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宮裏采買了這種新型零嘴送到他面前,他聽着是張諾的生意吃了幾塊以後,除了覺着還不錯以外,沒有一點意外的意思,反而覺着貌似沒有以前弄出來的好吃了。
但反過來,他對于張諾在平壤大力生産糧食以及糧食産品的行爲非常非常的滿意,他都沒想到,平壤那破地方居然能産出那麽多糧食,同時還能弄出這麽好吃的來。
對于李世民這個皇帝來了說,他巴不得天下到處都是豐收,天下到處都是糧食滿倉才好,因爲那就意味着,老百姓基本上都能吃飽了,而吃飽了就沒人扯淡造反了。
但是,自古以來或許是學識方面的限制吧,除了當年百家争鳴時農家綻放過一次光彩以外,農業雖然一直都是大家皇帝、大臣乃至讀書人嘴裏最最重要的事情。
可偏偏奇怪的就是,很少有人能花心思去正兒八經的研究怎麽讓糧食增産怎哪裏有新型作物等各種問題,這方面,張諾可謂是真正的第一人。
這一點,随着幾種新型作物的推廣,幾乎天下所有人都得豎起大拇指承認。
而從手頭的這些吃食來看,這幾種新型作物的潛力恐怕還遠遠沒有開發出來,至少目前大家似乎都隻知道産量高、不耗費地力、吃起來不錯,這些優點。
可張諾這裏則是讓大家明白了,新型作物不僅僅能直接煮熟以後填飽肚子,還有許許多多玩法能弄呢。
而且,按照張諾的玩法,李世民幾乎沒去問就知道,以後肯定還有源源不斷的其他吃食給弄出來,到時候恐怕這倆鋪子的門檻都得被人踩破。
這一點李世民還真沒冤枉張諾,反正他目前麾下遼東道、平壤道兩道地廣人稀、物産豐富,不說跟着他一起參與了高麗征戰項目的股東了,單單說從關内過去的移民以及張諾麾下的将士,這一年下來開墾的土地以及收割的糧食,就真的不是個小數目。
雖然張諾能全部收購過來,從而平穩了糧價,不至于讓大家出現糧賤傷農的情況,但他自己也不是個專業糧商啊,再說了,一旦關内糧食豐收的話,單單做糧食賣又能賣多少呢?
所以他不僅僅已經弄好了這些地瓜幹之類的工廠,還已經在很早之前就安排人準備建立豆制品工坊了。
說起豆制品這東西,那就簡直是個奇葩了,恐怕一般人都沒法想象,爲啥豆腐一類東西下面能發展出這麽多奇奇怪怪的東西來。
從豆漿、豆沫到豆腐腦,從普通的家常豆腐到臭豆腐、油豆腐以及腐乳,從豆皮、千張到腐竹、辣條,這些亂七八糟一大堆的東西,全都是豆制品。
張諾此時在平壤城的工廠就在研究怎麽大規模生産辣條以及其他豆制品的事情,在這個如今這個連精鹽都剛剛從高高在上的奢侈品走向日常用品的年代。
相信味道極其豐富的辣條,光用那味道就得征服不知道多少人,最終讓人不自覺的把兜裏的錢給掏了出去。
連辣條都在想着生産了,那就更别說玉米類産物了,玉米面這東西隻要是北方人就沒有不熟悉的,那之後就更加的千變萬化了。
所以張諾敢肯定,但凡有平壤的那逐漸擴大的食品工業園區在,張諾就能源源不斷的消化平壤各地的糧食,然後販賣到大唐各地去。
李世民自然對這種情況非常認可,尤其是之前在平壤城的時候還忘記去這個不怎麽起眼的地方去看去了,如今回了長安反倒見到了實物本身,想想也是有趣。
但此時李世民還沒工夫去找張諾湊趣,反正張諾又不會跑,有空了什麽時候都能溜過去,尤其是如今李世民不僅僅自己會開車,連身邊的侍衛頭子都會開車了,他随時都能坐着車舒舒服服的溜到藍田城去。
他此時要關注的,是之前就商量好的以工代赈項目,這是最能平複災區人心的項目,隻要人們有飯吃有活幹還有錢拿,那天大的事情都能平複下來。
而如今第一個以工代赈項目已經在災區開始啓動了,這容不得他投注心思關注起來,畢竟之前想得再好,也不如現在實實在在的施行起來。
所以老李這次幹脆直接拉着人坐在了電報室隔壁的會議室,一邊商量事情一邊等着地方上的奏報。
這也是他點頭的,不然的話,地方官員根本不可能走電報線路給朝廷上奏報,甚至如果不是李世民的點頭,他們恐怕連知道這東西的資格都沒有。
如今李世民放開這個口子,一方面确實是爲了信息的快速流通,同時也是一個威懾,讓那幫子在地方上當大爺當習慣了的人知道,朕随時随地都能收到地方上的信息。
甚至以後會出現地方官員當天在地方上鬧出什麽事情,第二天李世民或者朝堂的斥責電報就已經到了案頭的情況出現。
有這麽一種威懾在,哪怕沒有言明,想必那幫子人精也會明白裏面的意思的。
第一個以工代赈項目,李世民謹慎的選擇在了隴右,那邊不僅僅是這次受災最爲嚴重的地方,還是地方豪族勢力糾葛最爲嚴重的地方。
選擇這個地方開展以工代赈項目,一方面自然是爲了救災赈濟災民,而底下還有一層意思,那就是要在地方豪族勢力影響最大的地方狠狠地展示一把朝堂以及皇室的實力。
對于底層的百姓來說,再沒有什麽東西比實實在在的糧食和銀錢更能體現實力的地方了,那麽隻要糧食到手并且宣傳到位,那麽,都不用去說什麽地方宗族的壞話,他們慢慢就會明白大唐的強大的。
隻有大唐,隻有他李世民治下的大唐,才能在這天災不斷的年月拿出糧食和銀錢,讓這災區重換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