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讓他靠近聽,那他就離遠點。
少年坐在屋頂上,手撐在兩旁,一條腿曲起,視線不曾離開不遠處的小姑娘身上。
唇角微勾,笑容帶了幾分狡黠。
隻要能看到就好。
又沒說不準看。
張莺看着面前的姜卷,姜卷如今五官張開了,漆黑的睫毛跟羽扇似的展開,一雙眼睛烏溜溜的,如同黑葡萄一般,徐恬恬的樣貌還是沒話說的,姜卷完全遺傳了她父母的優點,小姑娘一雙眼睛就跟會說話一樣,怪招人疼的。
隻是張莺是看誰都不順眼,隻看自己的丈夫孩子順眼,就算姜卷再好,也能挑出毛病來。
想着她今年才十四歲,應當是個沒有主意的人,這麽小的孩子,好忽悠。
想着,張莺情緒說來就來了,伸手,拉住了姜卷的手。
姜卷就任由她拉着,張莺眼圈微紅,聲音帶了幾分難過:“卷卷啊,我也是沒辦法才找你的,前兩天家裏地不是賣了嗎?你爹給的銀子,都被你奶奶拿着了,現在你小叔和弟弟都要銀子。”
她還沒開口的時候姜卷就知道她要做什麽了。
就是想聽聽她會怎麽說。
看來也沒什麽新鮮的理由。
後面屋頂上坐着等姜卷的少年,在見到她的手被拉住的時候,眉頭皺起,臉頰微鼓,有點不舒服的樣子。
撐在兩側的手抓住了屋頂上鋪着的幹稻草。
她憑什麽拉他未來娘子的手。
明明,不是個好人。
以後他一定要讓姜卷離她遠遠的。
不光是沈燃不舒服,直播間裏的觀衆和99也極爲不舒服啊。
那姜卷是他們的心頭寶,他們想牽下手都難,他們看了許久的直播,這個叫張莺的,不是什麽好貨色,這屆觀衆都優秀得很,絲毫沒有被張莺那拙劣的演技給打動。
反正覺得十分作嘔。
“手給我松開!不然我可要開始瘋狂罵人了!”
“啊啊啊啊啊氣死我了,怎麽不窮死你。”
“99,一會兒看着辦哈,不用我們提醒。”
99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感覺,卻維持着表面的風度,做了個标準的紳士禮,回應:“好的。”
說完,99就往另一邊去了,那邊草叢茂盛,應該有他要找的東西。
見姜卷不說話,張莺又接着說:“就當做嬸嬸借你的,到時候一定還你,你想想,你堂弟都這麽大的,要是還不讀書,日後可怎麽辦,你也不想他跟你爹一樣沒出息吧?”
張莺依舊覺得隻有讀書才是最好的最有出息的。
想要引起姜卷的共鳴。
殊不知,這話根本就沒有經過腦子說。
姜卷笑嘻嘻地說:“可我覺得我爹最有出息了,他每天早早的起床去打獵,打獵回來還要将食物給你們家吃,小叔和樊樊不是吃了很多嗎?還有我娘,我娘也厲害,她每天辛辛苦苦地幹活做飯。”
小姑娘說到這裏,停頓了下,給張莺遞了個很真誠的眼神,“嬸嬸,我覺得不需要讀書啊,小叔這麽些年了一點兒進步都沒有,樊樊也隻知道吃,讀書就是浪費銀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