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還沒等人們猜測什麽,神國所爆發出來的速度和力量突然就暴漲了起來,朝着玄山省的外圍瘋狂地擴散。
關覺搖頭:“湛沛剛剛一定遇到了什麽事情,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和安小語有關,但是從他加快了速度來看,他一定和終結的人達成了某種約定,或許是關于神國的,或許是關于玄山省的,或許是關于安小語的。”
王禛言緊皺着眉頭:“難道就沒有什麽其他的辦法了?”
關覺苦笑着說道:“現在已經變成了面對面的戰争,在這樣的戰鬥當中,對方的目标明确,戰線拉長到了整個玄山省的邊緣,陣地也十分的清晰,我們連對方出手的人數都不知道,任何的陰謀都會變成白費,我是沒有辦法了。”
“那就和他們好好地打一場!”王禛言冷冷地說道。
這一次王禛言來到玄山省帶來的是帝都駐軍和荨海省駐軍的部分,是王禛言的嫡系,第一批接受軍事改革的部隊。他們絕對服從王禛言的命令,一切以帝國的最高利益爲重。
終結的殺手沖了一次又一次,但是卻被他們一次又一次地打退,一直到最後不敢上前。
苦藤已經感覺到了,這場戰争,已經不再是他們想象中的那樣。這一次的敵人十分的棘手,是他們從來沒有見識過的精兵。但是越是這樣,苦藤的心中就越發的堅定了起來,一定不能讓帝國成功。
如果帝國的軍委當中全都是這樣的士兵的話,将來恐怕都不需要修行者出面,隻需要這些隊伍向前推進,終結的任何人都無法抵擋,早晚有一天會被徹底掃清,從帝國中徹底消失。
一定要将這一次的任務完成!隻要玄山省被湛沛占據,整個帝國就将四分五裂,看到玄山省世家下場的人們,都會紛紛爲了保證自己的力量和利益,将手中的地盤狠狠地攥在手中。
到那個時候,他們就有了無限操作的可能。拉攏那些軟弱的、更加貪婪的、對于帝國怨氣沖天的,到時候他們終結就可以擁有不少實際上的領地,甚至扶持一些僞政權,讓帝國應接不暇。
然後趁着異族大舉進攻的時候,他們就可以完成第一步計劃,将帝國徹底内外夾擊瓦解掉。然後趁着人族和異族亂戰兩敗俱傷的時候,進行他們接下來的計劃。想到這裏,苦藤咬了咬牙,握緊了手中短刀。
終結一直在暗中發展,幾乎所有的資源都放在了修行者的培養上。因此在對抗現代化的部隊的時候,難免缺乏相對應的反抗手段。普通修行人在密集的火力下,顯得脆弱不堪。
但是他并不擔心這一點,因爲他們已經準備好了後手解決這些不多。
“轟!”
巨大轟鳴聲傳來,在龍口江上行駛的一艘船轟然爆炸。有士兵偷空看向了後方,卻發現着一艘原本應該運送他們所用武器彈藥的運輸船,現在已經變成了碎片,旁邊的堤岸上還躺着幾具焦黑的屍體。
而船上運送彈藥的士兵,已經有不少已經到了他們的後方。
“敵襲!敵襲!”那名士兵頓時有了一個不太妙的念頭,頓時大聲喊道。
但是已經晚了,終結的人已經混進了隊伍當中,他們站在對方彈藥的箱子中間,猛地掀開了身上披着的軍裝,露出了裏面纏繞着的大量**。在這樣狹窄的空間和隊形當中,已經來不及撤退疏散了。
旁邊的士兵頓時朝着而對方撲上去,想要快速解決這些**。但是越來越多的終結人出現,他們手上握着和手槍,依靠着修爲将撲過來的士兵全部打退,然後……就是山崩地裂。
整個戰線上開始連成一條火龍。大量的彈藥在人肉**的威力下徹底引爆。不少的士兵受到了波及,河岸上的陣線頓時被撕開了一條又一條的口子,終結在外面進攻的殺手蜂擁而上,趁着這個時候不斷逼近。
王禛言看着對方的手段,皺起了眉頭:“去調查到底是誰放了奸細進來,徹查所有的後勤和運輸部分。”
當然,還有不少的終結死士沒有達成他們的目的,被士兵提前解決掉。或者是撤掉了**的電極,或者是推進了龍口江當中,炸開一朵又一朵巨大的水花,水光和火光就在龍口江的岸邊交織着,伴随着轟鳴和槍炮聲。
王禛言派出去的人很快就回來,不是已經調查清楚了到底是誰放了奸細進來,而是整個指揮部已經被對方發現。所有的人都已經被圍困在了這邊,護衛的隊伍正在與對方交手,雖然暫時無虞,但是想要出去是不大可能的了。
命令重新依靠衛星通訊發送了出去,整個龍口江沿岸亂成了一團。
看着樓下瘋狂進攻的那些死士,王禛言和關覺突然都察覺到了對方的意圖。這些人似乎很着急,不管是從神國突然加快了擴展開始,還是從他們瘋狂的攻勢來看,他們都很着急。
爲什麽這麽着急?
