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霍整挺好”兄弟加更)
“我不想隐瞞此行的結局。”
梅森的聲音在約翰·威克身旁響起,兩人此時已經到達了宇宙大帝星體軀殼之上,他們正乘坐着一台被梅森臨時魔化的蝙蝠戰機駛入這個巨大的機械體的内部。
那是一個直入星體的沖擊坑,應該是之前被殲星塔的炮擊打出的通道。
“這枚改造後的領導模塊需要在距離宇宙大帝的神經控制中心盡可能近的地方被拉開,它會在那裏形成一個穩定的數據中繼站,以引導其他世界的力量進入宇宙大帝的神經中樞。
我有把握可以用它重創這個星海吞噬者,并使它停止世界吞噬的進程退回到它原本的位面之中。
但被改造後的領導模塊在打開時會釋放出宇宙神靈級的能量流,别說是你,就算是卡姐在這裏也會被瞬間融化。”
梅森一邊幫威克處理腰腹傷口,一邊說:
“我剛才花了一點時間思考該如何爲你施加防護,但結論就是,你不可能活下來,就算我把宇宙之主動力甲給你,也隻能保證留下全屍。”
“會疼嗎?”
冷面的刺客聖人這一瞬問了個相當奇怪的問題,讓梅森眨了眨眼睛,總隊長說:
“不,不會,那是一瞬間的消亡。”
“那就沒問題了。”
疲憊的威克點了點頭靠在了座椅上,他松開了手中刺客戰刀的刀柄,讓自己抓緊時間在執行任務前短暫的休息一下。
看來他在接收這個任務時就已經預料到了這個結局,并且以一種常人難以想象的冷靜和淡定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梅森也沒有再說話。
他幫約翰·威克完成了包紮,在剛才他就發現威克的傷勢很嚴重,應該是被某個機器人刺穿了内髒。
他是靠着伊述聖人的頑強堅持下來,這放在一般人已經是緻命傷了。
當然,這種傷勢對于急救大師而言并非不可挽救,然而梅森可以認定威克能如此淡定的接受這個自殺任務,絕不是因爲他自己已受了緻命傷的緣故。
兩人安靜的坐在魔化的蝙蝠戰機中一路向宇宙大帝的星體深處前進,他們能看到這個沖擊坑四周那些奇特又繁雜的機械結構。
就像是身處于一個完全由金屬組成的地下世界中,被融化切斷的隧道就像是宇宙大帝的血管,黑乎乎的不知道通往何處,而不斷從斷層中爬出的各種奇形怪狀的機器人應該就是宇宙大體體内的“白細胞”,正在快速修複這位星體吞噬者遭遇的傷勢。
它們并不在意擦着它們身旁飛入更深處的魔化戰機,隻是在沉默又精準的完成自己的任務。
“梅森,前方左轉向下方前進!我們已經找到了前往宇宙大帝神經控制中心的通路,并爲你們肅清了道路。”
完美奧創的聲音在蝙蝠戰機的通訊中響起,之前由蛙圖組建的那支星體破壞者們就在前方,從越往機械星體深處就越猙獰的現場不難推斷出這些家夥們是一路狂轟亂炸過來的。
在看到成堆成堆以失重的姿态懸浮在星體内部大隧道中的機械殘骸時,約翰·威克才意識到,宇宙大帝的星體内部不是沒有防禦力量。
隻是這些基于機械星體内部循環誕生的“免疫細胞”都已經被梅森的先遣隊幹掉了,在他們這些匍匐于大地之上對抗末日的凡人沒發現的地方,超級英雄們也在與他們一起作戰,就在這個機械的地獄裏
在奧創信号的指引下,魔化的蝙蝠戰機飛快的越過一個又一個殘破的戰區。
在越過厚達近千公裏的星球抗體裝甲層後,他們終于真正進入了宇宙大帝的内部,映入眼簾的便是如機械神迹一般的星體分離裝置,以及遍布整齊的機械傳輸齒輪。
以梅森的工程學造詣不難發現,這些裝置是負責在宇宙大帝變形時調整内部模塊環列和星球外殼抗體裝甲層的調動。
其中最小的傳動齒輪都有一座城市那麽大,梅森身處此處便産生了一種奇妙的既視感,自己就像是進入人體中的外來細菌一樣渺小。
“難怪它對我們不屑一顧.”
