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些勸說，饒是蘇墨對那所謂的委員會并無興趣，也不由得有些好笑道。
“報複所有人？你們擔心的是他會報複你們吧！”
以路鳴澤的小心眼程度，怎麽會放過将自己關押這麽久的人？
說話的時候，他并未放慢幹涉岡格尼爾的速度，正在一點一點地将這柄神器納入自己的支配。
聞言，喇叭中的聲音隻是沉默了一瞬，而後立即再度開口。
“我們的确是在擔心自己的安全，可我們并未危言聳聽，既然您也是龍王，應該不會不知道這位至尊的身份。”
說到龍王的時候，他們語氣有些遲疑，顯然也意識到蘇墨身份不像外界公認的那樣。
可現在不是追究這些情報的時候，他們選擇依舊将蘇墨作爲龍王對待。
“至尊？”
聽到這話，蘇墨再度嗤笑一聲。
“知道他是至尊，你們還敢囚禁他，難道伱們在最開始就不怕麽？”
“這都是爲了人類的延續！”
委員們回答得斬釘截鐵，正義凜然。
“說得好聽。”
蘇墨搖搖頭，懶得和這些道貌岸然的家夥廢話。
如果他們真的是末日派，想要在末日将人類種群延續下去，那他也不會說什麽。
可根據原著中的情報，這些人分明對路鳴澤的力量有所垂涎，故意引誘路明非和路鳴澤切割，雖然具體目的不太清楚，但他們絕不是滿足于偏安一隅的家夥。
無視這些老東西後，蘇墨感受了一下掌握岡格尼爾的進度，微微皺眉。
“反抗心這麽強，看來還得好幾分鍾。”
聽到他的話，背後的夏彌小姐突然蹦跳着來到他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麽樣，要我幫忙麽？”
“要！”
蘇墨毫不遲疑的點頭。
夏彌小姐繼承了奧丁的所有煉金術，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因果分離】，雖然隻掌握了皮毛，但也足夠用來幹涉壓制岡格尼爾。
岡格尼爾本就是奧丁的武器，以夏彌繼承的奧丁的權柄，必然能大幅加速掌握的速度。
聽到蘇墨這麽說，夏彌自然不會推脫，同樣也握住了這柄長槍。
蘇墨和夏彌聯手後，幹涉的幅度大了幾倍。
一時間，岡格尼爾震動幅度變大，居然直接抽出來一兩公分。
而伴随着封印減弱，路鳴澤手掌微微擡起，居然能夠做出動作，漸漸擺脫封印。
看到這一幕，委員會的委員們頓時駭然，他們繼續試圖勸說蘇墨和夏彌，可兩人完全無視了他們的話。
“想要向君主進谏，卻不跪下面呈，而是躲在層層面具後面，按照龍族的規則這可是大不敬的死刑！”
夏彌小姐輕蔑的哼道。
雖說她沒啥君主的牌面，實際上沒怎麽享受過這個待遇，但不妨礙她用這個規矩來裝逼。
而聽她這麽說，委員們卻紛紛默然了，似乎是早已知曉并認同了這個規矩，也真的沒膽子前來觐見。
一直在現場的路麟城心中一沉。
若說親身觐見，眼下隻有他有這個條件，也隻有他有機會阻止這兩個龍王。
可是，武力手段是肯定沒有用的，挑撥龍王澤和對方的關系似乎也行不通……該說些什麽來挽回局面呢？
突然，路麟城靈光一閃，意識到一個問題。
“蘇墨冕下，我無意幹涉您的決定，但我想先詢問一個問題，您是從何處得知我們所在的位置的？”
聽到他突然說這個，委員會的成員微微一愣，旋即恍然。
對哦！他們行事如此隐秘，整個世界上知道他們存在的都沒幾個，蘇墨是怎麽如此目标明确的找到他們，并且從一開始就知道路鳴澤在這裏的？
“你覺得呢？”
蘇墨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一句。
不要用問題回答問題——路麟城本想這麽說，但看到說這話的是蘇墨，他沒有資格做任何反駁，隻能老老實實闡述起自己的思路。
“整個世界知道我們存在的人寥寥無幾，知道我們在這裏的人更是屈指可數，兩位徑直闖入這裏，目标十分明确，可見兩位之前就掌握着足夠的情報，而能夠提供這種精度情報的隻有一個——昂熱！”
幾乎在一開始，他便推測出來正确答案，果真不愧是S級。
然而，正當蘇墨準備點頭，并稍微誇獎一下對方的果斷的時候，路麟城又立即補充道。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昂熱校長和龍王澤之間有交易，他這樣的屠龍者就算迫于形勢和龍王勾……咳！聯手，也是爲了毀滅龍族，絕不可能真的和龍王同謀，所以，告密的絕不可能是他！”
