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城的善男信女們一大早就去了京城中的十大禅院禮佛,領禅院特制的糖水。
這種水被成爲浴佛水,石小柱在相國寺裏許下心願的時候,端起一碗浴佛水,虔誠的喝下。
在這之前的所有歲月裏,石小柱都是不喝浴佛水的,但是這一回,石小柱喝了,因爲他心上這求告無門的愛情,真是個太折磨人了。
石小柱在相國寺裏禮佛的時候,東京街上的熱鬧早已拉開了序幕。
今天也是七十二酒樓新酒出售的日子,京城裏氤氲着新熟的酒味,整個市面上酒味濃郁,氣象一新。
城南的清風樓,凡是東京城的人都清楚,這裏最适合夏日的宴飲。
石小柱五更天就打發人去那裏定了大的包間,想到一定要見到王小妹,而王小妹貪玩,就特意定了臨窗的二樓,可以在窗口看着街面玩耍。
石小柱是做好這一切後去了相國寺的。
宋歌也是早早就醒了,他是怕太遲了路上擁擠,馬車不好走,就早起安排楊伯拉了裝肥皂的箱子去瓦子裏。
宋歌昨日就給沒有買到香皂的人說了,今日會早一點出攤,但一大早也是楊伯先拉了香皂過去,放在石小柱的店裏。
宋歌自己是要晚一點過去的,這些天都在忙碌,不管是石岚還是折陽朔,幾個人都需要好好的休息。
宋歌打發完楊伯又回去睡覺了,想到即将展開的一天,宋歌有些心累,可不是嗎?兜售香皂,逛廟會,還有要去參加所謂的歡聚,這些都省不掉。
宋歌用爲人兩世的經驗證明,生活在城裏比生活在鄉下累多了,做一個搞雜務的人更是累。
後世裏自己隻搞一樣農業,在大宋,爲了自己農業的順利發展,爲了自己活得好一點,安全一點,自己簡直是什麽都幹。
幾個人吃了李小魚的面後,楊伯已經從瓦子裏回來接他們了。
石岚給李小魚安排好家裏的活,就出發了。本來想要讓楊春桃也待在家裏幹活,又想起折太君說春桃會武功,就又帶上了。
但是這一回,她讓楊春桃扮成了小厮,這樣大家都穿男裝也不怪異。
四個人坐着馬車趕到瓦子裏時,時間已經到了巳時,早起去相國寺的石小柱也已經回來了。
他一看見宋歌就說:“小姑父,今天一早,我就派了人去邀請王家姐妹下午時分到州城南的清風樓宴飲,送信的人回來說王家老爺爺答應了。”
宋歌調侃說:“那多好啊,這下你如願了,善男子。”
宋歌說完又追問了一句:“還有别人嗎?”
石小柱說然後就是裴清揚和常鵬鶴了,高小寶和柳清是不可能來了,他兩個可是一直在忙着幹活,估計沒時間。”
宋歌說道:“那就不管他們了,買完香皂我們走就是了。”
兩個人一邊說話,一邊看着石岚和春桃張羅着往出賣香皂。
畢竟是有了昨日的經曆,春桃邊說邊給人遞香皂,又盯着讓客人交錢,居然做得很是熟練。
買到中途的時候,就有一個排隊的小厮說道:“我要十塊。”
春桃說道:“一個人隻許買兩個塊。”
小厮說:“我多給錢還不行嗎?”
