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家後面不遠處就有一座大山,陳佑怡裹緊了身上略爲單薄的衣裳便往大山上走去。路上卻遇到一個中年男人,陳佑怡記得他叫李癞子,是村裏頭有名的無賴。
“喲,咱們公主今兒個又要去哪呀,帶上俺咋樣?”那李癞子眼神色眯眯的,走路說話間也透露出一股輕浮之意,他一面說着,手一面還欲去扯陳佑怡的手。
陳佑怡心中一陣反感,皺着眉躲過他的手道:“我去後山上撿柴,你要不怕被老虎吃了就跟着我來啊。”
李癞子和原主一樣是村子裏人見人厭的潑皮無賴。
自從原主開始在村子裏混吃混喝之後,李癞子也跟着原主一起去打秋風,村民們不敢趕陳佑怡,對李癞子卻總是毫不客氣的趕走。
原主對李癞子也厭惡的緊,每每遇見他都端着一副高傲的公主姿态。然在李癞子心裏,陳佑怡也不過是個比他能耐些的無賴。
今日見陳佑怡仍是那副高姿态,思及她每每避自己如蛇鼠,李癞子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暗火,冷嘲道:“嘻,怎麽公主今日不去别處尋些吃喝了?是早些時候搶了我鐵蛋侄兒的大餅子吃飽了,還是終于沒臉去蹭吃的啦?”
陳佑怡隻冷冷看他一眼便要繞過他去後山,她現在不想浪費口舌和一個無賴争什麽。
隻是李癞子卻不遂了她的意,又攔了她的道嗤笑道:“你真要去那山上?這時日野豬多,就公主這小身段,可别被野豬拱走吃掉咯!”
打量了一番陳佑怡的身段後李癞子又啧啧搖頭道:“不過倒也未必,公主這肥的,可别把野豬壓死就是好的了。”
說着,李癞子卻是抱着肚子毫無顧忌的大笑了起來。
陳佑怡聽了李癞子的話冷笑一聲,“那也比李大哥你連隻雞都不敢殺強,我能殺死野豬那是我的能耐,你行嗎?”
李癞子頓時被陳佑怡氣的臉都青了。陳佑怡這話是有緣由的,李癞子雖無賴,膽子卻小的很,他娘讓他幫忙殺雞,他被雞濺落的血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村裏人知了這事後都拿這事恥笑于李癞子。
李癞子狠狠地瞪了一眼陳佑怡後便轉身離開了,“到時被野豬拱了有你哭的!”
陳佑怡抿了抿唇後便繼續上山去了。
現在正下着雪,陳佑怡找了好半晌才找到半簍子木柴,身子也被凍得更僵了一些。她正要轉身往山下走,卻忽然聽到了雪被踩到發出的咯吱咯吱的聲音還伴随着豬的哼哼聲。
想到李癞子方才說的野豬,陳佑怡的心倏地繃緊了,她緩緩轉過身去,卻看到一頭野豬正站在離她十米遠的樹後虎視眈眈地看着自己,兩隻長又彎的獠牙在雪地中更顯驚悚,它的嘴裏不斷地分泌出唾液來,滴滴答答地掉在雪地裏。
陳佑怡的心頓時跳到了嗓子眼上,天啊,還真的被李癞子說中了!
怎麽辦,她該怎麽辦!?
陳佑怡企圖從前世的記憶裏尋找野外遇見野豬時該怎麽辦,可是卻什麽也沒找到……
完了……
“葛昂……葛昂……”
歡快的豬叫聲在寂靜的雪地裏格外的突兀,陳佑怡緊緊地盯着前面體型碩大的野豬,一步步慢慢地往後退着……
退了幾步,發現野豬已經發力朝她奔來,陳佑怡再顧不得那麽多,拔腿就跑了起來。
而在她邁動腳步的同時,野豬猛地嚎了一聲,追了上來!
沒跑幾步,她甚至就已經能夠感受到野豬跑動帶來的雪地震顫了……
陳佑怡心裏一陣絕望……腳步不由得有些打顫,可就在這一瞬間,她腳下卻倏地一空,整個人都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