路麟城不知道昂熱和龍王澤交易的具體内容，卻也知道昂熱是爲了終結龍族時代才進行的交易，而龍王澤本身并不介意毀滅所有龍類，本身又被他們抓住軟肋，這才是他們合作的基礎。
如果昂熱和蘇墨勾結，他想不到昂熱有什麽理由抛棄一個瀕死的、好受控制的龍王澤，而去選擇蘇墨這樣野心十足實力強大又無法制衡的龍王。
昂熱不是不會背叛，但他隻會爲了龍王的毀滅而背叛，不會爲了壯大龍族勢力而背叛。
而眼前蘇墨的陣容随便一看就知道，零這個尼伯龍根計劃的人類成品還沒什麽，蘇墨的身份不太明朗也不好百分百确定，夏彌這個龍王的身份卻是被路鳴澤親口認證的。
既然有夏彌這個神域級别純血龍王在，以她的實力，必然在團隊中占據着絕對主導地位，這種情況下，蘇墨這方陣營總不可能偏向人類陣營吧？
再說，就算他們想要偏向人類陣營，身爲複仇者的昂熱可能會相信這一點麽？
那可是初代種純血龍王！怎麽可能會是一個能夠背叛自己陣營的笨蛋？
如此思考後，他直接否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測。
“而除了昂熱之外，唯一有可能一直在關注我們，一直想要打擊我們的，就隻剩下暗面君主的勢力了！”
說到這裏，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蘇墨，情真意切地說道。
“蘇墨冕下！您可不能被這些暗面君主欺騙利用啊！哪怕奧丁身死，這些家夥形成的勢力可沒有消散，他們必然是想要故意引發沖突，從而達成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
路麟城是真的這麽想的。
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選項後，剩下的選項再怎麽離譜，也必然是真相。
全世界頂級勢力就那麽幾個，如果不是昂熱告的密，那就隻有可能是暗面君主的勢力想要借刀殺人，故意将末日派的坐标透露給了龍王蘇墨，引發了今天的動亂。
關于暗面君主的存在，在十幾年前他和昂熱就有所發覺，他之所以不相信人類會獲勝，就是因爲察覺了暗面君主對于人類社會的深度滲透程度，并判斷人類已經回天乏力。
他之所以會背叛秘黨、擄走路鳴澤、建設末日派，就是因爲不信任校董會，覺得裏面有暗面君主的人，爲了規避暗面君主勢力的幹擾，他才想要建立一個避風港，爲人類的延續保存火種。
本以爲自己做的足夠隐秘，卻沒想到時隔多年，暗面君主的勢力仍然掌握了他們的坐标，并來了一記借刀殺人，讓龍王徹底摧毀他們多年來的努力。
路麟城不甘心自己努力的一切都付之東流，所以想到抓緊機會說服蘇墨，若是能讓他調轉槍頭找暗面君主的麻煩那就更好了。
聽到路麟城的這番話，全場頓時安靜了下來，就連廣播喇叭都不再發出任何聲音。
遲疑兩秒後，蘇墨問道。
“如果我說，告密的人真的是昂熱，你信麽？”
“不可能！昂熱校長絕不是這種人！或許您對混血種世界的暗流還不了解，可我對此有着深刻記憶，這必然是暗面君主的陰謀！”
路麟城十分幹脆利落的搖頭，他和昂熱關系未必好，卻十分信任這個屠龍英雄。
“……”
蘇墨一時無語，看向路麟城的眼神稍微有些不可思議。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看了看周圍這隻有守夜人乃至奧丁級别的煉金大師才能設計的煉金矩陣，又看了看路鳴澤胸口之上的岡格尼爾本體，又看了看和寰亞集團、冰窖等加圖索家族施工隊建造風格如出一轍的最終聖所。
最後，他和路鳴澤對視一眼，确認路麟城不是在開玩笑後，蘇墨緩緩開口道。
“有沒有可能，我隻是猜，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們自己其實就是暗面君主的大本營之一，隻是你不知道？”
——奧丁就差把自己名字寫在這裏了，你居然什麽都不知道？
聽到這樣石破天驚的話語，路麟城一時間呆住了。
蘇墨在說什麽？他們末日派是暗面君主的勢力？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死機十幾秒後，路麟城這才回過神來，他連忙擺手，不知道蘇墨爲什麽會說出這麽離譜的話。
以對方的實力，也沒必要拖延時間啊！
沒等他開口解釋，就聽到蘇墨接着說道。
“你還沒注意到麽，在你提到暗面君主的時候，那些委員們可是一句話都沒說。”
