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什麽嘛，等了大半天就這？”
奧斯本塔的房間中，K小隊的成員對這場韋恩家族團聚的戲碼顯然不滿意，這群群星會的混蛋們這會化身鬧事球迷，就差大喊着日内瓦退票了。
不過對于喧鬧人群中維持着姨母笑的梅森而言，這個結果完全在意料之中。
不管是老太爺還是穩定狀态的瑪莎夫人都不是一般人，他們在這種重要事情面前絕不會失去理智任由自己被本能主導。
他們的目的明确，是爲了保護自己的兒子而不是破壞布魯斯·韋恩現在的生活。
他們也很清楚一開始就表明身份會帶來的巨大麻煩。
且不說老爺那個陰沉的性格到底信不信時隔三十年突然出現的父母，光是瑪莎夫人和老太爺的隐藏身份就足夠蝙蝠俠對他們提起警惕了。
而一旦摻雜試探與懷疑，親人之間的關系也勢必不再純粹。
老太爺和瑪莎自然不會自尋煩惱。
說實話，對于他們兩人的經曆而言，能隐匿起來陪在兒子身邊就已經足夠讓他們老懷甚慰了。
“但我還是覺得你讓瑪莎留在韋恩莊園是個可怕的選擇。”
貓女大人一邊喝着橙汁，一邊狠狠敲在偷看瑪莎夫人換衣服的渣康的腦袋上，充分表達對這渣人生冷不忌的口味的鄙夷。
她皺着眉頭對梅森說：
“瑪莎的精神狀态太不穩定了，一旦她受刺激發了瘋，韋恩莊園很可能會變成人間地獄。”
“是的，K先生。”
哈莉覺得自己在這方面很有發言權。
畢竟自己就是個貨真價實的精神病患者，她這會趁着渣康起身吐槽的功夫，嗖的一下竄到梅森右手邊又膩歪在他身旁小聲說：
“J夫人可比我瘋多了，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麽嗎？她完全不抵觸自己已經徹底瘋掉的現實，還在有計劃的放縱自己的瘋狂。
我絕不懷疑她想要保護布魯斯·韋恩的決心。
我隻是很懷疑她會采用的手段。
說不定她會給蝙蝠仔下毒來讓他脫離蝙蝠俠的事業呢，她一向不喜歡自己的兒子和蝙蝠俠的命運扯上關系。
她絕對會這麽做。”
“那就意味着她要被她的兒子恨上了，那也意味着她将無法每天看到自己的孩子，對于一個曾失去過寶貝現在又失而複得的人而言，這是絕對無法接受的結果。”
梅森搖着頭，看着畫面中僞裝成女仆溜進莊園裏的瑪莎夫人，他低聲說：
“緩和劑已經證明可以穩定心智，我給她的建議用量是正常情況的三倍，這足以讓瑪莎維持住基本的理智不崩潰。
她是出身于凱恩家族的成員。
那個與韋恩家族分享哥譚的秘密家族世代都有精神不穩定的遺傳，她從小接受的言傳身教讓她有足夠的經驗，來對抗自己那過于活躍的神經。
如果這些還不夠讓你們放心，那麽賽琳娜，我給伱的下一個任務就是返回哥譚，協助老太爺在那裏建立起我們的安全區。”
隊長大人往嘴裏扔了顆爆米花，對詫異的貓女大人說：
“你既然對自己的瘋婆婆不放心，那就返回那個家庭裏去和她鬥智鬥勇，用自己的雙手保護自己的愛人吧。”
“那K小隊怎麽辦？”
賽琳娜對自己之前提議得到通過感覺到喜悅，她本身就不是喜歡打打殺殺的風格。
但她很猶豫的問到：
“我可是偵察者和竊賊，如果沒有了我，你們出去執行任務的時候肯定會遇到相當麻煩的情況，我是擔心布魯斯，但我更擔心你們。
最少布魯斯隻需要管好哥譚的爛攤子，他不需要和你們一樣在危險的異界到處惹是生非。”
“搞情報工作也是爲了隊伍服務嘛。”
渣康接過風筝人遞來的酒，飲了一口拉長聲音勸說道：
“另外，賽琳娜女士不會真覺得我們打架的時候要靠你來力挽狂瀾吧？眼下梅森手頭多了三個氪星人，你這無用的老阿姨就該有點分寸自己退位讓賢。
就和有眼色的查爾斯一樣轉入後勤崗，别再拖我們後腿了。”
“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對吧？”
貓女大人一臉不服氣。
但她也不覺得渣康的話多麽刺耳，事實如此，就算有共生體相助讓她去和氪星人正面打架肯定也是不行的。
連搞定個沙贊都得連哄帶騙還要無恥偷襲，共生體确實厲害但在眼下哥譚這個“版本”裏顯然還算不上上分利器。