關覺微微一笑:“安小語要出來了。”
王禛言迅速調整了整個陣線的作戰方針,所有的人都以防守爲最主要目的,隻要拖住他們,按照最長時間拖到明天來計算,一切的無關緊要的陣地,一切沒有必要的利益都可以放棄,目的就是拖延時間。
靈尊曾經說過,安小語不日将會重新出世,而現在終結的行爲好湛沛神國的移動也顯然同樣在告訴着他們這樣的事實。安小語一定就要出來了,否則他們不會這麽着急。
隻要安小語從神國當中重新出現,神國一破,不管是湛沛還是終結,所有的打算都會付諸東流,最後的勝利都将會是帝國的。所以他們現在才瘋狂地,不顧性命的,想要撕開戰線,解決掉結界塔,讓湛沛的神國快點蛻變。
關覺舔了舔嘴唇,他已經好久都沒有這樣期待了。
“所以,他們就隻派了你來攔住我?”黔草真人坐在竹藤椅上,看着面前這個一身黑衣的人笑道:“讓我想想,這塊地方的守靈堂,你是多少号來着?九四一七?還是九六二五七?”
但是顯然,這個地方的守靈堂并沒有斷幺九那樣好說話,就和東荒的那位一樣冷庫。他的臉上戴着一張面具,一張古怪的,又像龍又像魚一樣的面具,面具後面的一雙眼睛隻是冷冷地看着黔草。
黔草放下了手裏的茶杯,看着他的樣子好笑起來:“難道你還想将我解決在這裏不成?當年的人道教祖沒有做到,當年的三千大帝沒有做到,當年的所有人都沒有做到,就憑你?”
他的語氣裏充滿了鄙夷:“莫要以爲你是守墓人,你隻不過是天靈族裏面的一條喪家之犬,就算是黑白無常,都已經失去了掌控所有黑夜和白天的權柄,何況是你們這些小雜魚?想要攔住我,總得掂量掂量。”
“天靈族不是無敵的,當年弑神者已經殺掉了你們不少。我不對你們動手,并不代表着我不是你們的對手。世上是事情總是神奇,有時候心情所代表的,偏偏是相反的事情。人道教祖曾經說,我想要做的事情,最終還是要依靠天靈,所以我都不可能殺了你們。”
“可是并不代表事情會有例外。”黔草手中的竹片輕輕地敲着手心:“人道教祖不能教我做事情,三千大帝也不行。或許靈尊來了還有可能,他終究是無敵的,不管是有沒有天道賭約都是如此。将來安小語或許是第二個靈尊,可是你真的以爲攔下了我,她就能夠成功了嗎?”
黔草擡起手來指了指頭頂上的天空,突然就笑了:“許久不見人,真是臭毛病。總是喜歡多說,說話是個瘾症,或許靈尊若是想收拾我的話,恐怕得先把我的這張嘴給治好才行。”
守墓人隻是冷冷地看着他,讓黔草覺得十分的無趣。擺擺手說道:“你放心,我是不會離開的。不管是湛沛還是現在的安小語,都不應該是我該出手的時候,上面的在看着,我總不想斷掉一隻手,雖然還能長出來,可是我怕疼啊!”
“放心,放心!”黔草說着放心,那張猞猁一樣的臉上便露出了危險的微笑。或者微笑本身并不危險,或者因爲他的着一張臉,或許因爲就出現在他這個人的臉上,所以危險便變得危險了許多。
黔草端起了桌上的茶杯,示意說道:“不介意的話,你可以坐下來,不用站在原地這樣不動,都是老相識了,客氣什麽?”
