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段時間，宮裏可以說是人人自危。
而今，康熙竟從大阿哥的嘴裏聽到了當年這段公案的黑手。
“額娘，您多保重！”
大阿哥再給惠妃磕頭，便準備離開。
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斷然沒有了回頭的可能。
況且，離開了京城，外面的天地未必就比這裏差了。
“胤褆，你要去哪裏？”
惠妃很清楚，她不可能将大阿哥留在身邊。畢竟，大阿哥自請流放，是康熙都允了的。
“兒子不知道！”
大阿哥苦澀一笑，“這個，得看皇阿瑪的決定。兒子，終究是沒有選擇權的。”
即便是自請流放，可要決定去哪兒，不是他想去哪兒就能去哪兒的。這種事情，必須得康熙發話。
“你真正是要讓額娘心疼死啊！”
惠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眼淚一直流個不停。
“額娘，您就當兒子去辦差了，就是去的時間長了些。兒子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想辦法讓人給您送信。”
“嗯！”
康熙就在這個時候，刻意發出了動靜，邁步進了延禧宮的正殿。
“臣妾恭迎萬歲爺！”
“兒子叩見皇阿瑪！”
看到康熙到來，惠妃和大阿哥一起上前見禮。
“都免禮，坐！”
康熙徑直去了主位坐下，看着惠妃和大阿哥落座。
然後，康熙就開口了，目光灼灼地望着大阿哥，道：“當初，胤祺被人打悶棍的事情，當真是胤禟所爲？”
“是！”
大阿哥沒有隐瞞，将自己當初碰巧看到八阿哥的所爲講了出來。
反正他已經跟八阿哥徹底撕破了臉，都已經要遠離京城了，這些事情，他也沒有必要繼續爲八阿哥藏着掖着。
“當初，爲什麽要瞞着？”
康熙目光平靜地望着大阿哥，事情過去這麽久，他的憤怒其實已經消散。但，當初的事情，能有個結果出來，他還是很欣慰的。
“回皇阿瑪，八弟當初是養在額娘的身前，我們雖然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但感情也是不錯的。親親相隐，兒子沒想太多。”
大阿哥這會兒是相當的坦誠。
康熙歎了口氣，道：“既然已經隐瞞了這麽多年，如今爲什麽又要講出來？”
“兒子擔心額娘會因爲兒子的事情，跟八弟起了什麽沖突，所以有必要讓額娘知道八弟到底是怎樣的爲人。”
“兒子沒想到皇阿瑪您會剛巧過來！”
大阿哥雖然跟八阿哥撕破了臉，但還真的沒想用這件事情打擊八阿哥。畢竟，這些事情，都可以用一句“少不經事”給掩飾過去、
“你打算去哪兒？”
康熙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問起了大阿哥的打算。
大阿哥微微一頓，道：“兒子沒有想過，皇阿瑪打算讓兒子去哪兒，兒子就去哪兒，絕無怨言！”
“是嗎？”
康熙定睛望着大阿哥的臉，似乎是在揣度大阿哥說的話到底幾分真幾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