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二年,七月十四日上午,一艘懸挂着英國米字旗的西式大型武裝商船,帶着幾艘趕缯船,正緩緩的駛入前山水道,它的目的地是廣東最繁華的澳門港。
澳門的地形跟大明兵部尚書邱輝的老家達濠還有點像,是一座緊貼着内地的小島。
在澳門島的西側有一條聯通着珠江西江的前山水道,在島嶼的北面則有一條關閘河,島嶼的東南兩面則是磨刀門海口和九量洋。
澳門島雖然四面環水,但是在島嶼的東南兩面卻沒什适合修建良港的地方,島嶼北面的關閘河内雖然可以泊船,但終究還是太窄了。
所以澳門島最重要的港口都位于島子的西面,一片屬于前山水道,但是卻被稱爲濠江内港的水面。
如果要從水路上襲擊澳門,那最好的路線就是從前山水道一路開向濠江内港。
但是葡萄牙人也明顯知道這一點,于是,他們在澳門島邊上打造一個可以覆蓋整個前山水道的聖保祿大炮台。
除了聖保祿大炮台這尊澳門守護神之外,葡萄牙人的前山小艦隊也是極爲難纏的對手。
倒不是葡萄牙的海軍很厲害,而是這支艦隊裝備了非常适合在狹窄水域中作戰的小型槳帆船。
要知道,歐陸風雲裏面,在這種内海作戰,小型槳帆船的加成是很高的。
而且這些槳帆船上還配備了許多骁勇善戰的雇傭兵,他們要麽是葡萄牙過來的落魄冒險家,要麽是倭國的浪人,很善于打接舷戰。
從外海開來的大型海船如果被這些亡命的槳帆船擋在水道入口,那可就成了聖保祿炮台上的十二磅大炮的活靶子。
爲了混進前山水道,朱克臧跟英國佬托馬斯買了一艘名叫阿美士德号的武裝商船,這艘船是澳門港的老熟人,加上英國和葡萄牙關系很好,在前山水道上,基本沒有阻攔。
進入前山水道以後,澳門越來越近,遠遠可以看到半島南面那低矮的城牆,還有後面熙熙攘攘的街道,那就是澳門最繁華的地方澳門街,是澳門開發最爲完善的居住區,也處于澳門城之中。
很快,葡萄牙的檢查船隻就來引導他們接受檢查。
阿美士德号和其他幾艘趕缯船上一共藏了五百名近衛軍士兵,由近衛軍第一鎮第一營錢延帶隊。
如果不出意外,近衛軍再次擴軍的話,錢延預計可以獨領一鎮。
雖然他不是大明皇立軍校一期的學員,但他每戰必當前鋒,戰功赫赫,前陣子剛去軍校裏進修了一波,學曆和資曆都夠了。
第一營的士兵們,他們人手一把掣電式步槍,一人攜帶了數顆手雷,還帶了五十發黑旋風火箭,這是他們拿下澳門的殺手锏。
面對檢查的葡萄牙士兵,船上毫不擔心,因爲船上都是很久以前就受聘于大明的英國人,他們都入了大明的籍,對大明忠心可鑒。
“英國人,六艘船都是你們的嗎?”
“對,對,阿美士德号加上五條趕缯船,一共六條船,都是不列颠東印度公司的财産,根據條約可以免檢入港。”大明英人熟練地回答葡萄牙士兵的問話。
“船上都是什麽貨物?”
“船上裝着明國布匹和朗姆酒!”
一聽到大明的朗姆酒,也就是藏仙酒,葡萄牙士兵紛紛側目,他們也很喜歡喝。
“明國的朗姆酒嗎?”
“對,正宗的大明朗姆酒!我們會在澳門出售一批朗姆酒,然後再裝上補給品。到時候可以送你們一桶黑朗姆!那真是很棒的朗姆酒啊,也許是全世界最好的!”
不知道是英國人和葡萄牙的友誼,還是承諾的這桶藏仙酒,攔路的葡萄牙巡邏船都沒怎麽檢查就放行了。
其中還有一條還特别熱情,親自帶路,領着“英國船隊”入了狹窄的前山水道。
然後一路駛向泊滿了商船和漁船的濠江内港碼頭。
原來,英國東印度公司在澳門這邊原來是有專用碼頭和專用貨倉的!
英國專用的碼頭就位于濠江内港的最深處,地段很好,都快靠近關閘河了。
所謂的關閘河就是鞑清的香山縣和澳門殖民地之間的界河。
在未來,這個關閘河的東面會被泥沙完全淤塞,從而讓澳門從島嶼變成個半島。
這裏雖然不是澳門的“市中心”,但是廣東與澳門的貿易往來,恰恰是通過這條關閘河進行的。
在關閘河的北岸,鞑清派人在關閘河北岸用木栅欄圈出了一大片地,稱之爲“關閘榷場”。
大明的船隊遠遠就看見,關閘榷場到處是穿着短衣或打着赤膊的漢人勞工。
他們都是在這邊等活,隻要有商船過來,他們就來幫忙搬搬貨物,賺賺力氣錢。
錢延用望遠鏡欣賞着這一片澳門的景色,嘴裏喃喃自語道:“皇上說得果然沒錯,這些勞工都是當兵的好料子。”
不過和普通的榷場不同,這座關閘榷場是搞走私的非法榷場。
爲什麽呢?
因爲鞑清遷界禁海,這種私底下的貿易是不被允許的。
奈何這裏面的貿易利益太大了!
由于給的錢太多,索性鞑清的廣東官員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當大明的阿美士德号帶着五艘趕缯船浩浩蕩蕩的靠上碼頭的時候。
隔壁的真英國商船卻覺得不對勁了。
“法克油,約翰船長,那不是之前賣給明國的阿美士德号嗎?”
約翰船長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阿美士德号,“法克油,還真的是,怎麽懸挂着英國聯合傑克旗?”
約翰船長趕緊拿起西洋千裏鏡觀察阿美士德号,他赫然見到有幾個長發的黃種人。
他也經常往來夷州島、呂宋都護府,他對于大明軍隊的氣質印象非常深刻,他敢對着上帝發誓,那幾個人絕對是大明軍人。
“我的上帝啊,我明白了,小麥克,快去告訴那些該死的葡萄牙人,阿美士德号上的是大明軍隊!”約翰瘋狂大叫。
然而,這個時候阿美士德号和幾艘趕缯船已經在碼頭上停得穩穩當當了,還放下了跳闆。
阿美士德号上的士兵都湊到了錢延身邊,就等他下命令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