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爹忍不住上前和人家交談了幾句,回來後拍着胸脯,很是後怕的樣子。
“幸好咱們跑得快!那個村子裏面是個山大王的窩點,這群人大白天的路過這個村莊都給搶了,得虧他們還帶着這麽多的随從喲。”
“這家人幹啥的?”大家對這個比較好奇。
“說是成都府符家人,但是咱也不知道這個符家啥來曆呀,看樣子非富即貴。”男人八卦起來不比女人差。
隔天,在客棧裏面灌好了所有的水囊,小崽子們換了短打,小草鞋,個個精神十足。每人吃了比臉還大的一碗肉抄手,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在他們出發後不久,符家人也跟着出來了,兩行人走的路線居然一緻,也是往東慶府的方向,這是翠花他們出了成都府的第二個府城目标,東慶府。
東慶府以異族聚居而聞名,這個府有五六個少數民族混居,雖然與漢族有通婚習俗,但是其自有文化特色非常鮮明,此地盛産牛羊,牛是牦牛,羊是山羊。
可能是兩隊人馬看着有上百人的規模,也有可能是運氣還不錯,一路上沒有出太大的岔子居然就到了東慶府。
看着府城裏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帶着各色少數民族飾品的居民,小崽子們稀罕壞了。
“他們頭上戴的是什麽呀?”
“他們的衣裳好好看哦!”
“那個小姐姐頭上戴了好多亮閃閃!”
“他們大人娃娃都不穿鞋子哩!”車裏傳來小孩的小聲讨論,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府城可以選擇的客棧要多些,符家的随從居然還前來商量,想要找同一家客棧一起住。
最後找了一家中等以上的客棧,采購團團長還是翠花,她的骨幹成員是袁大妹。
消息打探組是錢老幺、袁老三,還有趙秀才兒子趙青山(三十歲)。
趙青山沒有繼承他爹的讀書才幹,把字認全乎了,能寫能算,在青縣一家酒樓做賬房。這人性格很圓滑,逢人就笑,用現代人的話來說,就是親和力佳。
這一路被壓制的很厲害的江來娣要求同去采購,在婆家裝了這麽多年病的家夥,這一路下來,居然都還好好的。
張氏背地裏和翠花嘀咕過好多次:
“你看,我就說她以往是裝的,用這招拿捏你哥,你哥那個大傻子在外幹活不說,在家還要伺候這娘們兒,我有次看見他都在幫她洗衣裳,氣得我胸口痛!”
“那你還希望她在路上裝病啊?這不挺好的嗎?不給大家添麻煩!”翠花多次和稀泥都和的稀爛。
翠花背上背簍,帶着袁大妹、張氏還有江來娣姐倆,采購團出發。
這次沒有去糧店,一路打聽去了菜市街。
這裏有條街,專門供居民日常菜籃子生活的,據說肉市很有名。
這個巷子也就有個五六米寬,巷子兩旁都是用糌布搭起了的攤位,左手邊是新鮮宰殺的多,右手邊有熟食,有幹貨賣。
翠花對幹貨比較有興趣,拉着袁大妹和張氏去右手邊第一家店鋪。
江來娣看見新鮮牦牛肉走不動路了,要去左邊看鮮肉,反正這個巷子也不算多長,這裏離客棧也不遠,翠花也就随她去。
“你弟重傷後得的銀子我們都讓他自己拿着的,這會估計她手裏有不少銀錢。我看這娘們就是個敗家子!”張氏對着她小兒媳婦的背影,很是不滿。
“那是人家男人賺的錢,還不給人家花呀?娘,你少管她,你多管管我!”
“我還能從胡家,跑來你袁家指手劃腳喲!你可真給你娘長臉!”
母女倆一邊說,一邊往往幹貨店去,袁大妹才不摻和人家母女交心。
翠花主要看中這是一個漢人開的店,交流起來也方便不是。
很驚喜的發現,大夏朝人居然在風幹肉這個食品上已經非常有經驗,挂在牆壁上的牦牛肉幹,羊腿肉可不要太多。
店老闆還拿了一條牛腿,給她們展示,這是風幹了三年以上的肉,拿刀片了薄片,吃着很是鹹香。
肉已經幹成石頭的硬度,牦牛大腿2兩銀子一條,羊腿5條1兩銀,張氏直吸氣,拉着翠花的袖子。翠花知道她嫌貴,這麽好的肉幹她卻是不想錯過。
砍價砍得老闆牙疼,老闆最後說:“幸好你是來我家店講價喲,後面那些蠻子店,你們去還價試試,人家都要直接打人的!”
