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開始進入尾盤階段，答應劉亦茜的歌曲也已經順利交付，楊睿進入了難得的空閑期。
不過他也不敢真當鹹魚，一部《瘋狂的石頭》還不足以讓他躺平享受生活。
上千萬的收益，看着好牛逼，可是放在這個物欲橫流的華娛圈裏，聽個響而已。
還不夠人家爽子一星期的收入, 還得努力啊！
白天，他開始勤快地往韓教授家裏跑，接受系統性的教學指點。
晚上，他開始動筆纂寫劇本，忙得不亦樂乎。
正月十二，《瘋狂的石頭》票房跌破了億元門檻, 但是電影衍生的餘波卻剛剛開始。
由于公司規模擴大, 丁瀾已經不再負責具體的經紀事務，專心做起了指揮官。
而楊睿原來的工作助理徐芳, 正式被提拔爲了經紀人。
正月十三這天，徐芳拿着一疊文件找上了門。
看到這些文件的厚度，楊睿頓時感覺腦殼疼，完全沒有親自查看的動力，“這都什麽東西？”
“代言邀請。”徐芳笑道：“都是來給你送錢的，挑挑看？”
楊睿愣了一下，眼睛裏開始冒光。
這個可以啊！
要問明星們最來錢的項目是什麽，高昂的天價代言絕對名列前茅。
尤其是那些頂奢代言, 輕輕松松大幾千萬入賬，那才叫躺着賺錢！
沒想到才拍了一部電影，就已經有代言找上門來……
看到第一份邀約封面, 他的笑容瞬間凝固。
Durax？？？
尼瑪嗨啊，這什麽鬼？！
再看第二份，潔廁靈？
草！
再看第三份, 總算正常一點了，是個服裝品牌。
就是這牌子……優衣庫, 小日子的品牌，而且還是低端的快消品。
第四份, 方便面？
第五份，面膜？
第六份……
看了十幾份，楊睿整個人都麻了，“徐姐，就沒一個稍微上檔次的嗎？”
徐芳笑了，“你的事業才剛起步，而且還是以導演身份完成首秀的，曝光度有限，所以在代言上的商業價值也很有限。”
“在你證明自己不是昙花一現之前，真正的高端品牌是不會找你代言的，他們又不傻。”
“這些産品不過就是想蹭一波《石頭》的熱度罷了，就算你答應了代言，到時候出境的主頭銜也不會是你楊睿本名，而是《石頭》導演這個身份。”
楊睿一臉無語，“那你還拿來給我看？”
“我隻負責整理工作，具體決定權在你自己手上啊。”徐芳笑道：“而且裏面有幾分代言給得還挺多，萬一你心動了呢？”
楊睿直接擺擺手，“都拿走吧，沒興趣。”
接這種低端代言，短期内固然可以賺到不少快錢, 可是長期來說絕對是得不償失的。
過度消耗人氣不說，一旦給代言市場留下了“人盡可夫”的印象，以後再想接高端甚至頂奢品牌的代言，基本也就成了奢望。
暫時又不缺那點錢，沒必要啊。
收回代言邀請，徐芳反手又掏出另外一疊東西。
“這又是什麽？”楊睿驚訝道。
“演戲的邀約，好多片方都看中了你的外形，想請你去演偶像劇，開的價格還都挺高。”徐芳回道。
楊睿想都不想，直接拒絕。
本來今年的時間就已經夠緊了，哪還有心思演什麽偶像劇？
有那閑功夫，多學學寫歌不好嗎？
打發走了徐芳，楊睿繼續按部就班的生活。
元宵節傍晚，正當他陪着韓老太太一起吃湯圓時，手機裏忽然進來一條飛信語音。
“逍遙哥哥，晚上記得看晚會啊！”
聲音比湯圓裏的芝麻餡還齁人，惹來老太太一記鄙視渣男的白眼殺。
吃完飯幫老太太洗了碗筷，他便溜回了自己的别墅，打開電腦開始觀看A站的元宵晚會。
作爲知名的二次元基地，A站舉辦的這個元宵晚會，自然是全程二次元濃度超标。
作爲一個靈魂年齡三十多歲的老同志，楊睿深深感覺到了文化代溝的無力感。
那些花裏胡哨的COS，他都不知道是出自什麽動漫。
