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大唐皇帝陛下,我們對于此事也深表遺憾,但我吐蕃國贊普已經做好迎親之準備,我吐蕃國子民對于公主殿下正翹首以盼啊。”
“所以外臣鬥膽懇請陛下,另請公主嫁入我吐蕃。”
“什麽?”
話音剛落,就聽到戶部尚書吳賢秀怒斥聲:“祿東贊,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李二雖然心裏已經樂開了花,但是表面卻面不改色,沉聲說道:“吐蕃使者,你是認真的嗎?你這樣說把我大唐公主當什麽了?”
祿東贊早料到這些人會反對,但是老子的任務就是迎公主殿下回吐蕃,至于是誰又有什麽不同呢。
“陛下,外臣想請您在另選公主入我吐蕃。”祿東贊不卑不亢在次躬身說道。
本來主和親的長孫無忌皺着眉頭看着這個不毛之地的使者,他那厚顔無恥的功底不同一般啊,眼神中有對大唐的敬重,但不多…
“混賬,朕念你是遠道而來的客人,所以朕就當沒聽過,你趕緊退下!”
祿東贊還不肯放棄,繼續說道:“陛下,文成公主是在你大唐境内遭遇劫匪的,我吐蕃上到贊普松贊幹布,下到黎明百姓都在盼望着,這要是我回到吐蕃怎麽交待!”
“我吐蕃贊普剛剛收服了附近多個部落,要是傳出去這個醜聞,贊普的臉往哪放。”
雖然這是我方的責任,但這也不是你提這種無理要求的底氣啊,底下衆多大臣指着他說道:“今天要是答應了你的要求,我大唐的臉往哪放?”
本也贊成和親的禦史大夫劉洎現在也是被氣的不輕,“我大唐公主能嫁到你們吐蕃,已經算是皇恩浩蕩了,竟然還人心不足蛇吞象,你好自爲之吧。”
祿東贊低估了這些官員在涉及到國家尊嚴時所表現出來的态度,不過他可是了解現在的大唐處境可并不好,于是語氣有些變了,變的有些強硬了。
“陛下,外臣沒有按時迎回公主,贊普可是會生氣的,生氣的後果那可是很嚴重…”
“放肆!”
李二蹭的一聲站了起來,他是什麽人,那是立志要做千古一帝的天可汗,何時輪到你一個蠻夷之國威脅了。
“回去告訴松贊幹布和親之事就此作罷,文成公主即使找回也與你吐蕃國無關,我大唐泱泱大國何懼怕你一個蠻夷小國!别說你一個吐蕃,再來十個又怎樣!”
他心中嗤笑,這下底下一些軟骨頭就無話可說了吧,李二不禁想到了李承乾說的話,沒有永恒的朋友,隻有永恒的利益!
祿東贊神情嚴肅,鄭重的說道:“大唐皇帝陛下,希望你三思而後行,我吐蕃二十萬勇士剛剛才滅了吐谷渾在内的數個部落,可是士氣正盛!”
這個李二是知道的,但是那又如何?說實話,他從來就沒有把這些部落放在眼裏,他的對手隻有突厥人。
底下的衆多官員雖然聽到時有些驚訝,卻并沒有放在眼裏,因爲在他們看來這些人就如同野人一般還沒有教化。
“祿東贊,你什麽意思?威脅我大唐?”長孫無忌看着這個嚣張的人,他覺得自己之前贊成和親,完全就是個錯誤。
“是不是答應你們和親讓你們覺得大唐好欺負?”
祿東贊皺着眉頭,沒有想到大家的态度這麽堅決,“陛下,來時我吐蕃贊普是本着和大唐永結同好,互交有無的,可惜…希望大唐能在西突厥的沖突中勝出,外臣告辭!”
說罷,祿東贊頭也不回的出了大殿,隻留下柯成仁一臉懵逼,什麽情況,我這和親副使的職位就這樣一來二去的無了?他還打算利用這次機會好好的撈上一筆…
“站住,你…”
李二擺手沉聲道:“讓他走!”
房玄齡一直未曾說話,和親沒有成功,那麽在面對突厥人的時候就不得不防備這吐蕃了,現在屢戰屢勝的情況,可是很容易蒙蔽一些人的雙眼。
“陛下,這祿東贊此次沒有完成任務,估計回去會大肆诋毀我大唐,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房玄齡躬身說道:“陛下,臣建議劍南道吐蕃一線以及被侵占的吐谷渾黨項一線的防備應該加強,以防不測。”
“不會吧,他吐蕃敢入侵我大唐?”不僅是劉洎,其他很多官員都覺得不會。
“劉大人,防患于未然總歸是沒錯的!”房玄齡目不斜視的說着。
李二本來是不怎麽把吐蕃放在眼裏的,但是之前與李承乾的交流中,似乎他的這個兒子卻很看重吐蕃,所以這讓他心中有些舉棋不定。
“房相言之有理,防患于未然,傳旨令劍南道各西線各駐軍嚴陣以待,密切關注吐蕃的動向,以防不測!”
