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完成後第26小時,奧斯本塔,夜晚七點五十分,大會議廳所在的一整個樓層都死寂無聲。
今夜這個樓層因爲不明原因被戒嚴,就連電梯都被設定成不會在這一層停靠,而所有樓梯都被機械結構的鎖徹底封死。
基本相當于将這一層隔離出來。
這種事在以往的奧斯本塔基本沒出現過,因而在這個新世界裏還留守于塔中的工作人員一個個都非常好奇。
但卻沒人膽敢打開那一層的監控來一窺真相。
因爲這個封鎖的命令是直接從諾曼·奧斯本大人那裏傳遞下來的,作爲曾經奧斯本塔的絕對首領,新世界的一極而未來注定要征服并統治世界乃至将勢力擴展到群星的枭雄級人物,老綠魔的權威最少在這座塔裏是絕對不可觸碰的領域。
但即便是有人真的冒着觸怒綠魔以及被丢進禁林喂狗的可怕下場真跑來查看情況也絕對會大失所望。
沒有什麽陰謀,也沒什麽在夜晚舉行的邪教儀式,甚至沒有任何可怕且陰森的恐怖元素。
這一層燈光璀璨,走廊兩側布滿了氣球鮮活和彩帶,在盡頭的大會議廳裏還挂着大大的橫幅,以及一個大圓桌。
帶着廚師帽的梅森這會正叉着腰看着眼前一人高的七層大蛋糕,他非常滿意自己親手做出的東西。
雖然當初确實沒有分出一個專門的水分身來當廚師,但主體梅森卻覺得自己或許也可以客串一把廚師梅森。
盡管一直在各個世界之間來回穿梭,和不同的敵人對抗打仗,但論起廚藝這一道,他可是一直沒有放下。
“再來點小點綴就搞定了。”
梅森打開身後的模具,拿起已經定型的巧克力人偶放在了蛋糕最高層。
這些人偶也是梅森自己制作的,是分身們的人物形象,穿着蝙蝠仔的工程師、巫師打扮的煉金師、礦工打扮的鍛造師、穿着白大褂的急救師等等。
每一個都被塑造的非常精巧,在蛋糕最上面圍成一圈。
“艹!”
就在梅森搞定蛋糕的時候,一聲喊叫從被裝飾成生日宴會的大會議廳外響起,來的最早的銘文師躲在門口探頭探腦。
在确認沒走錯路之後,他大叫到:
“這是要給誰過生日啊,混蛋主體!别告訴我今天是希裏或者哈莉的生日,喂,大家這麽忙的,哪有時間來幫你的妹子咦?那蛋糕上的東西是什麽?”
這家夥喊了一聲,走上前看了一眼便如被閃電擊中一樣愣在了原地。
饒是分身性格再古怪,看到那列在蛋糕上的人偶時也總能明白過來,披着一身伊述人風格長袍的銘文師咬了咬嘴唇。
他回頭看了一眼面帶笑容的主體梅森,說:
“這是給我們準備的?但今天也不是你把我們制造出來的日子啊,這怎麽能說是生日呢?雖然确實很感動,但我必須指出你的錯誤!”
“今天确實不是你們誕生的日子。”
梅森取下廚師帽,在水體轉換中換回自己的風衣打扮,又把手邊的帽子戴在頭頂,這才對銘文師說:
“但你們是你們擁有各自獨立的真正人生的日子,我覺得相比從一團水流被捏成人形,今天對你們來說的紀念意義才應該更重要吧?
其他人呢?
還沒來嗎?”
他低頭看了一眼腕表,距離八點鍾就剩下兩分鍾了,随後走廊裏響起嘈雜的聲音,隔着老遠就聽到工程師的破鑼嗓子在那大喊大叫:
“混蛋!混蛋!我還以爲有什麽驚喜呢,沒想到是把我們喊過來給一個不知所謂的混球過生日!見了鬼了,我又不認識他,憑什麽要花自己的時間來參加那混蛋的生日會!
别讓我抓住他!
否則我一定要狠狠的踹他的屁股。”
“哎呀,主體的面子還是要給的嘛,雖然我也認爲這是浪費時間.”
還有人在附和。
顯然是這群卷狗們對于這突然到來的聚會打斷了他們的工作進程而感覺到非常不爽,相約而來的人群中隻有珠寶匠和收集者跟在最後沒有參與對主體的吐槽發言。
前者是知道真相,後者是單純的社恐。
“來,幫忙!”