路麟城頓時一愣，想起方才那怪異的寂靜。
蘇墨不說話還能理解，委員們看到事情有轉機難道不是應該立即附和麽，爲什麽他們提起暗面君主就會如同老鼠見了貓一般，噤若寒蟬？
難道，真的如同蘇墨所說，這些所謂的委員們實際上是暗面君主的人？
心中閃過這一疑點，路麟城倒也不至于這麽簡單就被挑撥離間成功。
然而，沒等他質問委員會的成員，突然，從頭頂上方的地面處傳來雜亂且聲勢浩大的犬吠聲，這些聲音正快速逼近。
路麟城心中一凜，立即明白他們想做什麽，他立即在耳機中狂喊道。
“地獄犬？你們想要用這些狗對龍王進攻？你們瘋了？！”
這次，委員會給予了他回應。
“不僅是地獄犬，還有我們所有的賢者之石子彈！和我們的所有戰士！”
“若是龍王澤被解放，我們必然會遭到秘黨審判，既然對方态度強硬，我們隻能拼一把……我們儲備了大量賢者之石子彈，未必會輸！”
“你的任務是趁機脫離現場，然後領取裝備屠龍！秘黨能做的，我們同樣能做到！”
“麟城，服從命令，不要告訴我你相信了敵人的挑撥離間！”
這次，委員們的聲音無比冷酷，似乎是要和龍王蘇墨一行人不死不休。
如果僅看蘇墨的所作所爲，委員們會拼命很正常，可不知爲何，路麟城覺得他們的态度還是隐約有些怪異。
直到豹子大小的地獄犬群抵達地面，路麟城看到有的地獄犬試圖從夏彌撞出來的V字型斜坡跳下來，有的地獄犬則是聞到了血的味道、一口咬在娜塔莎屍體之上的時候，他才想起自己剛才想提醒這些不通實務的委員們的話。
“等等！不能使用地獄犬！小心血——”
這話還沒說出來，就已經晚了。
同樣是早就聽到了地獄犬的狂吠，看到這和陳家如出一轍的龍血怪物，夏彌小姐的手依舊搭在岡格尼爾上沒動，龍王級别的氣勢卻瞬間升騰起來。
“殺回去！”
君王的威嚴橫壓整個尼伯龍根，神谕一般的命令擴散到全員。
夏彌沒有動用言靈，這隻是君王随口的呵斥，可莫大的威壓加在地獄犬的精神上，幾乎将它們壓垮。
隻是一聲令下，地獄犬眼瞳中黃金瞳亮度提高數倍，甚至直接放下了嘴邊的屍體，如同最爲乖巧的小狗一般立即聽從夏彌的命令，對驅使自己的混血種展開了獵殺。
猝不及防下，混血種紛紛用槍械還擊，特制的大口徑槍械本來足以對地獄犬造成震懾和重傷。
可此刻，這些本就體能恐怖的地獄犬卻仿佛感受不到痛楚一般，哪怕自身重傷瀕死，也勢要咬下他們一塊肉來，一時間這些混血種死傷慘重。
“——小心血統感召！”
路麟城的提醒姗姗來遲，這些委員們大多是來自原本卡塞爾學院的院系教授，他們距離真正的戰鬥太遠，又太過信任基因工程的力量，以至于似乎已經忘記了某些龍血基本定則。
就連路麟城，長年沒出讨伐任務後，整個人都松懈了許多，以至于一開始沒來得及做出最重要的提醒。
在龍族文明這個等級分明的社會中，上位者對于下位者有着絕對的優勢和操控能力。
當血統差距過大的時候，便能通過血統感召對低級龍類進行強行征兵，将其作爲自己炮灰使用。
以前夏彌不用這一招是沒必要，現在脫不開身，自然想用就用。
成年的地獄犬基本最低也是A級讨伐目标，成群之後更是讨伐難度飙升，如今所有地獄犬集體倒戈，路麟城不敢想象地面上正在發生何等慘烈的戰鬥。
好在事情似乎沒有他想的那麽糟，地面的槍炮聲雖然一開始很慌亂，但一直都沒有停歇，雖然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麽從地獄犬的爪子上生存下來的，但聽槍聲人員傷亡不大，隻是依舊處于劣勢。
“轟！”
沒過幾十秒，炸彈一般的爆破聲響起，似乎是有人前來支援了，聽聲音應該是龍息彈，她似乎還是開着車來的，路麟城能想象出對方帶着一車重型裝備力挽狂瀾的樣子。
果然，十幾秒後，槍聲大作，如同火神炮一般的機關槍掩蓋了地獄犬的哀嚎，得到重型武器的混血種不再畏懼這些地獄犬，并很快進行了反攻。
龍息彈的爆炸聲越來越近，在其他人忙着對付地獄犬的時候，這個力挽狂瀾者居然直接進入了戰場中心，她站在V字型廢墟邊緣看了一眼娜塔莎的屍體，而後奮不顧身地直接跳了下來，順着斜坡滾下了地面。
“薇尼！”
路麟城無法坐視妻子以身犯險，立即前去迎接。
能在這時候扭轉局勢的，除了另一個S級還能有誰？
等他接住喬薇尼，站穩之後，看着妻子慘白的臉色，路麟城不由得滿心感激與愧疚。
“你怎麽這麽傻！明知道我在最危險的地方，還非要跟過來，我一個人死了你還可以幫我報仇，要是我們兩個都死了，明非不就成孤兒了？”
嘴上這麽說，他抱喬薇尼卻抱得極緊。
