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過去了一個多月,這一個多月裏,宋歌一直沒有出過門,都說宋歌病倒了,宋歌也确實病倒了。
趙光義派秦内侍來了幾次,帶了好些個滋補的東西,
秦内侍每一次來,都看到宋歌穿着寬松的衣服,形色憔悴地坐在那裏,不是給石岚寫信,就是坐在那裏給石岚做一些生活用品,有一次秦内侍爲了好好地安慰她,坐在那裏陪着宋歌說話。
秦内侍說道:“承奉郎啊,你要振作起來,有些事隻能這樣子,你還是要往開想。”
秦内侍還想罵一下趙廷美和趙元佐,但又沒有膽子罵,就不再出聲。
宋歌知道他想說什麽,就說道:“沒事,世事如此。”
宋歌人很是虛弱,說話的聲音也小。
秦内侍見宋歌不願說話,就出去看自己的幹孫子,兩個孩子胖呼呼的,見了自己喊爺爺喊得很是歡實。
秦内侍和孩子玩一會也就回去了。
回去之後,養心殿上,趙光義就要詢問一番。
趙光義很是關切的問宋歌的情況,可是每次情況都一樣,趙光義見問不出個什麽,就說道:“也不知他們把石岚藏在哪兒去了?說實話朕也是找了的,可是在兩個人的府上都沒有找見。”
秦内侍說道:“陛下有心了,這可是性命攸關的事,又怎麽會容易的讓人找見。”
秦内侍自然是言行一緻,一臉的小心和誠懇。
趙光義說道:“也許再過段時間承奉郎就振作了,若是他振作了,是不是給介紹個媳婦。”
趙光義說着違心的話,臉上卻還是一臉的關切。
趙光義其實是在試探和打聽宋歌和他家人的情況,想着一個男人嘛,三妻四妾的是正常現象,若是宋哲讓兒子納妾,保不準很快宋歌的妾也就懷孕了,說不定石岚就會被忘記,那樣子……
趙光義這樣的時候真的是不了解他的承奉郎,但是秦内侍卻是知道,這是個不可能的。
秦内侍看着趙光義的猜疑,說道:“不會了,我看到的是承奉郎再也不回納妾了,至少現在不會。
趙光義就微微點頭,這個不納妾他倒是很能理解,是個男人都會這樣想的,生幾個都會被當做人質,不如不生了,給自己惹得麻煩真多。
但是趙光義還是願意宋歌夫妻團聚的,他可以有其他更加自信的辦法解決這樣的平衡事件,都是趙元佐這家夥要保命,要保趙廷美的命,趙光義幾乎忘了自己的對宋歌的忌憚,一個腦兒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那兩個自己掌握中的人身上。
這一會始作俑者和最後的背鍋着和最後的獲利者都有了,趙光義完全忘記了自己的想法,搞得他比誰都同情宋歌。
他說道:“哎,山谷裏的事情正在進行,還需要他去盯着,折陽朔來信了,說是很多事都要人,言下之意要宋歌回去。
宏兒也來信了,說是非常需要宋歌去推進生産的發展,如果隻是他們幾個在那裏這樣的堅持,他感覺不到發展,隻是覺得每天在重複。
而且覺得山谷裏很多沒有發現的财富都會被浪費掉,因爲宏兒自己也不知道哪些是财富,哪些不是财富。
可是秦内侍,你覺得承奉郎這病還能好嗎?
他還願意真振作嗎?"
其實當趙光義問這句話的時候,他也明顯地感覺到了人和人的不同,那就是宋歌可以不停地創新,而别人隻是在重複生産。一個是質的改變,一個隻是量的增加,是活力和沒有活力的區别。
趙光義真的很需要宋歌,他覺得雖然這一切大好的開頭已經鋪展開來,但是,這滿田野的莊稼,滿山的礦,若是沒有宋歌盯着,就變不成他趙宋的财富。
就像之前的豬肉不能吃,現在卻成了美味一樣,宋歌,就是可以發現和創造,甚至可以改變沒用爲有用的奇才。
他沒辦法,他相信宋歌,但是作爲一個君王,他不得不如此。
趙光義問秦内侍:"宋歌的煤球場生意如何?"
秦内侍恭敬的回答:“宋歌的煤球場生意一般,因爲他的生産量特别少,而且隻生産那種精品煤球。就是陛下您燒的這一種。自然是價格高一些,但是一般朝中要員還是能夠消費得起的,可是他們卻都爲了省錢不去消費……"
秦内侍話說在這裏就閉上了嘴。
趙光義瞬間就明白了,很生氣的說道:“朕的這些大臣啊,一個個摳門的很,光想着賺錢,不知道消費,一個個的上朝的時候站在那裏臭氣熏天,我知道他們都用的是劣質煤球。
如今我們有那麽好的煤礦,有那麽好的精煤,又有承奉郎做得無煙煤球,他們這一個個的就不思進取,不知道提高自己的生活質量,把那官服都熏得有了味道。
我們自己生産的煤,自己人都舍不得用,不去買,這不是對我們大宋的經濟發展不做貢獻嗎?
我說這空氣的味道,雖然沒有煙了,怎麽還臭哄哄的?
作爲朝廷命官不引領風尚,不主動推廣我們的産品,不主動推動經濟的發展,他們領那麽多的奉祿做什麽?
明日早朝上,我得下旨,讓他們家家戶戶都去消費承奉郎的精品煤球。
這樣子,他們的官服沒有異味了,我這朝堂上的味道空氣也就好聞了嘛!"
趙光義一番話,就是要給宋歌賣煤球。
秦内侍聽的呀,眉開眼笑,連聲說道:“陛下聖明!"
趙光義說道:"不聖明不行啊,承奉郎委屈的很,我得給他送筆錢!"
秦内侍趕緊地彎腰說道:"陛下體恤承奉郎,是承奉郎的福氣啊!"
趙光義對秦内侍說道:“把那上好的人參改天給承奉郎送去兩根。
就讓他好好的補一補,勸他還是要以我大宋的經濟發展爲重。
他受的委屈,我趙家記着哪!"
秦内侍聽着這句話的時候,彎腰斂起來臉上的笑容,畢恭畢敬地點着頭。
……
是夜,宋歌靜靜坐在書桌前寫着《水稻集》,宋歌知道那山谷裏的生産雖然在沒有創新,但是就現在這個樣子也要趙宋工業好好地消化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