了。
在北風北被殺之後,他們這些人就又追随了小北風。
小北風不想給周寶國幹警衛連長又重新拉起了雷鳴小隊,王大力卻是被後吸收進來的。
可王大力雖然是後加入的,可是他卻有着自己是雷鳴小隊一員的榮譽感。
在雷鳴周讓小北風他們這些原雷鳴小隊人重聚後,王大力也聽說了,這三個人在分開之後卻是拉出來了三支雷鳴小隊。
于是,王大力就想讓周讓的那些小弟們見識一下,什麽才叫真正的雷鳴小隊!
雷鳴小隊的名号那不是象勾小欠那樣耍嘴皮子耍出來的,那是實打實打出來的!
這時,伴随着那沉悶的馬蹄聲,雷鳴他們已經催馬跑過來了。
那馬蹄難免就踏在埋藏炸藥的地方,可是那炸藥自然是不會被踏響的,否則就不是TNT而是過年小孩子玩的小砸炮了。
雷鳴他們剛沖過去一會兒,後面日軍的卡車就冒頭了。
而這時王大力估摸了下日軍頭一輛卡車的距離就開始點導火索了。
那導火索在水中是一樣燃燒的,從來就沒聽說過導火索自己有燒滅了那一說。
于是那導火索就在稀泥污水之中飛快的向前方燃燒而去,便有燃燒産生的白煙從上面作爲遮擋的枯枝爛葉中散逸出來。
這把王大力緊張的,他是生怕那頭車駕駛室裏的日軍發現異常啊!
可是他的動作也不敢太大,此時他的臉上都已經塗滿了淤泥,隻有一雙眼睛在那裏緊張的觀察着日軍頭車的反應。
“啪啪啪”,這時有槍聲響起。
那是跑在前面的雷鳴他們也怕日軍駕駛員發現異常,所以在馬上已是開始回身射擊。
隻是,往常他們用槍打鬼子隻愁打不準,這回卻是生怕打準了,那子彈都是往斜裏飛了去。
雷鳴他們這麽做也隻是在吸引日軍駕駛員的注意力不讓他觀察那“道路”兩邊防止他發現那正在燃燒的導火索罷了!
而事實證明,王大力點那導火索的時機把握的是恰到好處,就在那輛日軍的頭車壓到了埋放了炸藥地點的時候,那導火索也恰恰着到了盡頭。
于是,刹那間就見那裏火光一閃,便是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在這聲爆炸裏,日軍的的那輛頭車當時就被炸趴下了,有那木車廂闆的碎片和日軍的殘肢飛起,日軍卡車的通道已是被這台炸趴下的卡車給堵上了!
天空中被炸上天的那些雜物在飛到了最高點後自然下落。
這時有一隻也不知道是哪名日軍的大頭鞋從空中落下了來,裏面還裝着那名日軍被炸斷的腳丫子。
這隻滿載的大頭鞋直接砸在了三十米外的稀泥裏,隻是并沒有發出“bia唧”的聲音,那落下之處便有些沉悶。
隻因爲那隻大頭鞋正砸在了引爆炸藥的王大力的屁股上。
隻是,王大力已是趴在淤泥之中一點反應都沒有了。
原因是他離那爆炸點太近,他已經直接被震昏了過去!
“啪啪啪”、“突突突”,周讓領着其餘隊員火力全開,這回他們卻是把子彈都傾瀉向了最後那輛日軍的卡車。
就在他們的集火之中,那輛日軍的卡車車輪子也被打憋泡了,車頭也被打起火了,須臾,又是一聲爆響,卡車的油箱終于被打炸了。
如此一來,中間那幾輛日軍的卡車已是進退不能,卻是被頭車和尾車直接就夾在了中間!
而雷鳴小隊卻也不戀戰,他們已是向遠方撤去。
他們遲滞住這部份日軍的也隻是今天戰鬥計劃的一部份,他們緊接着還要去幫李義林他們去打日軍的飛機場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