“這是個什麽道理?”“沒道理,蠻子們不喜歡講價,覺得漢人很狡詐,你要還價人家就要發火的。”
“還能強買強賣啊,官府都不管的麽?”
“官府不敢管的,這群人打了小的來老的,抱團的很!你沒看着市場上,就我一個漢人在賣,那還是我們去的他們一個最遠的部落收購的肉幹,這個部落打架更厲害,他們不敢惹。”
兩母女對視,總有點不好的感覺,袁大妹也不安的搓衣角。
最後買了20個牦牛大腿,100個羊腿,100斤純肉幹,一共花了60兩銀,張氏心痛得直抽抽。翠花低語告知她蜀王妃給的賞銀後才好轉來。肉幹店老闆還友情贈送了送貨去客棧的服務,大客戶來着。
接着往裏面逛,居然有個手工皮靴子店,做的牛皮和羊皮靴,老闆的漢話說的比較磕巴,前面老闆交代過不要砍價後,翠花還是比較能接受意見的。
爽快的在這家店裏,給老袁家和娘家大人小孩都買了一雙皮靴子,想着冬天後是下半年,小孩子的都買大了2個碼的樣子,給人家小盆友的jiojio一點空間。
這個黑臉漢子看着這三個婦人居然買了二十幾雙皮靴子,高興壞了,還贈送了翠花一個皮水囊,看吧,人家少數民族也不是那麽不通情理。
袁大妹幫忙背着一背簍的鞋子,三人繼續往裏面逛,正待進入一家熟肉店。
前面傳來耳熟的聲音“你們這是要幹啥子?”“打女人啊!”“啊!救命!”三人暗叫壞菜了,擠了進去。
隻見江來娣和江招娣姐妹倆坐倒在巷子中央,臉都被抽腫了,披頭散發,有一個大漢正抓着江來娣的頭發狠抽她的臉。
周圍一群人圍觀,不敢上前,幾個店鋪的夥計模樣在用少數民族語言和他們的同夥說些什麽。
翠花一個箭步上前,一把捏住正在扇嘴巴子的大漢的手,稍微用力,漢子哇哇大叫,一圈人把翠花圍攏起來,個個面露不善。
“誰能說下發生了啥子事不?”看見自己的小姑子,江來娣大哭:
“她姑,你終于來了,這群蠻子,我就還了下價,就對我們發火,我就說了幾句,他們就上手,直接給了我們幾個嘴巴子,你可要爲我們報仇啊!嗚嗚”
這群人裏面有個小夥子漢話說的還可以,他沖着翠花嚷:“她們看了大半天,還摸了好久我們的肉,我們要賣150文一斤,她居然給我們還價100文,還想偷我們的肉,被我們抓住了!”
翠花都要快被氣死了,看着這兩個女人。
“這,這不是沒有偷到麽,我們就捏了幾下,沒有偷到”太丢臉了,被人抓了現行,還不服氣,想撒潑。
“道歉!”翠花冷冷的對江家兩姐妹下令,聲音冰冷,沒有半分情緒,江來娣吓得哆嗦了幾下,小姑子的眼神太吓人了,嗫嚅着“我們錯了,再也不敢了!”這群人見新來的這個婦人還算講道理,怒目的人群才收了眼神。
“她們偷的哪塊肉,我買了!”付完銀子,面向打人的漢子“剛才你是用右手打的人吧?”漢子不明所以,點頭。
也就幾息的功夫,大漢慘叫“啊!”圍觀衆人隻見剛才的大漢,右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斷了開來,聽着聲響都能感受到他的疼痛,人群呆滞。
等反應過來,幾個拿着砍肉刀的家夥走向翠花,這群人都新鮮壞了:這些個軟趴趴的漢族人,居然還敢傷人,還是個女人!
這些人的族群裏面,女人可是很沒有地位的,随打随罵,能被一個漢族女人打上門來,這還了得。
滑過一個小夥子身前,奪下他的砍刀,揮刀橫着砍向挂起的兩大片牦牛肉,這兩塊都是完整的半片的帶着肋排的牦牛,皮都還未剝,刀過,牛身斷成兩截。
鴉雀無聲,沖上前來的一夥人頓住,“要打麽?”這哪裏來的瘋婆娘,真是比蠻子還蠻。
無人回應,翠花帶着鹌鹑般的江家兩姐妹走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