而且作爲梅森的親密戰友，她知道梅森在哥譚世界也有一套計劃在推進，眼下梅森不能自由往返兩個世界的情況下，必須有個他信任的人留在那邊主持大局。
縱觀K小隊上下，除了她和康斯坦丁之外，還真沒有其他人合适這個位置了。
但渣康是不能放出去的。
這家夥總是管不住自己的褲腰帶而且運氣奇差無比，他在哥譚世界的天堂地獄都有很多仇家，沒準還會惹出更多亂子來。
“老大，我倒是不抗拒回去哥譚繼續爲我們的事業服務，但保密問題沒辦法解決啊。”
風筝人這會愁眉苦臉的對梅森說：
“我和賽琳娜的大名都挂在正義聯盟的懸賞單上了，就這麽回去不出幾個小時就要被人騎臉輸出。
甚至會連累老太爺在暗中的布置。”
“這個我來解決。”
梅森喝了口橘子汁，一邊安撫有些躁動的哈莉，一邊說：
“B級人員有權限在群星會的秘寶庫中挑選一些道具，那裏面要是連個能隐藏蹤迹和追蹤的東西都沒有，絕對會讓人非常失望的。
再加上蝙蝠俠的暗中幫助，隻要不是大規模的回歸那邊，一兩個人的隐匿不成問題。
來生小隊的羅格阿姨對于接手冰山酒吧也很有興趣，她會支援一批人過來幫忙運營，到時候你們躲在幕後别抛頭露面，問題不大。”
“那我們的任務呢？”
屋子角落已經喝的醉醺醺的傑克船長問到：
“這可是長期潛伏，我估計他們這次任務也不輕松吧？”
“這還用問，你這喝多了假酒上頭的蠢貨。”
渣康嗤之以鼻的說：
“都說了多少次，那邊有群星會的眼睛，我們的任務自然隻有一個，找到那些眼睛！把它們全部挖出來！”
“不！不止如此。”
梅森搖頭補充到：
“我現在有了個大膽的新想法，在你們出發前我會給你們具體的計劃，但你們要做好準備，這次回去可能不隻是挖掉幾個監控之眼那麽簡單。
離開前我會給你們做強化，我們還需要一套不會被察覺不會被幹擾的跨世界通訊系統，這方面來生小隊很在行。
我們等消息就好了。”
“哦，難怪我聽說神輿的賽博空間裏昨天剛弄出了一個大項目呢。”
朱迪嚼着口香糖說：
“我們那裏最頂級的程序員和黑客都被動員了，應該就是爲你們專門設計這套通訊網絡的工程，哎呀，那種等級的超強通訊必須有人長期維護的.
等等！
梅森，你該不會是想讓我再回哥譚吧？”
“恭喜你，猜對啦。”
梅森笑了笑，立刻引來了朱迪的大聲聲讨。
顯然她不想回去那個破地方，但以梅森現在和摩根隊長之間的結盟關系而言，這個活她不幹都不行。
“梅森！快來看，小閃去了蝙蝠洞，正在和布魯斯密談。”
就在他們規劃未來時，一直和哥譚的城市監控系統維持着接入狀态的蝙蝠少女驚呼一聲，讓梅森起身上前看着監控器的畫面。
剛剛從異世界返回的小閃果然出現在了蝙蝠洞，他似乎是在等待老爺的到來。
但在芭芭拉調整攝像頭分辨率時，突然有一陣幹擾狀的雪花升騰，不出幾秒就讓蝙蝠少女的窺聽被強行終止。
“布魯斯升級了蝙蝠安全網絡。”
芭芭拉皺着眉頭說：
“這種複寫加密的算法很麻煩，我得花點時間重新破解，但這個加密方式好熟悉，感覺像是佐拉或者奧特的數據形态構成。
應該是鋼骨編寫的，那個半機械人的量子思維看起來也疊代到了新的版本。”
“這是好事。”
梅森看着眼前中斷的監控畫面，他說：
“如果我們無法快速破解加密程序，那麽清理者和其他開拓者也做不到，看來正義聯盟遭受一次失敗之後還是學到了一些新東西。
我現在最怕的就是他們固步自封，那可就真完蛋了。
就這樣吧，芭芭拉，不必嘗試破解了，小閃和老爺的談話内容我大概猜得到。
你去休息吧。
順便趁着機會和朱迪一起帶回哥譚見見戈登，我把人家的寶貝女兒拐跑了，總得給我名義上的監護人一個交代。”
“呃，梅森，我覺得還是别這麽做。”
芭芭拉有些踟蹰的說：
“我老爹那個人什麽都好，但我就是很懷疑他能不能保守秘密，爲了他的安全着想，還是先别告訴他的好。”
“别怕，戈登有權知道自己女兒的近況。”
梅森安撫道：
“至于保守秘密，老太爺會幫忙的，你應該對我們的複仇騎士有點信心，那是個加強版的布魯斯·韋恩。”
“要走了嗎？我都打哈欠了。”
哈莉從梅森身後探出頭，眨着眼睛看着K先生。
她眼中的熱情讓梅森有些麻爪，屋子裏的其他人也像是感覺到了什麽，你看我我看你又在賽琳娜和渣康的眼神驅趕下接連離開。
“唉，你别拉我啊，我還想和梅森談一談那三個氪星人的事.”