但是守墓人隻是站在原地。
關覺和王禛言已經看到了天空上的戰鬥,大量的大修行人出現了。從大師境開始,宗師也有不少,真境最後也開始了。整個龍口江的上空布滿了大量的修行人,他們在空中戰鬥,或者還要躲避槍炮。
機甲編隊已經取代了火力網,暫時接管了龍口江附近空地上的防守任務。一隊隊的機甲組成陣勢,穿插在火線的中央,在面對修行者的時候,毫不留情地抽抽出了鏈鋸,将槍口對準了這些敵人。
随着更多的大修行人出現,整個戰場變得更加混亂了起來。
鎮守王禛言這一部分戰場的,是軍委自行培養出來的一名真境高手。修爲境界在持身初期,雖然才剛剛到達這個全新大境界,但是在戰鬥方面卻一點都不慫,這是真正從戰場上厮殺出來的修行人。
而與他對峙的,是終結一名渾身上下纏着繃帶,就像是東荒當中幹屍一樣的人。不隻是繃帶裏面幹瘦的身體就像幹屍一樣,他本身掌控的是土系法則加上死亡法則,身上纏繞着的黑黃色沙子,能夠瞬間吸幹人身上的鮮血,将人變成和他一個模樣的幹屍。
對上這樣對手,就算是修爲更高的修行者都要棘手幾分。不過這一次帝國動用的真境高手大多是與水系法則有關的修行者,背靠着龍口江,擁有着遠遠不斷地力量支撐,就算是難以解決,但是将對方拖住還是可以做到的。
無數的水龍從龍口江上升騰而起,與敵人的法則之力撞擊在一起,與對方纏鬥在一起,或者偶爾被擊碎,化爲渾濁的大雨,掉落在下方的士兵頭上身上。士兵絲毫不爲所動,端着槍的手沒有一點顫抖,準确地将子彈射在敵人的身上。
龍口江上運送彈藥物資的,已經從普通的士兵換成了修行者。每一艘船上都有一名總是高手壓陣,防止船上的人出現奸細。依靠着對法則的掌控,他們操控着船隻在河面上穿梭而行。
躲避着升騰而起的水龍,穿梭在不斷激起的浪頭之間,提防天空上溢散出來波及到河面上的法則進攻。這些宗師将士兵們需要的武器彈藥運送到陣線的後方,保證了他們背後的安全。
這一場戰鬥,幾乎動用了玄山省以及周圍所有勢力的全部力量。與之相對待,終結也傾盡了附近所有的人手,雙方都是破釜沉舟的手段,最後剩下的就是看誰更加的堅韌了。
到底是起源最終撕開了帝國的防線,破壞了結界塔将神國放出來,讓神國快随蛻變繼續鎮壓安小語;還是帝國防守住了陣地,讓神國和湛沛的算盤徹底打碎,等到安小語從神國當中破關而出?
黔草看着茶杯當中倒映的戰場,笑着問道:“是不是很有趣?”
守靈堂面具後方的眼神變得更加冰冷,其中還帶着一些的複雜,忍不住說道:“你還是這個樣子。”
黔草問:“這樣不好嗎?人活在世,我都活了多少年?你知道我這些年來領悟了一個什麽樣的真理嗎?那就是人活着,當然是要開心啊!隻要我開心,這就足夠了!爲什麽有些人不開心呢?因爲他們的力量不夠啊,因爲他們不能讓自己開心,既然我擁有了實力,爲什麽不一直開開心心的呢?”
“但是你開心了,别人未必就開心。”
“那就是天道的陰謀了。”黔草先生甩得一手好鍋:“你看,天道是這樣的,隻有實力足夠的人才能夠争取到更多的快樂,然而天道依然是這樣不變的,但凡事件萬物都有兩面,陰陽、黑白、高低、上下、東南西北,有高當然要有低。天道說,有人開心,就必定有人不開心。既然總有人要不開心,那麽爲什麽開心的那個不能是我呢?”
“哼!”九四三八一不想再聽他的歪理了。
黔草卻真的像上瘾了一樣繼續喋喋不休起來,如果不是殺不掉他,九四三八一都想當場将他處理掉了。黔草這個人,實在是詭異非常。但是當初與人道教祖同時代的人當中,又有誰不詭異?最後還不是都……
龍口江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另外三遍的戰場上,也都出現了難纏的修行人。帝國雖然早就想到,但是第一次見到終結動用這麽多真境強者,還是令人有些頭皮發麻。
若是這些真境高手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帝都,會對帝國造成什麽樣的沖擊?當然,終結不會傻到這樣讓人去送死,但是這樣龐大的力量,還隻是終結在帝國玄山省附近的力量,想想就讓人覺得可怕。
但是同樣也有人看到了這種現象背後所代表的更深的東西,或者說所有真境以上的強者,都發現了這樣的秘密。
師廷看着天空上的戰鬥,輕輕說道:“修行大世,果然是這樣的。”
師娉不解:“什麽是這樣的?”
師廷說道:“随着修行大世的開啓,修行人開始增多。原本天道已經将修行人的實力不斷壓下來了。傳言說,在三千帝國建國之前,宗師水平的高手就能夠達到現在真境能夠施展出的威力,現在修行人能夠對天道産生的影響,再次下降了。”
“也就是說,修行人越來越弱了?”
師廷卻搖頭:“是天道越來越強了!這個天道在變強,空間越發的堅固,法則越發的穩固。想要動用同等法則需要的境界和領悟要求也就變得更高了許多,所表現出來的表象,就是修行者的力量變弱了。”
師娉似懂非懂,很開心地說道:“那這不是更好了嗎?”
師廷卻一點都沒有開心的意思:“修行人受到的壓制越來越高,也就代表着将來能夠出手的人實力和境界就越高。當初的上限是宗師,現在的上限是真人,若是将來真的将這個上線提升到聖人……”
“會怎麽樣?”師娉問。
“在上線提升到聖人的那一段時間,必定是一段修行界的動蕩時間。因爲就算是受到壓制,聖人的力量依然是超脫的,需要一段時間的穩定,天道才能夠适應壓制聖境,到時候……”
師娉也是頭皮發麻起來。
師廷又說:“更何況,萬一上限提升到了地仙呢?我們又沒有地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