彈幕裏那些奇奇怪怪的字母縮寫梗，他完全都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難得上來幾個正兒八經的唱歌節目，結果直接把他聽EMO了。
要麽寫的歌奇奇怪怪，簡單的旋律配上無病呻吟的歌詞，讓人反胃。
要麽就是唱歌的人奇奇怪怪，也不知道是在哪悟的道，把有氣無力的唱法當作了“頹廢風”，聽得人直皺眉頭。
這都是些什麽啊？
原先他還有點擔心，自己拿出去的那首歌會不會分量不夠？
現在看來……殺雞焉用牛刀啊，足夠了！
強忍着看了一會兒，好不容易熬到了九點半的黃金時段，終于等到了劉亦茜的出場。
報幕剛出來，彈幕已經爆炸了。
“終于來了，終于等到了！”
“茜茜，我的茜茜~”
“出來吧我的女神！”
“靈兒，沖鴨！”
“咦，《聲聲慢》？這是什麽歌？”
“好像是宋時的詞牌名诶，這是原創的新歌嗎？”
“壞了，又是原創，今晚這幾首原創那可是一個賽一個的難聽啊！”
“詞曲都是瑞陽？瑞陽是誰，以前沒聽過啊？”
“我要沒記錯的話，這不是個地名嗎？”
“來了來了，瑞陽人在此~”
“不會是什麽野雞音樂人吧？”
看到這些彈幕，楊睿苦澀一笑。
不是他有意隐姓埋名，實在是情況特殊——樂理基礎都沒學好，怎麽進音樂圈裝逼啊？
一個不小心就可能露餡，到時候麻煩可就大了。
在基礎夯實之前，還是盡可能低調一點吧！
所以之前給鴻蒙的那首歌，正式發表時用的也是筆名“瑞陽”。
除了仙劍劇組和其他少數人，估計也沒幾個人會把這個名字和楊睿聯系起來。
華麗的舞美中，一身雪白廣袖流仙裙的劉亦茜，抱着一隻小兔子，坐着秋千降臨舞台。
隻一個照面，彈幕已經瘋了。
楊睿也看着眼睛一亮，不得不承認，這女孩的古裝範兒是真的無與倫比，太仙太好看了。
悠揚的吉他伴奏聲中，劉亦茜起身開嗓。
“青磚伴瓦漆
白馬踏新泥
山花蕉葉暮色叢染紅巾
屋檐灑雨滴
炊煙袅袅起
蹉跎輾轉宛然的你在哪裏……”
一耳朵的修音痕迹，楊睿立刻明白了，這是假唱。
不過也很正常，這種大舞台上你就算想真唱，主辦方都未必會同意。
怕車禍啊！
彈幕上，一衆彩虹屁漫天亂飛。
“好聽好聽（土拔鼠尖叫）”
“啊啊啊，原來茜茜唱歌這麽好聽嗎？”
“求出單曲，我要買爆！”
“人長得仙，歌聲也仙，茜茜就是仙女本仙吧？”
“而且這歌詞很契合我們姑蘇的韻味诶，茜茜有心了~”
“有一說一，這歌寫得可以啊！”
廢話，楊睿撇嘴。
雖說不是什麽名曲，可畢竟也是上過央視元宵晚會舞台的，下限可不低。
“……尋尋覓覓
冷冷清清
月落烏啼月牙落孤井
零零碎碎
點點滴滴
夢裏有花夢裏青草地……”
一段唱完，劉亦茜忽然對着鏡頭嫣然一笑，然後偷偷用手指比了個心。
彈幕直接原地核爆。
“啊啊啊！！！茜茜對我表白了！”
“老夫的心要化了！”
“媽媽我戀愛了，快點幫我去提親！”
“滾遠點，茜茜是我的！”
“拔劍吧！”
“不是，你們沒覺得茜茜這個舉動有點奇怪嗎？”
“好像是有點。”
“緊張裏帶着點羞澀的小動作，一看就是戀人之間的互動暗号。”
“你放屁！茜茜才多大啊就戀愛？”
“過完年十七啦，談戀愛也正常吧？這年頭高中生談個對象很稀奇嗎？”
“我不聽我不聽，茜茜不可能戀愛的！”
“拜托别KY了，好好聽歌行嗎？”
“卧槽到底是哪個王八蛋勾搭茜茜？老夫要給他送溫暖！”
“三分鍾，我要知道那個狗東西的所有信息！”
電腦屏幕前的楊睿，莫名感覺後背涼涼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