得妻如此夫複何求，明知道龍王在自己身邊，卻毅然決然的選擇和他站在一起，這不是愛是什麽？
“放開。”
喬薇尼小聲道。
“什麽？”
路麟城有些沒聽清。
“老娘讓你放開！”
喬薇尼直接踹了面前這個正在上演苦情戲的男人一腳，終于分開後，沒好氣道。
“我他媽不是來和你殉情的，我是來躲怪物的！”
聞言，路麟城微微一愣，他回頭看了一眼蘇墨等人。
“怪物？還有什麽比我這邊的龍王更可怕的怪物？”
同時站在三個龍王身邊，核彈試驗區都沒這裏危險。
喬薇尼仔仔細細看着路麟城的表情和反應，确定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後，才松了一口氣。
“龍王的可怕我還能理解，大不了就是一死，也不是多吓人……”
朝蘇墨這邊看了一眼後，她又心有餘悸的仰頭看向地上。
“可上面發生的事情，我感覺比死人還可怕！”
聽到喬薇尼說這沒頭沒腦的話，路麟城疑惑地擡起頭。
這時，似乎是重火力和重武器将地獄犬消滅了大半，末日派的警衛人員平定亂局後，開始有不少人拿起武器來到深淵邊緣向裏面探視情況。
看到這些人探出來的熟悉面容，除了表情有些陌生外，路麟城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作爲秘書長他認識這裏的所有人。
直到看到娜塔莎的屍體被一個女性拖走，他看清拖走她屍體的人的面容的時候，路麟城的腦袋才“嗡”的一下轟然炸響。
這個女人的臉……分明就是娜塔莎！她自己拖走了自己的屍體！
末日派雖然大多都是俄羅斯人，但裏面絕對沒有和娜塔莎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路麟城能拿自己的性命擔保這一點。
可如今，兩個一模一樣的娜塔莎出現在他面前，一死一生，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莫大的寒意爬上他的背脊，路麟城終于感受到了喬薇尼那種難以言喻的恐懼。
想來喬薇尼一路上也是看到了相同的情況，剛剛看到已經死掉的人眨眼間就出現在自己面前，甚至會有相同的幾人同時出現，這種錯亂的情況必然會讓人不由得懷疑整個世界的真實性。
所以她才會冒險從地面上跳下來，因爲地面上已經成爲了鬼蜮，這未知的恐懼甚至比龍王更加危險。
這時，蘇墨方才的話語突然襲上他的心頭。
他一直以爲自己打造了一個和暗面君主隔絕的世外桃源，可實際上，從最開始，跟随他一起建立避風港的同伴就全部都是暗面君主的人？從一開始這裏就被暗面君主的勢力掌握了？
回想起自己拉攏這些教授的時候，那無比順利的流程，還有眼前這無比詭異的複活現象，路麟城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刺骨的寒意讓他身體微微顫抖。
就像是一個人爲了躲避野鬼而登上巴士，卻沒料到巴士上的乘客全部都是兇戾的惡鬼一般，瞬間就讓人毛發悚然，不寒而粟。
所以，一直以來，他都是在和什麽樣的東西共事？
“他們到底是死人，還是活人？”
路麟城不由得喃喃出聲。
“都不是。”
突然，一個聲音從兩人背後響起，夫妻兩人微微一顫，回頭才發現是那個跟在龍王蘇墨身邊的金發小女孩。
這個金發小女孩不知何時來到了他們身後，同樣仰望着頭頂那些熟悉的臉龐。
安東、霍爾金娜……這都是她曾一度認識的人，都是黑天鵝港時期赫爾佐格的試驗品。
他們本應随着赫爾佐格放的那一場大火一起焚燒殆盡，可此刻，他們卻如同活人一樣生活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地方，仿佛從未經曆過之前的事情一樣。
“果然……蘇墨說得沒錯，這裏就是黑天鵝港！”
看着眼前物是人非的建築，零随口說出讓路麟城和喬薇尼驚駭不已的話語。
黑天鵝港的事情他們都知道，那是龍王澤逃跑的地方，可他們從沒想過，他們一直以來便尋不見的黑天鵝港居然就是這個避風港的前身？當初設計這個避風港的人，居然是直接采用的黑天鵝港的原址？爲什麽他們從沒聽人說過！
無視了兩人的追問，零的視線終于從那些熟面孔上收了回來，她輕聲說道。
“不是死人，也不是活人……他們是亡靈，黑天鵝港的亡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