坐在駕駛艙中的約翰·威克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自己此時的感受,在越過這個機械迷城一樣的奇觀空間,通過生化減壓艙駛入物質壓縮機區域的時候,他小聲說:
“我們與它真的不是同一個等級的生命,它吃掉我們的世界就像是我們吃掉一片早餐面包一樣普通且毫無争議。
不必受到道德感的約束,更不會對面包的命運有更多的顧慮。”
“還是有區别的。”
梅森回答到:
“最少你在吃早餐的時候你手裏的面包不會跳起來打你一拳,但我們會。
我理解宇宙神靈對于萬物的蔑視是建立在自我的不朽與偉大存在的基礎上,我甚至可以理解他們的傲慢對我們而言并不是羞辱。
但它想吃掉這個世界就得承受被反擊的風險,強大如吞星也不會拒絕來自食物的挑戰。
你還有什麽心願嗎?威克。”
“嗯,讓我想想。”
在生命走向盡頭的時間中,冷面刺客聖人揉了揉額頭,在數秒之後,他很認真的對梅森說:
“照顧好我的狗。
它非常膽小又黏人,在我不在的時候它一定會非常害怕。托付給其他人我不放心,但我看到哈莉女士把自己的狗照顧的很好,所以.”
“好吧,我也一直想養寵物來着,實際上已經養了,隻是那頭胃口大且腦子瘋的野鳳凰一直不願意承認我是它的飼主罷了。”
梅森彈出兩根香煙,将一根遞給了約翰·威克。
後者本是不吸煙的。
但在看到眼前出現的宇宙大帝那如懸浮星空一樣的天線陣列和能量彙聚器存在的空間時,他意識到自己即将踏上最後的旅程。
于是他笑了笑,非常潇灑的接過了梅森遞來的香煙,并以一種享受的姿态接受了總隊長親自遞上的紫色火焰。
“威克,我一直不知道你的伊述序列溯源的是誰?”
梅森操縱着蝙蝠戰機朝着下方降落,他已經看到了領主超正在下方的某個巨型通道前舉起了指示信标。
在與滿身是傷的先遣隊彙合的前幾分鍾,他問到:
“能告訴我這個秘密嗎?好讓我以後在見到你的先祖時能親口告訴他你所創造的奇迹。”
“可是你已經見過他了。”
刺客聖人抱起手邊散發着紫色光芒的領導模塊,在戰機的艙門開啓時,他吐了口煙圈,對梅森說:
“康蘇斯一直沒有告訴你嗎?我以爲,我們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看到我披着那張裹屍布你就已猜到真相了。”
“原來是他,普羅米修斯,盜火者。”
梅森啞然失笑。
他起身拍了拍約翰·威克的肩膀,說:
“那看來你今日所行也是對先祖的緻敬,好吧,我會在下一次去夜之城的時候對他講述這個故事,他會以你爲榮的。”
“但我這麽做并不是爲了取悅他。”
刺客聖人哼了一聲,再不多言。
在兩人前方的先遣隊此時的狀況也不是很好,除了領主超和大超之外,其他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存在着各種觸目驚心的傷痕。
氪星三人組身上的振金盔甲都已經在不斷的突入作戰中變的破破爛爛,而作爲向導的完美奧創更慘,他這會被蛙圖攙扶着才能站起來。
其胸前的六顆無限寶石就像是系統紊亂一樣在閃爍着亂光,這充分證明哪怕是它這樣的超級機械智慧貿然将自己的數據意識接入宇宙大帝的神經中樞中的下場也不會太好。
“就在上面!”
