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助理和司機都吓得夠嗆。
“老爺子，您……您沒事吧？”助理擔憂地問道：“您有哪裏不舒服嗎？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陸老爺子收斂笑容，沒好氣地瞪了一眼助理，“我沒病，不去醫院！”
助理道：“那您剛才怎麽笑得那麽滲人……”
陸老爺子說：“我想到高興的事情笑一下怎麽了？不能笑嗎？”
助理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
陸老爺子冷哼一聲。
想到自己那兩個可愛的曾孫，他又忍不住“嘿嘿嘿”地笑了起來。
笑了好一會兒，他才控制住激動的心情。
“先别回去，去商城，我要去給兩個小家夥買禮物！”
“是。”
車子馬上掉頭，往商城的方向開去。
途中，陸老爺子給陸南宸打去一個電話。
電話一打通，他就對他一陣劈頭蓋臉的怒罵。
“你這個豬頭豬腦，比豬還笨，我怎麽有你這麽笨的孫子？”
“你不僅笨，還眼瞎，你說你那兩隻眼睛長了有什麽用？”
“真想撬開你的腦子，看看裏面都是什麽東西，再把你的眼珠子摳出來，幫你擦幹淨！”
“你這臭小子，真是氣死我了！”
“你給我聽好了，以後對小陌陌和小笙笙好一點，他們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還要開開心心的去做，别給我擺着一張撲克臉！”
“你要是敢對他們不好，以後有你後悔的時候！”
說完，直接挂斷電話，完全不給陸南宸開口的機會。
此時，陸氏集團會議室。
陸南宸臉色黑如鍋底，一臉莫名其妙的看着手機。
會議室裏的其他人，全都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
剛才陸爺接電話的時候，不小心點到了免提。
整個會議室的人，都聽到了陸老爺子的罵聲。
他們也看到了陸爺平靜的臉色，變得黑如鍋底。
他們生怕一個不小心，被陸爺抓住把柄，借口抓去出氣。
也就隻有陸老爺子敢這麽罵陸爺，陸爺還不敢反駁了……
“陸左，去查，老爺子那邊發生什麽事了。”陸南宸壓下怒火，沉聲交代。
雖然被莫名其妙地罵了一段，心裏很生氣。
但他更擔心，老爺子是不是受了什麽刺激，才會情緒這麽失控。
上一次爺爺把他罵得這麽狠，還是唐淺出事的時候。
陸左：“是，我馬上去調查！”
陸南宸繼續開會。
開完會之後，陸左也已經打電話給陸老爺子身邊的人了解清楚情況了。
“陸爺，我打電話問過了，老爺子身邊的人說，老爺子今天精神很好，心情也很好，沒受什麽刺激。”
“他們說老爺子今天去了太太店裏，在那裏待了六七個小時，還在那裏吃了午飯才走的。”
“隻是……”
陸南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什麽時候學會賣關子了？”
陸左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賣關系，趕緊說道：“老爺子身邊的人說，老爺子離開時，在車上一直傻笑，笑得他們心裏發怵。”
“老爺子笑了一會兒之後，就打電話罵您了……”
陸南宸皺起眉頭。
想了想，他說：“下一個會議安排到明天早上，我回去看看老爺子。”
老爺子的身體一直不好，他今天又忽然莫名其妙地發脾氣，讓他實在不放心。
他擔心這是回光返照……
所以急切地想要回去看看老爺子。
陸左說：“老爺子還沒有回家，他去商城買東西了。”
陸南宸更加擔憂了。
老爺子已經很久很久沒自己出去買過東西了。
差不多已經有二十多年的時間，沒有自己出去買過東西了。
以前他需要什麽東西，身邊的人立刻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根本不需要他自己去買。
老爺子也對逛街購物沒興趣。
以前他還沒接手陸氏集團的時候，老爺子一直忙着工作。
他接手之後，老爺子就愛上了下棋釣魚等休閑活動，對購物逛街依舊沒興趣。
現在老爺子突然跑去商城買東西，怎麽想都不正常。
越想越像是回光返照！
陸南宸的臉色微微有些白發，身側的雙手用力攥成拳頭。
他是跟在爺爺身邊長大的，他無法想象爺爺離開的場景……
“立刻備車，送我去商城！”陸南宸努力保持冷靜，可顫抖的嗓音暴露了他的情緒。
陸左忙道：“是，我馬上去安排！”
陸左似乎也有了不好的猜測，飛奔着跑去車庫開車。
陸南宸大步走進電梯。
等他走出大樓門口，陸左已經開着車在門口等候了。
陸南宸上了車，車子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商城。
半個小時後，陸南宸走進了商城。
陸左已經詢問過老爺子所在的具體位置，他小跑着在前面給陸南宸帶路。
“陸爺，就是這裏了，老爺爺身邊的人說，老爺子就在裏面買東西呢。”
陸南宸看了一眼招牌。
兒童玩具專賣店？
爺爺跑來兒童玩具店幹什麽？
帶着疑惑的心情，陸南宸走進了店裏。
“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那一排，都給我包起來！”
陸南宸走進店裏，立刻就聽到了老爺子那豪邁的聲音。
老爺子身邊跟着五六個售貨員，看到他這麽豪氣，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陸南宸大步走過去，沉聲問道：“爺爺，你沒事買那麽多玩具幹什麽？家裏又沒有小孩。”
難道是爺爺病情加重了，以爲他還小？要買玩具給他玩？
想到此，陸南宸心裏既感動，又難過。
陸南宸放緩聲音，說道：“爺爺，你好好看清楚，我已經長大了，現在不需要這些玩具了，我們回去吧，我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腦子。”
爺爺這症狀，應該是老年癡呆的征兆。
“咚！”
陸老爺子一個暴戾，狠狠地敲到陸南宸的腦門上。
很痛。
陸南宸腦袋空了一瞬。
“你才需要檢查腦子呢，我腦子正常得很，比你的都正常！”陸老爺子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我當然知道你已經長大了，這些玩具我又不是買給你的，你少在這裏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