梅森撸起袖子對旁邊正在抹眼淚的銘文師說了句,兩人推起這個巨大的蛋糕關上了會議廳的燈。
在其他分神們罵罵咧咧的走進來的時候,早就準備好的野鳳凰福克斯突然出現,一口鳳凰火噴在了蛋糕中央那個巨大的蠟燭上。
随着火光亮起和鳳凰飛舞的光羽灑落,已經排練了一下午的凱文咳嗽幾聲,轉身一變弄出了十幾個身材火辣,穿着清涼的妹子在火光中于兩側起舞。
背着大葫蘆的它自己則變身成貓王的樣子抓着麥克風引吭高歌一曲生日快樂。
你還别說,雖然凱文平時不喜歡說話,總是以啞劇的形态來展現出自己高超的演技,但它的歌聲是真的不錯。
所有分身們都被這一幕驚呆了。
他們目瞪口呆的看着主體梅森推着大蛋糕站在眼前福克斯的雙翼灑下的光羽中,旁邊的銘文師這會已經哭成了一個傻子,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們都是繼承了梅森的性格。
雖然在某些細節上不太一樣,但都是性情中人,是那種看着電影看到煽情橋段都會忍不住流淚的個性。
在看清楚蛋糕上那些形象鮮明的人偶時,就連最聒噪的工程師都閉上了嘴。
而旁邊的銘文師紅着眼睛等着自己的一群同胞們,手邊已經悄悄抓起了梅森剛才制作蛋糕用的餐刀,就像是反握着匕首一樣抓在手裏,怒視着這群讀不懂空氣的混蛋。
還愣着幹什麽?
哭啊!
都給老子哭!
哭的不好看就殺了你們!
“靠!”
本說要帶家屬但最終還是一個人來的工程師罵了一句,他捂着臉說:
“搞的這麽煽情是要死啊你,大家都是水人,混蛋,眼淚流太多會挂掉的。”
“這就頂不住了?”
主體梅森看着眼前一群沉默不語的分身們,他搖了搖頭,驚喜做到這一步就夠了,畢竟不是專業搞這一行,意思到了就行。
他提起手邊的口袋,用水流托起那些“水晶心髒”送到了每一個分身眼前,說:
“來吧,放入你們的身體裏,這個用無限寶石的切割方法制作出的能量核心可以約束你們的水流并完成與我在實體與思維層面上的切割。
除非倒黴到被人一槍打死連核心都破壞掉,便就不需要再依賴于我長存于世間,但即便你們死了也會在我這邊重生。
這是我答應你們的。
從今往後除了制造業技巧的共享之外,大家都是獨立的個體了。
快戴上。”
梅森催促道:
“戴上之後許願吹蠟燭然後吃蛋糕,搞完之後我還得回哥譚一趟呢,戈登因爲我長期不回家已經爆發了。
今晚十點鍾那場家宴我逃不掉,據說萊斯利醫生也會過去,芭芭拉不停的在催,我還得順路去接艾瑪。”
“艹,這麽現實的嗎?你就不能讓感動多停留一會嗎?”
鍛造師罵了句又推了一把正在抹眼淚的工程師,後者撇了撇嘴,從腰間取出一個很類似于芬裏爾戰甲的啓動密鑰,遞給了梅森。
他說:
“這是我和鍛造師送你的禮物.”
“嗯?之前不是送過了嗎?”
梅森詫異的拍了拍腰間的手槍,對工程師說:
“這把槍就很不錯呀,而且這個禮物是怎麽回事?爲什麽突然要送我禮物?等等!我剛才還沒注意到,爲什麽你們手裏都帶着禮物?
都是給我的?”
“嗯。”
煉金師點起了煙鬥,又看了一眼眼前的蛋糕和懸浮在自己身前的水晶心髒核心,他歎氣說:
“大家都瞞着你想給你個驚喜來着,因爲虛無梅森那檔子事讓我們意識到我們和你之間并不是簡簡單單的主體與分身的關系。
還有更深層的羁絆在連接着你和我們。
大家便決定趁着融合計劃工程這個大好日子各自送上禮物來表明态度。
梅森
我們的存在都源于你,我們就像是一家人,即便在制造業之外我們的關系也絕非他人所想那般充滿了利用與不确定性。
我想說的是,在你的故事裏不隻是蝙蝠俠找到了他的家人,你也在這個過程中找到了自己的家人。
比克隆人們更親近,比瑪德琳那個小婊.子更真實,比艾瑪更無隔閡的家人。
我隻是沒想到你會這麽果斷。”
“是啊!”
附魔師撇嘴說:
“本來還以爲最少要在你打敗了墨菲斯托和老A之後才做這事呢,結果你不講武德的來了個無恥偷襲,搞得大家都猝不及防。
現在這禮物也不好送出去,搞得就像是一場交易一樣。
但并不是的。
我們不想把你和我們之間的相處弄成交易那樣,大家都叫梅森,對吧?大家天生就該互相照應。”
“我倒是覺得沒什麽關系,隻要心意到了,也不過就是走個行事嘛。”
裁縫師咧着嘴,将一套疊起的衣物遞給了梅森,他說:
“就當是家人之間的禮物饋贈就好了,梅森給了我們自由,而我們回饋以心意,願我們的力量能常伴你左右。
這套衣服是我和附魔師以及銘文師一起做的。
基于上次那件反鳳凰披風的原理,讓你即便在穿着戰甲的情況下也不必再擔心意外的能量襲擊。
它還能治愈你的生命并幫助你抵擋虛無在精神層面的侵襲和污染,最重要的是,它是按照你最喜歡的風格制作的,大大方方的穿出去吧。”
“搞了半天就送一件破衣服,太沒誠意啦。”
工程師不屑的評價道:
“看我和鍛造師送出的東西才厲害吧?我們搞定了X金屬!宇宙之主動力甲已經不再是隻能用三分鍾的樣子貨了。
隻要你以後願意,你哪怕睡覺上廁所都能穿着它,我還給動力甲做了過載插槽,完美适配星帝之心。
那是MAX級的無敵模式!