被芭芭拉拉着手臂帶出房間的二桶還有些不滿，但他身旁的一堆人都眼神不善的盯着他讓二桶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一些事情。
他又不是初哥。
他當然知道這些家夥主動退出房間的原因。
但真正讓二桶感覺到詫異的是：
“梅森原來喜歡這種類型的嗎？”
他看向一群人中經驗最豐富的渣康和傑克船長，兩個點了魅力選項的男人相視一笑，那賤兮兮的笑容讓人恨不得給他們臉上來上兩拳。
“這不是梅森喜歡不喜歡的問題，我可憐的二桶。”
傑克船長挽住二桶的肩膀，擠眉弄眼的說：
“哈莉這樣在各方面都很出色的美女主動投懷送抱，但凡男生鼓起點勇氣，這事就已經成了一大半。”
“梅森也不是沒有想法。”
渣康一邊把危險的斯萊特林吊墜盒在手中轉來轉去，一邊帶着壞笑将房門用魔法鎖鏈鎖死，又回頭對身後人說：
“他一直對哈莉有些愧疚，總是很照顧她，這一來二去的擦出些火花可不稀奇。”
“哈莉挺好的，她能爲梅森敢去和神奇女俠打架就已經說明梅森在她心中的地位了，就梅森那個總能惹出各種事的奇怪運氣，也就不怕事的瘋子哈莉适合陪着他。”
貓女大人抱着雙臂，有些酸酸的說：
“隻是但凡我再年輕個十歲，哪還有她什麽事啊。”
“是啊，但凡你能狠狠心抛掉你的蝙蝠仔，還有哈莉什麽事啊。”
渣康很無良的咧嘴大笑到：
“梅森喜歡成熟的姑娘，而你恰好是越老越辣的類型，相信我，我在這方面的感覺還沒錯過呢唔，裏面有動靜了，咱們是繼續留在這聽牆角？
還是找個地方喝一杯？”
“你還敢聽牆角？看小紮不揍扁你。”
芭芭拉唰的一下從腰間拔出一把怪模怪樣的手槍，抵着渣康的腦袋說：
“走！都給我去頂層酒吧，老諾曼把那裏裝修成了一個娛樂室，梅森很累需要一點适時的娛樂，我們也得想辦法放松放松。
今天我請客。
不醉不歸了，諸位。”
——
蝙蝠洞中，剛從慈善晚宴裏抽身而退的布魯斯出現在電梯口，他看到了站在蝙蝠電腦前方看着眼前城市監控系統的閃電俠。
敏銳的老爺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小閃身上被更換的戰衣，那老舊之物特有的時間感和掩飾不住的磨損都代表着這件衣服應該不是新做的。
而它的某些已經過時的點綴也不符合巴裏·艾倫這個年輕人的一些習慣。
這應該被饋贈之物。
蝙蝠俠眯了眯眼睛，心中想到看來閃電俠的這一趟“異域之旅”應該有些收獲，這一點從小閃身上傳出的那種獨特的低沉氣質也能感覺出來。
就好像一個不安分的靈魂一下子沉澱下來。
“你看起來很累。”
老爺沒有帶上蝙蝠面罩掩蓋自己的面容，正義聯盟七巨頭之間是知道彼此身份的，他們隻是在公開場合從不會提及這些。
“這趟旅程還滿意嗎？”
蝙蝠俠問了句，巴裏·艾倫回頭看着他，在幾秒的沉默之後，他搖頭說：
“一言難盡，但我确實帶回了我們需要的知識，另外，梅森也告知了我他和你的協議，我是來加入你的小團體的，布魯斯。
我會負責你和梅森之間一些重要信息的傳遞，并且幫你在這個世界隐藏著K小隊的身份與秘密。
我已親眼确定，他們并不是我所想象的那種壞人。”
“嗯。”
老爺點了點頭，并沒有太過激動或者情緒外漏。
就如在正義聯盟中簡潔的行動模式，他上前在蝙蝠電腦上點了幾下，指着屏幕上的一樣東西對閃電俠說：
“在正式開始做事前，我需要你幫我找到這件東西，巴裏。”
“這是.一份領養文件？”
小閃詫異的看着屏幕上如被焚燒過的東西，他說：
“它對我們的工作有什麽影響嗎？”
“不，它對我們來說沒什麽意義，但它對梅森很重要。”
老爺看着屏幕上倒映出的東西，他說：
“在梅森主動肩負起沉重的工作之後，我們應該爲他尋找到一些能給他心中問題以答案的東西。
這份文件和它代表的某些含義都在十七年前的一次意外中被毀掉，它已經被作爲掩蓋秘密的手段消失在這個世界。
但你可以把它重新從被掩蓋的時間中拿回來。
這是隻有你能做到的事。
你可以将它視作我們送給合作者的一份禮物。”
“十七年前的哥譚？”
巴裏似乎明白過來，他說：
“交給我吧。”
(本章完)