領主超指了指上方那個封鎖的機械隧道,他說:
“那裏有個巨型生物防護罩,奧創閣下冒險駭入了宇宙大帝的防禦陣列中确認那就是通往星帝主處理器的唯一道路。
其内部不但有神經控制中心,還有保存二級緊急火種的隔離艙,之前那道射向伊述世界的火種能量就是從那裏發射的。
不過我們無法打破防護罩,那東西免疫一切能量和物理攻擊。
我們試過了,根本打不開。”
“因爲你們手裏沒有這個。”
梅森指了指威克懷中抱着的如一個收音機大小的領導模塊,他解釋到:
“這是平行世界系統裏唯一一個能傷害到宇宙大帝的物品,源于它最古老的敵人在消亡後的饋贈,這東西是一把鑰匙能解鎖星帝防護罩。
但它隻能允許持有者出入其中。
所以我們接下來的任務是留在這裏,爲威克争取到爬進星帝神經控制中心的機會,我敢肯定,隻要領導模塊進入防護罩,我們就會迎來整個星體裝置的最高能級攻擊。
它雖然在沉睡,但宇宙神靈的沉睡不意味着它們會任人宰割。
現在距離伊述世界被送入宇宙大帝的物質吞噬口還有不到四分鍾的時間,威克,出發吧,你隻有四分鍾來完成你的工作。”
“嗯。”
約翰·威克将領導模塊背在身後,重新披上了梅森遞來的伊述披風和飛行裝置,他來不及和其他人告别,啓動裝置便飛向了衆人頭頂的巨型機械通道。
在他下方,派對雷神一邊喝着酒,一邊以阿斯加德人的最高禮節向這位遠弱于他的刺客聖人緻敬送行。
這是真正的勇士!
他的勇氣足以讓他在充滿榮耀的瓦爾哈拉擁有一席之地。
“這本該是我的活。”
總隊長歎了口氣,在周圍響起的機械碰撞聲的回蕩中釋放出了自己的宇宙之主神經動力甲,他對其他人低聲說:
“但我卻讓威克成爲了那個代價”
“你已經做的夠好了。”
大超在身後拍了拍梅森的肩膀,他低聲說:
“威克先生知道這一點所以他不會允許你跑去安裝那個炸彈,這裏的每個人都很清楚你對于我們的意義。
那不隻是領袖二字可以概括。
你已成爲了希望的象征,梅森,我們甯願在這裏輸掉,也不希望你以這種方式結束自己的人生。”
“它們來了!”
光頭蛙圖低聲說了句,此地的戰士們紛紛起身準備迎敵。
在梅森的注視中,一個在記憶中非常熟悉的巨大身影被從某個機械艙投入此地,還有更多的機械艙正在被逐一開啓。
休眠中的宇宙大帝感受到了危險,它終于激活了自己體内的最強大的一批“免疫細胞”。
“好吧,擎天柱,柱子哥.我就知道在這種故事裏你永遠不會缺席,很遺憾在你還活着的時候,我們沒能成爲朋友。”
梅森看着眼前那個被宇宙大帝改造過的塞伯坦機器人和他身後被改造成更強大形态的博派戰士們,其中甚至還有禦天敵和钛師傅這種長老級的塞伯坦生命。
這将是一場苦戰。
他們要在宇宙大帝的體内與塞伯坦世界誕生出的最強大的一群領袖們戰鬥,來爲即将被吞噬的世界赢得最後反擊的時間。
另一邊,在通往宇宙大帝神經控制中心的奇特隧道内,約翰·威克的前進也并非一帆風順。
雖然在這類似于人類大腦的區域中宇宙大帝無法采取更粗暴的阻礙手段,但一些微型機器人依然被激活在前方攔路。
這裏靠近宇宙大帝的核心火種,任何機械造物在這裏都會被賦予自由意志,因而威克沒有使用槍械,隻是手持兩把梅森親自鍛造的戰刀。
對方也不能随便亂射飛彈免得破壞宇宙大帝相對“嬌弱”的思考結構,雙方就這麽近身鏖戰。
“傻逼!左邊!”