春桃說:“不是多給錢的問題,我家公子說了,爲了讓更多的人用到香皂,每個人就是隻許買兩塊。
不過你也不必擔心不夠用,我家十天一集,十天後還在這裏買香皂,到時候,你要覺得好,可以再來。”
小厮無奈的拿上兩塊香皂,付了錢,就回頭去找自己要找的人,卻發現自己要找的人已經排在了隊裏面,而且看情形也是應該能早早的買上。
小厮是潘春燕,她尋找的人是潘月亮。
潘月亮也是昨日在街上聽說了桑家瓦子買香皂的事,就喊住那些買了香皂興高采烈的人。看過了她們的香皂,決定也要買上兩塊試一試,又聽人說一人隻許買兩塊,而且還要再賣兩天。
于是潘月亮帶了兩個丫鬟,讓她們都裝成小厮,自己也是男扮女裝就來到了瓦子裏,想着這樣排在隊伍裏也不至于尴尬。
潘月亮在在隊伍裏認出了買香皂的人是宋歌幾人,但她一點都不慌。
因爲她從來都沒有以正面身份見過宋歌,今天又是男扮女裝,若是宋歌不識破,自己就不認他們。
潘月亮在排隊的時候,發現自己前後排隊的人很是奇怪,都是小厮和丫鬟。
當然也有一些親自排隊的男女,說是爲了一睹買香皂的那幾位公子,并且還說那幾位公子的香皂肯定美顔效果特别好,因爲幾位公子的皮膚簡直是太好了。
潘月亮心底下想:“宋歌研制的東西應該是沒有問題,好在自己有先見之明,帶了兩個丫鬟,這樣就可以一次多買幾塊。”
潘月亮正在想着,就看見,從桑家瓦子的一頭走來了三名女子,每個女子後面跟着一個丫鬟,到了跟前後,三個丫鬟去排隊了,三位姑娘卻走上前去和宋歌折陽朔幾人行禮說話。
接着就陸續有穿着打扮不同于尋常人家的女子也來排隊。
潘月亮心裏說:“院子裏的這些人倒是近水樓前台先得月。這香皂看着質地細膩,色澤和味道都比香胰子強過許多,而且價格又便宜,倒是适合普通人用。”
潘月亮看到那三個女子坐在棚子下和宋歌幾人說話,甚是熟悉,潘月亮在看石岚,卻沒有看出來石岚有什麽特别的表情,隻是在用心的數錢。
甚至潘月亮還聽到那三個女子中有人故意喊石岚:“石公子,過來喝口茶,休息一會。”
石岚卻是莞爾一笑,不多說話。
快到潘月亮跟前了,就看到折陽朔過來,對石岚說了句話,石岚就走開,換成折陽朔收錢了。
潘月亮心底下就笑:“這一個個都比我還愛财,一個世子居然也當街擺攤了。”
就要到潘月亮跟前了,又來了兩個帶着小厮的公子,小厮排在了隊伍的後面,兩個公子卻過去棚子底下,最奇怪的是那兩個公子來了後,都對正在數錢的折陽朔行了禮。
就聽見折陽朔說道:“裴公子,常公子,你們先喝茶,我先當一會掌櫃的,數數錢。”
到了潘月亮的跟前,自然是沒有人往他這邊看,因爲棚子底子特别熱鬧,大家都在商量去清風樓的事。
潘月亮聽到一個聲音說:“小姑父,你今天幹嘛帶這麽多的香皂?說好了要一起去清風樓的,耽擱了可如何是好?”
宋歌說:“不要着急,很快會完的,你要是着急,你們先過去,我和你小姑姑做剩下的事。”
潘月亮買了香皂,也不好再站下去,因爲之前一直是帶着面紗,或者裝扮成小厮,今日又是男裝,所以若是和宋歌相認,這麽多的人,倒顯得自己唐突。
不過也算是聽到了,這些人要去清風樓。
潘月亮在馬車裏,等着另一個丫鬟也拿着香皂過來,就想着回家,心底下卻是有些羨慕宋歌那一大幫人的熱鬧。
可是無論如何自己是不能加入他們的熱鬧了,真是遺憾,潘月亮心裏說道。
“畢竟自己是邊将之家,折家楊家雖說是早就有親戚,本來是一夥,可這本來的關系似乎讓父親說起來也很微妙。不然父親怎麽會告誡哥哥們注意和一些人家的關系……,我還是回吧,找機會再接近也不遲。畢竟現在民間喜歡楊家将的比較多,對父親誤會比較重。”
潘月亮仔細思考一番,決心回家,反正石伯伯和父親是故交,實在沒借口,也可以攀一下這個故交。
想必石伯伯會給面子的,畢竟父親如今是官家的紅人,石伯伯隻不過一年邁養老的沒有一絲權力的人。
熱鬧的桑家瓦子裏,宋歌一幫人正在談地,石岚的香皂買的熱火朝天,非常快。
沒有人知道潘月亮無意間來過,又悄悄地走掉。
潘春燕好奇的說道:“小姐,你打開我們都看看這香皂,居然有那麽多人喜歡,到底是怎樣的東西?”
潘月亮看着好奇的潘春桃,遞給她一塊說道:“看把你急的,自己打開看看。”
潘春燕打開後,就驚訝的連連叫起來:“哇,怎麽就這麽漂亮,真香啊!”
說着還鼻子湊過去問,一時間被香得打了噴嚏。
潘月亮看着,無語地笑着搖搖頭,轉過臉去看車窗外熙攘的人流,心底下甚是落寞。
<hr class="authorwords" author="三姐藏刀" />
漫長的疫情,很是壓抑,老鐵,你的喜歡和打賞,是對我的最愛。支持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