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現在說的是我兒子的身份,既然證明了是我兒子,他又有爹有娘,憑啥叫她帶走。”林祥連一聲“娘”都不願意叫陳喜娘了。
“他跟我會有好前程,林祥你自己要受窮,不該拉着趙兒跟你受窮。”陳喜娘勸林祥主動把孫子給她。
“大人,律法可是說了,有爹娘的孩子就得跟着爹娘,那京都裏的官夫人也不該高于律法。我姓林,不想跟她口中的趙家扯上一點關系。”林祥知道,陳喜娘對這個莊子哪哪都看不上。
莊子是窮的,在這莊子裏的自己也是窮的,沒出息的,那她就走她的陽關道,自己走自己的獨木橋。
“這個……夫人,這事我管不了,你還是跟你兒子好好商量吧。”都說是清官難斷家務事,這事,知府自認是幫不了忙的。
官府不幫,陳喜娘又要勸林祥,林祥直接就把陳喜娘推出去,關了門。
要不回孫子,陳喜娘隻能回京都,又來找林水心,“林水心,趙兒我找到了,就在你的莊子,你把所有的鋪子都給我吧。”
陳喜娘打的好算盤,林水心沒了鋪子,就沒了銀子雇林祥給她做事,說不準林祥和孫子就都回趙家了。
“哪個是趙兒,迎春的兒子得兒,可你不是一直說,你沒抱迎春的兒子嗎?”林水心看着陳喜娘笑問。
“還有,那莊子是楊修途的。雖然我們是一家,可他的也不能說成我的,我有契書的。”林水心“好心”給陳喜娘說。
楊修途有買莊子的契書,雖然後來他将莊子改成了兩人的,可那是他們兩個關起門來的家事,有這張莊子是楊修途的契書,就能堵住陳喜娘的嘴。
陳喜娘指着林水心,手哆嗦半天,“你給我等着。”
陳喜娘放下狠話,卻不知道家裏就有個人在等着他……
“陳喜娘,以後這趙家的家業就是趙天來的。”
陳喜娘到家,迎接她的就是趙容升的這話。
“老爺,你怎麽這麽說?”陳喜娘還得小心地問趙容升。
趙容升生氣地說,她在覃州府做的事,都傳回京都了,說他趙容升的女人,搶自己兒子的兒子。
隻有無父無母的孩子,才可以交由爺奶來養,這是律法,連皇上都說他身爲朝廷二品官,家裏出了這種事,太不像話。
“老爺,這事怪我,隻是你别把話說的這麽死,就給林祥和趙兒留個機會吧。”陳喜娘到這時候了,還爲兒子孫子争呢。
“你啊你,人家都不稀得回趙家,你還争個什麽勁?”趙容升歎息地說陳喜娘。
他比陳喜娘看得透,林祥這輩子都不會回趙家的。
“這要是鎖兒能生個兒子,給他也是行的。”趙容升又說了這麽句話。
陳喜娘有了趙容升這句話,又有主意了,看來還是得在閨女肚子上下功夫。
“鎖兒,延有他沒怪你吧。”陳喜娘第二天就來問閨女。
趙鎖兒這一陣跟年延有蜜裏調油似的,過得正滋潤呢,就跟她娘說年延有隻怕她吃林水心的虧,一句沒怪她。
“娘,我最近想吃酸的。”趙鎖兒有幾分得意地對陳喜娘說,她是覺着自己揣上了。這事她第一個說的,就是陳喜娘。
“真的?酸兒辣女,看來是兒子。”陳喜娘喜上眉梢,就把趙容升的話說了。
“我爹真這麽說?不過要叫我兒子姓趙?”趙鎖兒别看對趙天來一口一個哥,可那是趙天來給她銀子花,在趙家的家業面前,她早忘了趙天來。
“你傻啊,管他姓什麽,反正都是你跟延有的兒子。隻要你肚子争氣,生出兩個兒子來,到時候年家趙家的家業都是他兄弟兩個的,不是更好?”陳喜娘給閨女說。
趙鎖兒一想是這樣,不過還是說要跟年延有商量一下。
閨女啊,一顆心都撲在了年延有身上,陳喜娘是覺着不好,那男人都不太可靠。
“你好好養着,娘每天給你熬母雞湯補身體,你小心着點,等過個把月,叫郎中來給你把脈。現在除了跟娘,跟其他人别說,延有也不行。”陳喜娘很看重趙鎖兒這個肚子,把事都教給了趙鎖兒。
趙鎖兒乖乖聽她娘的,等年延有回來,她就把她娘說的趙容升那話說了。
“爹娘身邊就你一個親生的,叫一個孩子姓趙,是應該。”年延有一點意見沒有。
趙鎖兒第二天就把這事跟陳喜娘說了,陳喜娘更高興,天天變着法的給趙鎖兒做好吃的,趙鎖兒想吃啥她做啥。
看着趙鎖兒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陳喜娘覺着這回趙家的家業穩了。
不到三個月,趙鎖兒開始吐,陳喜娘趕緊給找了京都最有名望的郎中來給她把脈。
“是男是女?”陳喜娘激動地問。天天吃酸的,應該是帶把的。
“男女?她這是腸胃不太好。”郎中看趙鎖兒這個胎氣,也以爲是有了,可脈相上并沒有。
“不可能,那我閨女咋肚子鼓起來了?”陳喜娘不信,閨女這樣十成十是懷上了。
郎中想說是吃胖的,可沒敢說,叫她們找别的郎中給看看。
“娘,他是個庸醫,我都覺着肚子動了呢。”趙鎖兒不信她這養了兩個多月,養的是個空肚子,她可是胖了二十多斤,而且就胖在肚子上。
“娘另給你請個好郎中。”
可一連請了三個郎中,都說趙鎖兒沒懷上。
“娘,這可咋辦?”趙鎖兒都急哭了。
陳喜娘也不知道怎麽安慰趙鎖兒,她好好的大外孫子,竟然飛了,“鎖兒……”
“哎呦!”趙鎖兒抱着肚子跑出去,回來後就躺着直哭。
她肚子動,那是上面的肉,她一動就跟着動。
這事不知怎麽傳開的,趙鎖兒雖然沒說她懷上了,可大家都看出來了,到頭來是空的,她成了笑話。
趙鎖兒很怕年延有嫌她丢人,可年延有對她越來越好,趙鎖兒就對年延有百依百順,他說往東,她絕不往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