衆人見李二決定已下,更何況沒有動員兵力,那就沒事了,不然大軍一動那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在流啊。
“陛下聖明!”
“退朝!”
李二起身離開了宮殿,對着王德說道:“讓房相,和長孫大人來禦書房!”
“遵旨!”
…………
因爲餘西鎮早在李承乾的計劃之中,那麽自然暗影衛早已經滲透了進來。
“這韓銳我還真的低估他了,在這裏簡直就是土皇帝啊,關系網還挺多了,怪不得能把自己家族的人安排到了杭州的福利院。”
李承乾拿着手裏暗影衛送來的情報,看着這裏面的一樁樁血淋淋的命案,心中有些觸動的,一個小小的縣令,能這麽肆無忌憚的草菅人命,江南道這個離中央政權較遠的地方,難以得到控制,令不達地,或令達地緩,加上這裏前朝餘孽較多,情況比北地複雜很多。
不過說一千道一萬,這些證據李承乾可以讓韓銳死上一千遍。
“走吧,去會會那個叫韓銳的!”
而這邊縣衙,韓鵬正發着脾氣,“爹,你看看爲什麽到現在史叔還沒回來啊,都一天了!”
韓銳也想着這史二怎麽回事,辦事效率太差了,正考慮是不是要培養新的打手了,隻見門外來了一個人,讓韓鵬眉開眼笑,興奮的說道:
“爹,就是他,就是他…史二把他帶來了!”
這次房遺秀她們不願意來了,免得又惡心人,再加上估計李承乾會有點暴力血腥,更加堅定了不跟來的決心了,她們去那個小漁村找楊素素去了。
“史叔,你這是怎麽了?你眼睛怎麽這樣了?”
韓鵬陰沉的說道:“肯定是這幾個雜碎弄的,他們武功的确有點高強,史叔放心,等我玩玩他們,就把他們交給你,由你處置了。”
本來以爲史二會感恩的,卻沒想到史二隻是用一種可憐的眼神看着自己。
韓銳皺着眉頭,感覺有點不對勁,看着史二,不過史二卻不跟他對視,冷靜的問道:“怎麽回事?”
“爹,就是他們欺負的孩兒!”
李承乾迎着韓銳的眼睛,韓銳心驚:“好淩厲的眼神,這氣勢可不像是普通人。”
“韓縣令,果然是當官的就是處事不驚啊,好素質!”李承乾拍手稱贊道。
“請問閣下是?”
韓銳不理自己兒子在一旁的催促,而是冷靜的問道。
“我?”
李承乾指了指自己,故作驚訝的說道:“我不就是你兒子要找的嗎?這史二不也是你們派去要弄死我的嗎?怎麽了?不認識了?”
一連串的反問,韓銳倒也不生氣,而是平淡的問道:“不知你是哪家公子?來此地有何貴幹,跟我兒是否有什麽誤會呢?”
“我隻是一介商人罷了,聽聞太子殿下要發展此地,故來此地隻是經商。”
“噢…商人啊,那沒事了,來人啊!”韓銳雖然猜測他身份不簡單,但又怎麽樣呢,就他剛才那昂頭講話的樣子,就已經讓韓銳什麽不爽了,他很久沒有看到有人敢這麽跟自己講話了。
很快就從門外沖進來數十人,個個手持水火棍,氣勢洶洶!
“鵬兒,他們是怎麽欺負你的?”
見自己父親要替自己出風頭,韓鵬陰鸷的看着李承乾,特别是稱心這個在他眼裏的小白臉。
“他們當衆羞辱我,孩兒的腿到現在走路都不利索…”
李承乾和稱心是雙雙懵逼了,這當時碰到過他嗎?這腿咋還不利索了…
“你确定不是自己心理素質差,吓的尿褲子腿發顫?”
面對李承乾的嘲笑,韓鵬怒聲道:“現在還在嘴硬,爹,把他們腿給打斷,我要把他們做成人彘!”
“都沒聽到嗎?鵬兒要他們腿斷?”
“是!大人!兄弟們給我拿下。”
李承乾卻絲毫不慌,雙手背負在身後,這光這份從容淡定,就已經讓韓銳有些懷疑自己的決定了。
“慢着!”
“韓大人,你好大的官威啊,什麽緣由都沒問,就偏向自己的兒子,要打斷我們的腿!我見過的官沒有一千也有五百,這麽狂的還真的隻有你一個。”
韓銳現在也是騎虎難下,這要是因爲你幾句話就放過你,那他的威嚴往哪裏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