一個讓威克無比讨厭的聲音突然從他的披風裏響起,讓刺客聖人回身一刀斬碎了左側突襲過來的機械蟲。
“你怎麽又出來了?不是說好了你要去陪你的女朋友,不會再來煩我了嗎?”
刺客聖人罵到:
“強尼!我都快死了,滾出我的腦子,好嗎?”
“你這傻逼少看不起人了。”
強尼·銀手以他那讨人厭的聲音譏諷道:
“就是因爲你快死了,所以老子才抛下了我的女友跑來送你一程,随便觀賞一下你挂掉時的可悲姿态。
你還留在這和它們浪費什麽時間呢?
往頭頂看!
你的世界已經頂不住了。”
威克驟然擡頭,在上方怪異的機械投影中他能看到伊述世界已經被牽引到了宇宙大帝星體前方的物質入口。
那金色的引力互鎖臂如蟲子捕食的鉗角,從左右兩側扣住了自己的星球,并向其施加力量,使巨大的金角插進了世界大陸架之下。
這一幕像極了用鉗子開核桃時外殼碎裂的樣子。
“沖!”
強尼·銀手大喊到:
“别管它們了,往前沖!距離上面那個銀色的神經控制中樞越近越好,我幫你調整飛行姿态!快點。”
威克在這一刻丢出了手中雙刀,将兩隻飛向他的機械蟲穿透,随後身後背部的推進器點火,他整個人騰空而起。
左腳踩在一隻機械蟲的腦袋上就像是玩某種攀爬遊戲一樣,以驚人的靈活向高空飛去。
“這時候就該放首歌。”
銀手哈哈笑着。
随後就有一曲激昂的重金屬音樂從威克的披風裏響起,刺客聖人讨厭這種刺耳的音樂,但在這一刻,他卻感覺這玩意給了他某種力量。
“這歌叫什麽?”
在被三隻機械蟲纏住身體時,刺客聖人果斷的啓動了藏在腿部的炸彈,将自己的左腿炸斷的同時在血光四濺裏飛向更高處。
他緊盯着眼前越來越近的銀色矩陣中樞,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問了句。
“永不消逝.”
強尼回答到:
“武侍樂隊最棒的單曲之一,我的得意之作,說起來,我們那邊還缺一個貝斯手,要考慮一下嗎?”
“我沒興趣。”
威克回了句,反手取出了背後的領導模塊扣在手中,而強尼則哼了一聲,他說:
“那就當個保镖吧,我不嫌棄你羸弱,可憐的小蠢蛋。”
“砰”
刺客聖人殘破的身體撞在了宇宙大帝那如銀色高塔一樣懸浮在這個機械區域中心的神經控制中心的外殼上,他已經沒有更多力量向上攀登,便在四周那些如虎似狼的機械蟲的撲擊啃咬中扣住了領導模塊的把手。
這一瞬他似乎産生了幻覺。
強尼·銀手那個傻逼以數據像素體的方式出現在自己眼前,他蹲在自己身前用他那銀色的機械臂握住了領導模塊的另一邊。
兩個長相一抹一樣的家夥看着彼此,他們身後是一片殺人機器與群星閃爍的背景,而時間似乎都在這一瞬暫停下來。
“咱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罵我是個用核彈殺人的瘋子。”
銀手摘了墨鏡,譏諷道:
“現在,你也變成一個炸彈狂人,恭喜你,威克,邁過身爲刺客的界限,踏出了通往自由的第一步。”
“滾吧你,傻逼!”
刺客聖人有氣無力的回了句,在背後染血披風那首《永不消逝》的節奏到達最激烈的高潮時,他手中的領導模塊被狠狠拉開。
紫色的流光在宇宙大帝的怒吼中将周遭的萬物覆蓋,而在光芒閃爍之中被宇宙神靈的能量沖刷的約翰·威克閉上了眼睛。
最後時刻,他和強尼·銀手同時朝着高空豎起了中指,即凡人對神靈的最後回應。
忤逆神靈?
呸!
老子們今天的目的可是要弄死你啊,混蛋的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