兩者結合之後這片群星裏能傷到你的東西已經寥寥無幾。”
“還有這個。”
鍛造師将手中的盒子打開,裏面放着一頂全覆式的戰盔,與宇宙之主動力甲的風格極爲相似,其上點綴紅寶石節點。
“我用剩下的X金屬爲你做了這個頭盔,這樣一來,宇宙之主動力甲最後的缺陷也被補全了,除了不能飛缺少傳送功能外,它幾乎是完美的。
但在穿上它之後,你也不需要飛行了,整個天空大地乃至世間一切都會爲你讓路!”
“呃,我就沒什麽好東西能送給你了。”
珠寶匠聳了聳肩,摸出一個複刻版的無限手套遞過去,說:
“就用更穩定的充能版無限手套當禮物吧,這次絕不會出現中途碎裂的情況了,它能穩定生效到你完成至少一次超級能量釋放。
可以複用的喲,用吞星能量或者星帝之心充能都OK。”
“我我沒什麽送的”
孤僻的收集者漲紅了臉,他低着頭說:
“但但他們送出的東西的材料都是給我給的所以,也算是我送了禮物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的剝皮刀可.可以送給你,當.當飛刀用!”
他把自己腰帶上的黑色剝皮刀遞了過來。
那玩意是蝙蝠刀的樣式,在手柄上纏着龍皮線,簡潔大氣确實挺适合做投擲武器。
梅森看着眼前的禮物,他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随後照單全收,最後扭頭看向急救師,穿着白大褂的他已經在合攏着雙手許願了。
在注意到梅森期待的眼神之後,急救師雙手一攤,擺爛說:
“我真沒什麽能送給你的,要不,在這免費給你做一次身體檢查?或者給你半張醫療卡什麽的?”
“算了算了,你的領域确實不适合送禮物這種事。”
梅森擺了擺手,看着眼前的分身們,他說:
“但我收了你們的禮物,你們也該收下我的。開始吧,夥計們,完成這個分離儀式,主體與分身之間的從屬不是家人應有的相處方式,我希望你們能享受自己的人生,就如你們祝福我擁有一個美好結局一樣。
來吧。
讓我們真正成爲一家人。”
在他的注視中,分身們雙手握住懸于身前的水晶核心,以一種相當驚悚的方式将它放入了自己的心口。
就像是水波跳動中被放入石頭,随着水晶心髒的能量約束生效,分身的軀體先是融化成水流又在短暫的跳動之後重新成型。
梅森也閉上了眼睛。
他能感覺到自己在失去對分身們的控制,但依然能感覺到分身的存在。
至于心靈層面的變化并不如他想象那樣的完全隔絕,他依然能感覺到分身的情緒,就如煉金師說,在喜怒哀樂之下還有種更深刻的力量将他們彼此連接在一起。
就像是羁絆或者感情的紐帶。
就如家人之間不能彼此讀心但依然會選擇無條件的信任并回饋他人的信任,那是比一個人的生命與存在被完全控制在另一個人手中更能讓人放心的感覺。
隻有自由的人格才能塑造真實情感,畢竟奴隸與主人之間永遠得不到友誼。
“好怪!”
工程師捂着腦袋尖叫到:
“我感受不到你們了,我不知道你們心裏在想什麽了,見鬼!這下你們在背地裏罵我我就聽不到了。
呃,這或許是一件好事?”
“我也感覺不到大家的所思所想.”
煉金師摸着自己的心口感覺着水晶核心在水流中的跳動,這陌生的觸感讓他有些無所适從,但下一瞬,他擡起頭,看着其他人,看着梅森。
他說:
“但即便感覺不到,我也能确認我可以毫無保留的相信你們。”
“我的擔憂是錯的。”
珠寶匠左手握住了梅森的手,右手握住了煉金師的手,他說:
“我們并不會因爲擁有了獨立的意識就分崩離析,那些更深刻的東西早已将我們捆綁在了一起。
心靈與心靈間的感應隻是一種輔助,但我們不需要它也能團結起來,甚至比以前更團結,因爲信任的種子早已種下。
它在今日開花結果。”
“我們是一家人。”
梅森聳了聳肩,他露出放松的笑容,說:
“不管你們信不信,但我其實從沒有擔憂過你們會離開我.”
“唔,那四名暗殺型梅森是給誰準備的?”
帽子突然在梅森心中問了句,讓總隊長撇了撇嘴,一邊拿起餐刀在凱文的歌聲與福克斯的鳴叫以及分身們的起哄中切蛋糕,一邊在心中說:
“閉嘴,你這見不得他人好的壞帽子!瞧眼前這梅森一家人,多感動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